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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把我唱给你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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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暧昧的音调九曲十八弯。
同学们的八卦探测器点燃只是需要一个火引:“可以一起!合唱合唱!”
不止别人,连顾流苏自己都很惊讶,毕竟他们没什么交集。
无视旁人的推搡,唐泽往后抹了把头发:“顾流苏,有没有觉得我特帅!”
耳边听到旁边人鼻子一哼,短促又讽刺,有点挑衅的意思。
顾流苏在其有所动作前按住他:“谁说我不能吃辣?”拿起一串辣椒粉不多但无比辣的鸡翅,在大家吸气声中吃得面不改色。
号称能吃辣的王刚竖起大拇指:“持久力真强!”
“刚妹不要污!”大家的焦点转移到荤段子上面。
有人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啃了一口鸡翅:“卧槽!快给我水!嗓子冒火|!”
三只鸡翅接连从她嘴里吐出骨头,连薄修晏都睁大眼:“你还好吗?”
顾流苏吃完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一罐可乐:“冷了有点难吃。”
两手一摊,他如实说道:“不知道你这么弱。”
“哈哈哈哈哈我也没想到第一局这么快。”
“我都不知道什么开始就结束了。”
“说真的,顾流苏受惩罚我也很吃惊。”
“继续。”她扔掉见底的易拉罐,下局由她开始:“33。”
很快又有人受惩罚,除了吃辣能手没有不怕死的敢选辣翅,再说了,麦霸们根本不介意选趁机一展歌喉。
中间有人惩罚唱歌点了首12分钟的情歌王,他只独唱了一分钟,剩下两只话筒在同学当中传递,唐宁趁机拉着顾流苏一起去洗手间:“‘你值得更好的’是什么意思?”
“好人卡。”她按了点洗手液清洗指甲缝,透过镜子看见旁边唐宁耸拉着脑袋,“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唐宁姣着手指:“可他就是最好的啊。”
“不造成困扰的情况下,你会放弃吗?”
“当然不会!”她猛烈摇头。
“那不就得了。”顾流苏把手放到烘干机下面,熏然吹风里嗓音变得梦幻:“既然是你的喜欢,获得快乐的也会是你。”
回去的时候,唐泽坐到了薄修晏旁边的位置:“虽然你说顾大小姐高傲挑剔脾气大,但我相处下来觉得她真实不做作。”
当事人越过他们坐在下一个空位:“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唐泽不再掩饰自己的好感,“顾流苏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她打量一眼拿起一片西瓜吃,唐泽正准备再接再厉,连薄修晏都看过来,就见她继续补充:“不是我的菜。”
唐泽撇了撇嘴:“说话穿喘这么大口气。”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 forever love.”最后一曲终,12分钟的情歌王终于结束,拍七游戏继续。
等到大家都熟练了有一局玩得特别久,一直通关到69开始全员喊“过”,后面的人紧张地数数,前面玩过的人往后缩企图让人算错。
到薄修晏的时候,她趁人不注意偷偷伸手戳在他腰侧。
“哈哈哈哈哈薄修晏你也有今天!”
他只是低头一笑:“没办法了。”
Would come to me的前奏响起,吴漾拿着话筒鬼嚎:“啊~啊啊啊~”
“If the sky was falling over us……”低沉的嗓音很配这首歌的主key,包厢里原本因为吴漾的伴唱而搞怪就熬到气氛都安静下来
包厢里暖气很足,薄修晏早已脱下外套单穿随意的卫衣,休闲的状态在舒缓的节奏里,仿佛置身阳光斑驳的草地,静静凝视午睡的恋人诉说深藏的情愫。
斑斓的光消失在微阖的眼里,平时玩世不恭的人深情起来最要命。
七班同学开始跟着旋律挥舞双手,大部分女同学屏住呼吸做安静的听众,有的女生早已两眼冒心,也有男生默默吐槽就会耍帅。
尽管只是手拿着话筒看屏幕的歌词,但听众们莫名觉得他一定有位想要聆听的对象,间奏等待时原本紧抿的薄唇无由来地笑了,温柔被痞气覆盖,那个熟悉的薄修晏再次回来,又让人觉得或许只是演技太好。
毕竟迷人的假象从一开始,就自带有蛊惑的不良目的。
马丁靴抵着皮靴攻击,在她挪开前挡住去路,拦在两脚之间任其进退维谷。
半小时后,整个游戏在又一曲未尽兴的情歌王中结束。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顾流苏洗完手出来,倚靠在对面墙边的男生身形颀长,旁边有一株近乎人高的大盆栽,一簇簇绿叶衬得整个气质清新起来,混合霓虹灯下勾引她的人脸恍惚不清。
想起还有一笔未完的账,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眼含审视:“看来背后没少说我坏话。”
薄修晏长腿一伸拦住她的去路:“难道要鼓励我兄弟追你?”
正准备越过去,就被轻易抵住小腿反按在墙上,始作俑者勾着撩人的笑,她压低声音提醒他:“搞清楚这里是哪里。”
他只是一扯唇,她就感觉眼前光线一暗,外套的帽子被拉上:“喂!”帽子很大平常戴上都会遮住眼睛,她来不及反抗,他就也钻进来争夺狭窄的空间。
本意警告的“喂”字是嘟唇然后上扬,短暂擦过他的鼻尖不到一秒后离开,单纯发音的唇部动作成了暧昧的邀请。
安静的全黑小空间里,所有感官都集中于争分夺秒的受邀而至。
手腕挣脱桎梏摸索着触碰他,柔软的唇被温热的舌撬开,坚硬的牙齿也让路,接受感谢的洗刷,关于韧性的嬉戏才是重点。
12分钟的情歌王结束,包厢里唱歌的、玩色子的、玩桌游的、聊天的应有尽有,充斥着久得长假的开心嬉笑。
自有疑心起,梁婷一直紧跟动态,望了门口好多次还不见人影,出了就近的洗手间没看见什么,想起另一个洗手间附近的窗口可以透透气,脚步急刹在走廊尽头的大盆栽前。
心心念念的少年弯腰钻进另一个女生的大帽子里,脖颈挂着另一个白度的手,滚动的喉结处有白皙的拇指左右抚摸,偶尔溢出的喘息和轻哼让她口干舌燥。
梁婷腿如灌铅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背靠墙壁的女生的灰外套再眼熟不过,至于原本她已经戴了贝雷帽,为什么再把外套帽子拉上,答案呼之欲出。
梁婷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包厢,只记得恍惚间女生先进来,过一阵是男生,或者她记错了,是相反的顺序,那都不重要了。
聚会结束后,班长一一询问大家的交通问题:“梁婷,你和谁顺路?”
“我就住这附近。”说话时冒出的白汽萦绕而出,苍白而虚无。
同学三三两两地跟她道别:“那你小心,记得在群里保平安。”
“……嗯。”已经不再勉强自己笑,就当玩了一天很累了吧。
视线在路边一前一后坐进的出租车,很快融入车流,分不清到底是哪一辆。
就像各奔西东交叉航线,离开站点以后轨道再没有重合的一天。
没有硝烟的战争戛然而止,都以为是因为高三要认真学习,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简单。
她并不看好这段感情,不管是两人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是锋芒相对的性格,但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她只是别人故事里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默默祝福保留最后的尊严,好好回归自己的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