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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于渊甩 ...

  •   于渊甩了一个隔音阵把他们和那几个孩子隔开,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郁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宛如被解放军救出的朴实农民,劫后余生让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弟无以为报......就......不报了哈!”
      于渊学他的语气学得飞快:“那......隔音阵我撤了哈。”
      “别!别!我错了,大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啥就是啥!”
      于渊没继续跟他皮:“魇镜其实只是你自己经历的一种折射而已,没什么可怕的。现在去找你朋友吗?”
      “魇、魇......镜?!”郁淮瞬间不淡定了,指着他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是我知道的那个魇镜吗?你说没什么可怕?你确定?”
      魇镜这两个字,是驱魔司历史上的浓墨重彩的一道屈辱,也是所有让驱魔师闻风丧胆的一个噩梦。传说进入魇镜的人会无限循环一生中过最难受、最恐惧的一段经历,堪称是一种最严酷的刑法。
      从古至今,能施魇镜的人寥寥无几,从魇镜中出来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最令人绝望的是,哪怕千年过去,魇镜依旧无解。
      他觉得自己舌尖都在颤抖:“不是说......不是说......魇镜无解吗?天哪!我......我就这样凉了吗?我还没......”
      于渊忍无可忍地打断他:“闭嘴!手给我。”
      郁淮被吼得一哆嗦,怂怂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于渊掌心里,又被他冰凉的掌心冻得一哆嗦。
      完了,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没了......
      于渊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怂样,他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那只手上。
      温暖的手在他掌心里虚虚一搭,暖意沿着手掌蔓延至心脏,又痒又麻,惬意得让人忍不住想要闭上双眼。
      那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那阵暖意似乎也烧上到了耳根,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一阵奇怪的干渴漫上心头。
      他侧过头轻咳了一声,再开口时声音又哑又好听:“你的小跟班已经出去了,现在去找你失踪的那位朋友,还是直接出去?”
      郁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表达的意思,然后又失神了两秒用来惊叹傻人有傻福,希仙竟然都能误打误撞破了魇镜,可见他的运气得有多好!
      “你是说黎明还在魇镜里?你能找到他?你的意思是能救他?你有办法出去?话说你到底怎么知道黎明在哪的?你难道也会算命卜卦?兼职神棍?”
      于渊脑子里又开始循环那四个字了:妈的智障!
      “我看到你发短信了。”他没精力跟他抖机灵。
      郁淮:“!!!”
      “我还以为我做得很隐秘!你怎么会......唉,失策失策!”
      “再哔哔我走了。”
      郁淮立马闭嘴,心里吐槽了一万遍您可真是个现代化的魔头啊,连网络用语都会用!还哔哔......
      等了半分钟,还不见于渊有任何动作,郁淮眨了眨眼睛,想问又不敢问。
      终于又过了半分钟,于渊才幽幽地开口:“不好意思,术法失灵了,我找不到他。”
      差点脱口而出的奚落被他死死按下,郁淮叹了口气,用念课文似的哀伤语气,无比夸张地说:“唉!这都是命啊!难怪您老人家说我救不了他们,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唉!”
      于渊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先带你出去。”
      他要伸手时才发现他们的手还握着,少年的手掌温暖细腻,小小的一只跟猫爪一样,又软又暖,握着舒服极了,他有点不想放手。
      刚才的黑暗和疼痛略过他脑海。
      郁淮......他也叫郁淮,好巧......
      他收回思绪,松开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在郁淮眉心一点:“醒来。”
      话音未落,他听见一声轻笑,一道冰凉至极的声音贴着他耳边滑过:“于渊,我们又见面了。”
      眩晕过后,郁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狭长妖异的眼。
      眉毛纤细修长,眼尾略略上扬,睫毛又长又翘,右眼下一点艳红小痣,鲜红欲滴,妖异绝美。
      “啊啊啊!你谁啊!”
