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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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德莱克失踪了。
据说是铁匠总找的妓/女来讨要旧账发现人不见的。
周围邻居都避讳，传言说铁匠德莱克沾染的冤魂恶鬼来寻仇，便都把事情压下来。
直到今日清晨人们赶集市在路上发现德莱克的爱犬尸体，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吉布斯等到太宰睁眼才随几个同事离开。
中也披着件儿薄衫坐在床位，两条胳膊垂在身前。见病床上那位跟个幼虫似的蠕动，开口道“给你十秒，解释昨晚怎么回事儿，还有。”
他起身走到男人惺忪眼前，把冰冷的手铐锤在枕边，砰的一声差点把房盖儿掀起来。
“把这玩意儿打开。”
谁知太宰不慌不忙，揉了揉眼睛，浑浊的酒红色铺满懒散怠慢，“我怎么知道。”
中也脸色一沉，瞬间借着手铐勒住男人下颚狠劲儿掰动，愤怒到颤抖的热气喷出，尽数打到太宰毫无血色的鼻尖。
“打开。”
铁链陷进皮肉，中也第一次从太宰眼中见到和痛苦二字相媲美的情绪，心里有点儿病态的平衡感，他缓缓松开，居高临下盯着男人。
太宰的头重重摔在床上，泛紫的薄唇中挤出一股垂死挣扎的气息。
中也一顿，看来这人是真的一点反抗力都没有了。
“锁打不开......”太宰轻咳两声，虚弱说着“私奔。”
中也：“什么？”
“我们私奔吧......离开这里。”
中也身形凛然，神色狰狞抵触，酝酿半天低声骂道“你脑子里塞的都是屎吧。”
太宰听完眯眼，似笑非笑，“我就当你答应了。”
中也冷眼，“放屁。”
他把双手杵在床上，身子前倾，凝视着男人，眼神森然可怖，“你到底有什么预谋，为了把我留下不惜冒着失血而死的风险。”
“说。”
“你在为谁做事。”
太宰的笑从第一个字开始便冷下去。
“听着，我，对你，不感兴趣。”中也盯着他，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你骗人。”
太宰用胳膊撑起身子，眨眼间在中也嘴角亲了一口，蜻蜓点水。
中也的理智在刹那间炸得粉碎，他瞪着男人得意的微笑，一把掰过下巴朝自己拖过来，狠狠亲上去。
玩的就是出其不意。
刺不刺激。
扑到脸上的热气忽然急促。
中也暗喜，只顾机械贴紧男人温热的唇。
能让太宰震惊惶恐的，他统统要做。
过了很久，中也一把推开男人，揩掉唇边的潮湿，冷笑道，
“别以为只有你会。”
“技术真差，你难道没碰过女人么。”
“......”
太宰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让中也做出的“巨大牺牲”打了水漂。
他抬起裹成熊掌的手抚摸着唇，漫不经心，随即朝中也投去挑逗的眼神儿，
“西克尔不会是chu男吧。”
中也陷入难以缓解的沉默。
他确实，是。
虽说不喜欢男人，可他对女人也没有感觉。
“原来如此。”
太宰起身下床，目光四周扫了遍，问“安吾医生在哪儿？”
见那人没回答，他回头看去。
中也正盯着他，眼神凶狠，跟吃人似的，“隔壁。”
......
“呦，安吾医生。”太宰推门要进，被一股子怪味儿熏得后退，差点倒在中也怀里。
“不要靠近，气体有毒。”安吾穿着笨拙的密封服，脸从玻璃面罩透出来，神色不愉快，“有事儿？”
“制冷剂？”中也问。
“天气太热，对存放尸体极其不利。”安吾在操作台鼓秋一番，铁皮怪物停止运行。
屋里子全是白气，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安吾神色匆忙关好门，把头盔卸掉端在手里，视线在二人间跳跃，“如果没问题请离开这儿。”
“尸体又出现了？”中也皱眉。
安吾知道他问的是变态杀手的“杰作”，点头，“又出现两具，手法更精致，甚至关节处都被铁丝固定。”
中也说：“带我去看。”
安吾：“已经被上级收走了。”
空气安静极了。
中也感到奇怪，“尸体上居然没有可用来作为线索的东西。”
安吾一顿，正色道，“那些加工后的尸体......越来越像羊了。”
“而且最近一具被刺上了花纹。”
安吾从标本室取出一罐盛满淡黄色液/体的人皮标本。
中也接过来，转动瓶身，企图看出花纹全貌。
“山羊头。”太宰抢答。
“没错。”安吾拿过瓶子抱在怀里，宝贝似的。
中也突然间想起什么，看向身旁，“这就是你说的怪物？”
太宰：“阿撒兹勒，天使与巨人的后代，传说他被埋在耶路撒冷的巨坑中，永日不得见光。人身羊头，地狱七主之一。”
中也和安吾茫然。
太宰体力不支靠在墙边，继续讲道“约瑟尔国王曾经为征服大陆，将七个手足献祭给恶魔，与恶魔达成契约。从此约瑟尔军队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每隔二十一年重新献祭，献祭者的生辰星宫与牺牲的七人完全相符才可以。”
“我是无神论者。”安吾听不下去。
中也居然觉得这些话耳熟，冷不防说道，“凑齐七人谈何容易。”
安吾诧异，没想到Wolf会信鬼扯。
太宰看向中也，眼神微妙，“没错，的确很难。”
“别看我。”中也蔑了他一眼，下巴指指玻璃罐里的人皮，“所以这些人都是献祭用的？”
太宰笑着没说话。
安吾搂紧罐子，“把上次的手术费付了。”
......
