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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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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像太宰先生。
——这是我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惊吓。
偏偏说这话的人还很认真。
谁被夸赞成像一个自己讨厌忌惮的人都不会高兴的。
指甲挠床板刺耳的声音停止了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他终于安安心心地看录屏吸取战斗经验了。
哪晓得上来就是一个杀招。
这算什么？精神攻击？
我缓慢地回过头，发尾带霜的少年直直地看着我。
不对，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他着魔一般重复“你很像太宰先生。”
一字一顿，生怕我没听清。
空气逐渐凝滞了，我紧紧地抿着唇，不发一语，恨不得现在就逃离医务室。
但是我不能。
因为隔壁还有个中岛敦。
我是真怕这两个伤员打起来掀了医疗组。
我没想到，芥川龙之介的体术差得不可思议。
除去异能，他连最基本的反击都做不到。
“咳咳...”
血混杂着咳嗽声从他捂住嘴的指尖流泻，淌落到地上。
浓郁的铁锈气味漫布在狭小的空间，血溅得到处都是，活脱脱像一个停尸场，他脚下那滩暗色的液体，还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短刀从后方斜斜插在他脖颈与肩膀的交界处，狼狈不堪的血肉外卷。
黑兽狰狞的面目聚集在他身后，虚张声势。
我收回握住刀的手，差一点，他躲闪不及，被我取走性命。
他挣扎着站稳，像是表明意志一般大喊。
“在下，咳咳还可以继续...”
“继续？”
“凭借你那疯狗一般无章法的体术吗？”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失望和焦躁弥漫在我的心上，我将短刀往地上一扔。
“实话实说，除去异能，中岛敦五分钟内就能将你碾压。”
但是战斗并不是能够除去异能的。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被医疗组架走的时候，他一边咳嗽，一边向我宣示他意志的坚定。
“在下会向您证明自己的代价的。”
他眼里的光亮得不可思议，有些灼眼。
说要向我证明自己代价的人第二天逃医院就被我逮到了。
我实在是对一个从天而降的芥川龙之介好奇，他能准确无误地报出太宰治所有的习惯，游击队所有人的名字，包括黑蜥蜴，暗杀组。
他说，中岛敦应该在武装侦探社。
他说，他的妹妹银应该在这里。
他口中的应该，就像是与我们发展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叫我不得不感到有趣。
我感到荒诞的时候，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
我感叹。
“如果当年是织田作之助收养了你，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盯着我了好长时间，看到我觉得不自在。
“怎么了？”
他摇摇头，轻声说。
“这句话...太宰先生也说过。”
咳，扯远了，当我抵达他的病房时，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吱呀”一生开了。
我对着穿了一只袖子，还没来得及披上外套的芥川龙之介沉默了。
“我...”
他对这个突发情况明显措不及防，瞪着眼睛看着我。
不过他还没想起怎么解释，就开始咳嗽。
又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我低头，透过白色的衣料，包扎在腹部的绷带开始泛红。
我撑住他打算合上的门，往里瞧了瞧。
医疗组全部被放倒了。
手刀劈得还挺利落。
“我只是想要去训练。”
他自认理亏，呐呐道。
有些长的黑发遮住他的眼睛，莫名显得有些乖巧。
“那你先达到能够逼我使出异能再说吧。”
“除了医疗组，其他地方随便你偷袭。”
“...哦。”
继他被送到医院几次后，医疗组交上来的报告也变得越来越精简了。
开始是：
“芥川龙之介又逃出去了！”
“芥川龙之介又打晕医生了！”
后来只有三个字。
“他走了”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给我。
而我也完成了满港口Mafia大楼找人到坐在办公室一动不动的进化。
简直就像是猫抓老鼠，只要逃到特定的地点才会停下来。
尽管他没有达到让我使出异能的程度，可我依旧被弄得焦头烂额。
我不得不和他约法三章。
“以后在医院的时候，就看录屏。”
“你的体术太差了。如果被对手近身的话，很难有翻盘的机会。”
“...哦。”
这死小孩口头答应了，逃医院还是毫不含糊。
我只能搬个椅子坐到他旁边，一边看文件一边防着他跑。
好在现在轮到我手上的任务只有文书。
他消停了不少，但还是显得分外暴躁，像是有多动症的稚童，左顾右盼，非得搞坏什么东西才消停。
平日里还好，可是今天中岛敦出任务刚回来，还在隔壁。
我不得不提防着他打穿墙。
在我第37次把他拎回病房，这死小孩看着我，来了一句。
“你很像太宰先生。”
吓得我差点没把他踹到地上。
好在这片死寂没有持续多久，“轰隆”一声响，从天上重重地落下来了一个人。
然后又有一个人飘了进来。
“跑啊，我看你还怎么跑。”
中原中也。
等到我看清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躺在病床上的少年一骨碌坐起来，刷的一下就把墙弄塌了。
露出对面一脸警惕的中岛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