      男子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墨色长发披散开来,有几缕发丝温柔地贴在郁淮脸上,又痒又麻,好像有一股热意沿着皮肤烧到了心底。
      明明有着苍白如雪的肤色,嘴唇却鲜艳如红梅:“殿下,你醒了,是做噩梦了吗?没事没事,我在呢。”
      黑纱帐绕床围了好几围,阴风阵阵,撩开纱帐,依稀可见殿内地面由一种特殊黑石铺就,磨得光亮,几乎能清晰地照出人影。
      一眼望去,所见皆是沉重的黑色,像是一潭死沉沉的黑水,散发着彻骨凉意,又像是一片无底深渊,令人望而生畏。
      鼻尖异香萦绕,那声音甜腻得仿佛带着勾子,夺魂摄魄,郁淮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喉咙一阵阵发紧:“你......”
      男子坐在床边,慢慢俯身靠近他,唇边一直挂着一抹笑容,眼里也带点了笑意,格外迷人。
      “在下顾随,得见殿下,不甚欢喜。”
      郁淮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地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有安全感,让他忍不住想亲近,语气也放软了下来:“上次那人就是你吗?原来殿下真的是在叫我啊,可是你为什么叫我殿下呢?”
      顾随的鼻尖贴到了他脸上,他蹭了蹭他的脸,绯色薄唇移到他耳边,用牙齿轻轻咬住他耳垂:“因为你是我的殿下啊。殿下,我等了你三千年,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声音极低极轻,像是飘进心房的一缕春风,又软又暖,刹那间郁淮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露着肚皮晒太阳的猫,皮毛晒得暖暖的,惬意得灵魂都在发颤。
      他眯起双眼,伸出手搂住一捧阳光,把脸埋进那阵暖意里。
      黑纱帐随风飘摇,帐内依稀可见两道深情相拥的身影。
      黑雾缭绕,冉冉升起,室内一片旖旎。
      呼吸声急而重,暧昧至极。
      纱帐落下,剑锋贴着男子的脖颈,一条血线出现在他白若金纸的皮肤上。
      “殿下,你可真是让人惊喜啊。”
      郁淮一手压着顾随,一手拿着光芒闪耀的梦星,笑得无比猖狂:“你是第一个试图对我用媚术,并且还活着的人。朋友,你很有勇气。”
      顾随笑容缱绻:“是我低估殿下了。”
      “那什么......顾什么,这鬼地方是哪里?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朋友在哪?你最好......”郁淮还没说完,只觉得刹那间天旋地转,顾随只轻轻一个翻身,他又被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殿下,请容我解释一下,这不是媚术,我怎么可能对你用那种下三滥的招数呢?”
      郁淮试着反抗了一下,结果发现他的力气不足以撼动他分毫。正心灰意冷之际,猛地听到于渊冰冷彻骨的声音,冻得一个哆嗦,差点暴起把顾随给掀下去。
      “郁淮!”
      “我不是郁淮,你认错了......”郁淮莫名生出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恐惧,揪住顾随的长发,想遮住自己的脸。
      于渊一击掀飞重重纱帐,手中黑雾凝成的利刃指向顾随:“你找死。”
      郁淮又抖了一下:放狠话之前能不能加上名字......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顾随冒着被戳个窟窿的风险,飞快地吻了一下郁淮的侧脸,低声安慰:“殿下,别怕,有我。”随后起身下床,脸上笑意未减:“别激动,放轻松,你动不了我。”
      郁淮动了动手腕,发现自己身上并无桎梏,疑惑地看了一眼黑衣服魔头。
      顾随本来是背对着他,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似的,立马转头朝他一笑:“殿下,别担心,我没事。”
      郁淮:“......”并不担心......
      “呵呵,没事,你们尽管打......哦,顺便问一句,我朋友希仙在哪,你们看到他了吗?”
      “殿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殿下请放心,他很好。”
      “你能别叫我殿下吗?莫名其妙的......”
      “不能。你永远是我的殿下。”
      郁淮:“......”您有病?
