《天光》海棠庭轩

72、NO.23

　　“你在家也不得闲啊？”
　　“我闲了，你的猫粮哪里来？”
　　“哼！我～有～钱～给你买狗～粮～”说完，挑逗似的在林萧耳边呼吸，林萧的脉搏瞬间飙升，心想，昨晚还不知因为什么惨绝人寰的梦侵扰，现在居然这么主动。吕风眠看他不动，伸出手抱他，林萧瞬间绷直，吕风眠再发攻势，轻轻地哼了一声，林萧炸了！疯了！丢开电脑，与吕风眠这个妖精抵死缠绵在一起，做足了亡国之君所做的一切，此刻正是“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忒颠犯，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原本以为今天能一直浸润在旖旎风光里，可就在两人间情韵正浓时，一声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过来。电话那边是周局：“你现在带着吕公子来趟警局！”
　　“怎么了？为什么一定带上他……”林萧换姿势接电话，跟老周说话态度一定要端正，可一听特意强调带着吕风眠，他就警觉起来，以至于忘了他正插在吕风眠里面，他一动，被做得昏昏沉沉的吕风眠直接泄了气，腰一软就要叫，林萧见状赶紧收兵，答应了一句赶紧挂了电话，吕风眠这才叫出声。
　　如果不是要去工作，冲这么一声娇喘，还得好一阵呢。林萧看着浑身是汗的吕风眠，决心暂绝人欲，伺候沐浴，简单吃了口饭，驱车往市局去了，睡了一道的吕风眠在下车时表现得得体、大方，丝毫没有刚刚失魂的样子，林萧心中一颤，完！这猫崽子不会又不认人了吧！要完呐！
　　周局说明了一定要吕风眠一起来的原因，是“黑蛟”要见他，林萧一听这话，后面的根本没心思听，直接拍桌子吼：“不行！”
　　“你小子反了天了，冲我喊什么！‘黑蛟’交代的事情件件跟吕公子有关，在这些事情中，吕公子也都是受害人，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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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些事都是侵犯吕公子的事情，涉及几十个人，当然，受害人也包括其他不同年龄阶段数百名有同样经历的孩子……”
　　“周局……我怀疑你想弄死我！”林萧手边的茶壶茶杯无一幸免。
　　“怎么说话呢！！”
　　“既然‘黑蛟’交代了就判他，涉及杀人事件的，就……”林萧怒气上头时的状态十分恐怖，吕风眠也被吓得不敢喘气。
　　“……对不起周局，我……我知道了，他不交代具体地点，要见了吕风眠才说？”
　　终于冷静了……
　　“是，但具体要谈什么不知道，你最好别冲动！”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吕风眠，非常礼貌地征求他的同意，又把目光投向林萧，非常谨慎地劝解。林萧并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只是，吕风眠的表情明明是不情愿的，林萧回头看他的时候，敏锐地抓住了他眼底的不安和恐慌。刚要替吕风眠拒绝，吕风眠的眼神突然变了，冷冷地说道：“我去见……”
　　“……”林萧向前拦住他。
　　“你们都在这儿，如果真让一个变态得了手，你们是不是都要引咎辞职。”那一脸的强颜欢笑可不像一点都不慌张的样子。
　　“吕公子说得对！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了，各位也都是精英干部，只要‘黑蛟’有所逾矩，立刻收监！”周局很吃这一套，一群人抖擞着精神再次去见那个变态。
　　“说人心，道人心，不过是贪嗔痴；说情欲，道情欲，不过是食色性……”
　　审讯室里里外外都是人，专门用来看管“黑蛟”的有三名都是荷枪实弹的，可见他的危险系数。林萧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想要打退堂鼓，吕风眠倒是很爽快地坐了现场。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黑蛟”的表现，“黑蛟”嘴里念念有词，神情恍惚，有很多次他的头和手在无意识中做了很多奇怪的动作，看管他的三名警察也感觉到了不舒服。几次制止都无效，除了做了这么多奇怪的动作以外，也并没有什么有杀伤力的动作，所以也并没有做过多的管理。
　　“我的小宝贝儿啊……你在哪儿啊？你看我多可怜啊！”
　　监控室。
　　“这家伙在发什么神经，他说什么呢？”审讯室里的音频是实时外放的，所以他说的话，外面的人都能听见，林萧有点听不下去了，插话问了一句。
　　“他还是说给我听的……”虽说吕风眠对那一段记忆不甚准确，但是“黑蛟”现在说话的状态他太熟悉不过了，他隐约想起了当年在黑暗中，那些践踏过他的人的脸。心中一阵恶寒，翻江倒海地吐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幸好这一幕里面的“黑蛟”看不见，否则那畜生简直是要上天了。
　　“这畜生！就是这种状态你们也敢让他来见面？！疯了！”林萧又疯了。
　　“你再大点声，里面都能听见了——吕公子，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是进去跟他聊，还是这就回去，随你。当然，我们会不遗余力地保护你。”不愧是周局，这个时候还在擦眼镜，喝茶水。
　　“哼！”
　　林萧很不甘心，他太希望这个时候吕风眠不要这么刚强，回去，也不代表怂了，为什么一定要亲手撕开伤痕，为什么一次次把自己逼入绝境。
　　“见。”
　　眼神犀利，身姿卓绝，走起路来头发迎风飘荡，一副披坚执锐的战士模样，这才是真正的吕风眠！
　　监控室里有谈判专家、心理教授，还有一群干练的刑警，这场谈判本身就是一幅倾斜式的画面。同样是三名警察，护着吕风眠进去，在其身后立定。这画面规整得有些怪异，戴着手铐脚镣的“黑蛟”坐在左侧，似乎被什么束缚着的吕风眠坐在右侧，他们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就是这个距离，仿佛将两人隔在了两个世界。每个人身后的三人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在林萧的这个角度看，屋里只有四个人，有两个人是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就在这个屋子上方，有三排白炽灯，大概是室内吹起来冷气，在冷气中，冷峻的白炽光线，显得更加的清冷，而反衬到窗户上的光线，恰好将玻璃框中的场景裁剪成对角线的两半，又刚巧，吕风眠的这一半光线更足，而“黑蛟”的那一半白炽灯正不安地闪烁着，最后索性灭掉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我想你了呀，宝贝儿，我还想着有什么样的理由拉你下水，这样就能跟你关在一起了。”
　　“我没有犯法，我也不会犯法。还有不要那么称呼我！”
　　“怎么啦？我没说什么呀，你大概忘了当初怎么想我们求饶的。”
　　“我……我大概记得，可我不记得那些人里有你。”
　　因为“黑蛟”的话太露骨、过分，他被第一次警告。
　　“行行行行，我注意……”
　　说完之后，阴恻恻地看着吕风眠，眼神在吕风眠身上打量，这算哪门子收敛？这是在视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