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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N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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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贩子的眼中,没有人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他们只有一个处事原则,那就是“唯‘财’是举”。
为财,他们可不止拐人还杀人呢,还记得那些被当作“废品”而被扔下山的孩子们吗?想是那山里已然积攒了过剩的怨气,老天爷良心爆发,突然下了一场暴雨,山洪把早已烂在水潭之下的冤魂彻底洗刷一通,好叫世人知道他们生前的愤恨。
审到现在,人贩子的脑回路根本不在正常轨道上,这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找到其他活着的人就不能算是结案,为了抓他们也算是动用了特警的。因为这事,市局这次还抢占了各大平台的头版头条。
抓个人何以有那么大的阵仗,可不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握有二三十个小孩儿,还有枪支弹药,在抓捕过程中警方的人受了轻伤,犯人自然也不得了好去。
“这帮孙子!敢拿人质当炸弹!他们又没投胎在伊拉克!”暴躁唐队砸桌骂人。
“你骂他们也没用,他们又听不懂人话……”
“我去他妈的!”
唐队因为自己的人受了伤,脾气暴躁了些,林萧斜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油腻大婶,也没指望这几个记者三句两句地就有所进展。不过就这么几句看似无关痛痒的问题也足以看出马婆子这伙人也只不过是中间“运货”的,买卖双方都查不到,还有一大批刚刚失踪的孩子找不回来,生死难料,公安部再次发文称要“速决”。
谁又不想呢?警方开始追查他们过去答案底,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规律,因为一般贩卖人口最多的地区是有限的,虽然这话说得揪心,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存在概率性的。
刘三儿、孟勇属于“儿时偷小,大时偷大”的典型案例,七八岁留守农村,偷蛋抢粮的事儿没少干,后来跟着一批人一起被卖到更偏的山沟沟里,之前在村里虽然没人管,但也能吃饱,这下真的被逼上死路了,十几岁时剩半条命跑出来,本性不改,更加肆无忌惮四处惹事,后来伤了人,也该到负法律责任的年龄,被当地公安机关处理过。现如今作为打手,兄弟二人行事还算果断、手段残忍,在团伙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他二人是在从劳改所里出来后就跟上马婆子的,他们的共同目标就是——搞钱。
马婆子有门路,二人有手段,很快就不满足于眼前这蝇头小利。刘三儿、孟勇所待的审讯室是背对着的,他们本人不知道,但审讯人员能从两扇单反镜中清楚地看到这俩孬货的样子。
刘三儿处。
问:“你们祖籍在哪儿?”
刘三儿:“嗯……忘了……反正不在这儿……”
这浑身的阴气,别到时候蹬了腿儿讹上警局。
问:“怎么来方城的?”
刘三儿:“就是开大巴车,从林子里来。”
问:“车上拉什么?”
刘三儿:“各地收来的‘杂货’。”
这“挤牙膏”式的问法得问到猴年马月……
问:“‘杂货’是孩子吗?运去哪?”
刘三儿不想回答,低头不说话,被三番五次催促。
“是……嗯……不是……”
到底是不是啊啊啊啊啊?!
监控室里有人发话了:“这人脑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点毛病,怎么能做这种不是人干的事啊?”
孟勇处,说实话,他还算是很配合的。
问:“你们怎么拐走的小孩儿?”
这问法也是够直接。
孟勇:“小孩子很好拐的,很多小孩儿都是主动跟你走的……”
很多人在愤怒于他们卑劣行径的同时,也好奇他们有何神通。
问:“别问一句答一句,你们具体怎么做的?”
孟勇满不在乎,甚至有些戏谑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且一瞬即逝:“我们会随身带些糖果或小玩具,小一点的孩子基本会用小零食小玩具哄骗一下就会跟着走,但是同一种招数用多了,很多小孩遇到这种情况后,不会轻易上钩。”
说到这儿孟勇有些失落地摊了一下手,撇着嘴开始抱怨马婆子的手段老套过时,人还愚昧不堪,即便有诸多怨言,他整个人的状态总是一种彻底放松的状态,那种迷之自信还是很令人头皮发麻的。
“实在糊弄不了的小孩儿,就提前查到这个孩子的名字,了解他们的爱好,其实他们都是希望有人把他们当大人的……不过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礼物送了,话题也聊开了,他们就会觉得眼前这个陌生人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
其实还有一种相对便捷的方法,就是找孩子问路,并且利用小孩的善心,和助人为乐的精神,会骗小孩说,让小孩带他去什么地方,从而达到拐骗小孩的目的。
只是随着人口市场的不断扩张,人贩子的胆子也大了,坑蒙拐骗变成了强抢豪夺。
因为他本身就是被拐卖来的,从小就仇视这类人,但可悲的是,他的身边只有这种人,慢慢地,他也就被同化了。早在他二十几岁时,就跟着另外一批人贩过人,便为日后的惊天大案埋下了伏笔。
当年应该一九年十二月份左右,刘三儿、孟勇为了日后犯案方便,便开始不停地偷车,就是想找辆开得顺手的,后来,专门找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子闯空门然后住下来,再后来,开始琢磨如何能搞到一支枪,二人通过精心策划,将当时落脚地一派出所民警高某杀害,把第一支武器弄到了手。手里有了枪,杀了警察,二人开始放肆起来,转年,二人持枪抢劫了储蓄所。但因当时储蓄所工作人员奋力反抗并报了警,抢劫未能得逞,眼看警方就要赶到,二人仓皇逃跑。此后,他们不但没有收敛,反倒觉得还是贩人的这条线更稳妥,所以才搭上了马婆子等人。
问:“当年是怎么跑的?除了马婆子的集团,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孟勇似乎被问困了,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应付了事地回答道:“没谁了……你们当我不想换人啊……当时我俩编了个不在场证据,刘三儿他不行……对台词的时候吓得跟个傻子似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漏。警方找来几个人辨认,先前我们都回家换过衣服,辨认人受了刺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问啥啥说不出来,我们就被无罪释放了。”
再一次跳脱法网的二人更是丧心病狂,几人凑到一块商量要再干一票,经过简单谋划,几人抢劫了当地一矿场五十万元的工资款。
这次抢劫成功后,孟勇曾跟同伙表示:“这次成功说明只要咱们策划到位,就没什么难的。”一心扑在他心中所谓的“大事业”上。
此后,拉了更多的人入伙,四人组成了十人组后来二十人三十人组,成了规模后开始攒着劲干一票大的。
马婆子:“孟勇后来胆子大了,野心也大了,跨域卖人的主意其实是他提出来的……抢过银行,也走过私……”
“派几个人再去复查一遍他们的出租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老周喝了口茶,“?”的一声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