马车上。
二人面对面坐着。
“你刚刚亲我了。”太宰说。
中也嗤笑，“那又怎样。”
“对我负责。”
“放屁。”
马车颠簸，中也披在肩头的衣料光滑，没有阻力的往下掉。
袒露的腹肌吸引无数女性炽热饥/渴的目光。
“那怪物就在眼前，为什么不动手。”中也问。
“凶手不是艾斯。”太宰说着起身上前，替他拉起衣服遮住前身，两人贴的极近，下一刻便分开。
“可他下了死手。”中也冷眼。
“艾斯胸口的弹弓。”太宰点点心脏的位置，难得认真道“目测是小孩子的玩具。”
“这能说明什么。”中也绞尽脑汁，忽然蹦出个荒谬的想法，他朝对面看去还未开口，便从太宰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猜测。
羊头图腾
阿撒兹勒
地狱七主
献祭
天使与巨人的后代
......
两人异口同声：“凶手想嫁祸给艾斯。”
中也见太宰朝自己微笑，心被一股电流击中，他装作若无其事看向一旁。
“想玩解谜游戏么。”
太宰歪头看向对面，声音性感低沉。
中也挑眉，“输的人如何？”
太宰哼笑，眼里充满腐烂奢靡的爱意，“割掉舌头好了。”
中也冲着赌注，爽快拍板，“一言为定。”
命被放在刀尖上，他都不会皱眉。
“你们杀手是不是天生的自信过头啊。”太宰露出狡猾的笑容，发梢垂下挡住视线，整个人又软又阴森。
中也呵了声，不屑回答。
......
“铁匠德莱克，五十岁出头，身高越一米八，体态微胖，左眼下方有一处拇指大的烙印，”
吉布斯边念着，边誊抄在羊皮卷上。
三人挤在摆满瓶罐的香水店里，空间一下就小了。
“德莱克。”太宰清点货物，小声念着，眼神一亮，“听说他总是去找妓/女白/嫖。”
中也坐在角落斜眼瞪着他。
脸上写满鄙夷。
为什么提到白嫖，这男人如此兴奋。
吉布斯见大病初愈的太宰气色略有好转，问道“太宰先生今天心情不错？”
“你们不觉得天气特别好吗？”太宰捏着滴管小心向空瓶中挤出一滴。
吉布斯恍然，看向乌云遍布的天空，念念有词“真是好天气。”
中也晃晃手铐，“打开。”
“我已经教训过他。”太宰莞尔，“麻烦你了吉布斯警官。”
中也暗暗生恨，这笔账到最后一齐算。
崭新的店门被隆重推开。
体态丰盈的贵妇人出现在门后，身旁还跟着四位女仆。
中也打眼一看，那贵妇佩戴的珠宝各个价值连城，举手投足尽显高傲尊贵。
太宰和吉布斯同时起立，神色微妙。
“奥斯尔夫人您好。”
听男人温柔谄媚的语气，中也由内而外恶心。
“你脸色真难看啊太宰。”夫人精致的红手指在男人苍白的脸上轻轻划过，仿佛上帝对人类的怜悯。
“多谢关心，”太宰假笑，握住贵妇的手，在虎口处轻吻。
中也见状移开目光。
“上次给我配的香水太好用了，”奥斯尔夫人的眼里只有太宰，眼中盈满爱慕和欣赏，“最近有什么新品吗？快推荐给我。”
见太宰欣然接受炽热的目光，中也居然萌生出一种异样情绪。
“夜莺，杀手的气味。”
“前调是白玫瑰和咖啡，中调我选了覆盆子和辣椒，尾调是纸莎草白琥珀。”
太宰说着将一滴涂抹在贵妇颈间，手指轻柔晕开，将前调浓郁的气息挥散，房间顿时成了玫瑰园。做完这些，太宰倾身靠近贵妇脸庞，沉醉其中。
女仆见男人轻浮而性感的姿态，纷纷脸红。
贵妇着了魔般，扑满脂粉的脸逐渐红晕。
太宰欲擒故纵般拉开距离，笑容亲切和蔼，“您觉得如何？”
“太宰你太棒了。”贵妇人沉迷美色，一口气买空了店内将近一半的库存。
“夫人是要出远门吗？”太宰笑的像个乖孩子，“我看见马车里有很多花。”
奥斯尔夫人素来喜香，鲜花也不离身。
贵妇人将扇子遮住脸轻声笑道“是啊，天气回暖去城郊的别墅散心。”
太宰点头，“这样啊，祝您和爱人玩的愉快。”
贵妇走后，吉布斯被紧急召回。
转眼到了晚上。
“想喝酒么。”太宰身子探进前台，微笑打量中也。
中也沉默，光是听到酒，喉咙就烧起来。
......
细雪酒吧。
又是这个地方。
太宰推门，绅士道“女士优先。”
“滚。”
中也一进去，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立刻警惕，或许在座中有仇家。
“太宰桑！”
酒保热情招呼道，把擦得反光的酒杯放到两人面前，眼神落到中也时有一丝奇怪，“我是谷崎，喝点儿什么。”
“今天只有你啊。”太宰托腮转着酒杯。
酒保苦笑，“是呀，直美和朋友去采花了。”
“听说西边山坡的燕尾很好，我正想去收集。”太宰眯眼一笑，有些遗憾道“不过最近忙走不开。”
“这位是......”酒保小心问，见太宰带来的客人脾气不好的样子。
“西克尔。”太宰说着一把搂住中也往怀里带。
谷崎点头，“多多指教。”
“我常喝的，两杯”
太宰又点了一盘醋栗蛋糕和鱼干。
中也挑眉，质问“这俩能混着吃？”
“吃不死人，我试过。”太宰说着在蛋糕上抹了一指，抹在中也唇边，动作暧昧多情。
中也没躲开，总该有些心虚.他朝四周看去，发现所有人都暗中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