      顾随朝于渊举起手示意自己并无威胁:“咦,这位朋友怎么不说话了?话少显得更酷吗?”
      于渊刚才看到郁淮和顾随暧昧纠缠的画面,吼出声后才发现自己并未立场发怒,他自己就是一个魔头,有什么资格指责驱魔司传人和魔头厮混呢?
      郁淮极无辜地笑:“呵呵,我觉得、是比你酷一点。”
      于渊隔着顾随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郁淮立马笑得比狗腿子还甜,一个箭步窜到了他身后:“渊哥,救我,嘿嘿。”
      顾随的笑容淡了点:“殿下,你真是让我伤心啊。”
      郁淮躲在于渊身后,底气比刚才足了很多:“朋友,解释一下,第一,我不是你的殿下。第二,我并不介意你会不会伤心,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到......”
      于渊微微垂下眼帘,低声问他:“没事吧?”看到郁淮灿烂的笑容,他突然觉得从魇镜醒来的低落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皮厚,有事的是他。”
      “没事就好。”
      郁淮压低声音,和他咬耳朵:“这人娘里娘气的,你认识吗?打得过不?”他靠近于渊的时候一种极大的满足从心底扩散开来,眼睛也舒服地眯起,好像这人也对自己用了什么邪术一般。
      “殿下,你这是要始乱终弃,红杏出墙了吗?”顾随好像丝毫不在意于渊的剑是不是指着他的喉咙,语气悠闲和缓,仿佛只是朋友聊天。
      郁淮却被他的亲昵语气惊出一身鸡皮疙瘩,这人的脸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厚,他瞬间生出一种遇到对手的紧迫感:“朋友我认识你吗?你的戏好像不是一般多啊。我刚才再多用一分力,你的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于渊显得冷静得多,干净利落地收了剑,丢下四个字:“后会无期。”拉着郁淮飘然而去。
      顾随沉默着目送他们离去,眼角那颗小痣越发得鲜红,好像马上要渗出血来。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那道伤口在他指尖下结痂,留下一道鲜红的疤痕。
      鲜艳的红色在殿内蔓延,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郁淮一走出那间宫殿就感觉不妙,果然入目就是满地鲜血,猝不及防的眩晕差点让他一个狗吃屎摔下去。
      “你受伤了?”
      郁淮全部重心都放在了于渊扶住他的手臂上,他强迫自己把目光停留在于渊好看到犯规的侧脸上,颤抖着声音强颜欢笑:“我......没事......你......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地上还有一个没断气的小魔,看到二人慌忙把自己埋在尸体堆里,不住地发抖,郁淮还隐约听见他在念叨:“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于渊扫了一眼满地横尸:“应该是......这魔宫里的全部吧。”
      郁淮虚弱地一笑:“你......可真厉害......我......有点困......先睡了......晚安......”
      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就听见于渊不带丝毫感情地说:“你这是晕血吧?”
      郁淮差点垂死挣扎着跳起来,你可是一只古老的大魔头啊,为什么连晕血这种东西都知道,这也太犯规了吧!
      “我......我睡着了......”
      “先别急着睡,你那两个朋友,我都没有见到,你......还要找吗?”
      于渊的声音清冷如碎雪,压下了些许鲜红,让他感觉似乎没那么难受了,他眼神迷蒙着越发觉得那张脸让人心跳加速,脸和脖子烫得他自己都觉得难受。
      我的脸不会很红吧......
      郁淮傻乎乎地想。
      “是挺红。”
      “啊?!”
      于渊一本正经地重复:“你的脸是挺红的。”
      郁淮第一反应是这魔头他喵的还会读心术,这么牛批!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了声,果然这种时候直接晕过去比较不那么尴尬......
      然而他正想晕的时候,于渊又拍了一下他:“你的朋友......”
      郁淮:可去他们的吧!我都自身难保了!
      “嗯......他们......吉人自有天相......”
      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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