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好轮回[灵异]》卡力鱼蛋

48、第十媒

　　“叩叩——”

　　一道敲门声打破僵局。

　　季丰年用力挣脱开束缚，因为太过慌张而踉踉跄跄地跑向玄关。

　　“你们来啦？”季丰年打开门，话语间还带着喘气。

　　门外来客是东方元臻。昨日他同东方元臻商量好，借口同她和季思雨山林游玩，来看看这天通门里可有什么怪异之处。

　　“诶你醒了？”东方元臻倒是眼尖，先越过门内空隙看到走来的江元初。

　　“嗯。”江元初点点头，面上一脸冷淡，丝毫没有方才那副孩子气模样，“你过来做什么？”

　　“借你人一用。”东方元臻眨眨眼，“路上逛山头没人拎水也是累。”

　　江元初听后，立马就拉住季丰年后背的衣服：“不借。”

　　“诶，”季丰年倒是慌了，转头就劝服道：“我这不好几天没见着我妹了嘛？我要再不跟她呆一块儿，她不得问东问西问到起疑？”

　　江元初看着他，语气虽是一成不变的调子，可是只有季丰年能看到的那双凤眸里尽是委屈可怜：“可是我病还没好。”

　　“哟不都成年人了嘛？还照顾不了自己啊？”东方元臻倒是适时地嘲讽他，但很快就收到江小朋友的一记瞪眼。

　　季丰年狠下心点点头：“嗯，你姐说得对，你得学会独立。乖回屋里吃了药躺上睡一觉，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季丰年说完，硬是把这么大只的家伙推进了屋，然后指给他要吃哪些药后，就换了身衣服同东方元臻出去了。

　　***
　　他们三个人偷偷溜到主家和分家族人活动的几个地方，不过溜达了几圈，直到太阳快下山了都没见到什么异常。

　　东方元臻趁着季思雨走前面，偷偷问季丰年用他的术法有看到什么问题吗？

　　季丰年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发现，你们这儿不仅是人，连鬼也安分得不得了。”

　　“是吗？”东方元臻刚一泄气，又突的一脸震惊，“你说什么？天通门里头是没有鬼魂的。”

　　“啊？那我昨晚见到的是什么？”季丰年愣了愣，回想起昨夜见到的白衣女子，他感觉样样都符合鬼魂特征。

　　“你在哪儿瞧见的？”东方元臻问道，“可能那就是异样之处，有人在天通门内养鬼，或者引入鬼魂。”

　　天通门是至纯之地，不生阴间物。

　　“就在我屋前头。那里不栽了棵老槐树嘛，那女鬼就躲在树后头。”季丰年倒觉得他们这儿真奇怪，既然不生鬼物，居然还栽了棵专属阴的老槐树。

　　“糟了。”东方元臻暗道一声，“许是有人要加害小初。天通门内上下皆知，受过天罚后，小初就如同普通人一般。”

　　“什么？”季丰年惊道，“那现在得赶紧回去啊，早知道我就不把他一人晾在家里。”

　　先前东方元臻有叮嘱过不要将他们替他查明罪人的事告诉江元初，因为依他性子，定是不肯，绝对要亲力亲为，不过他们可以趁他还不能使用灵力，先行替他一步。

　　季丰年说完，就急匆匆地要往下山路上走，现在马上太阳落山，若是真有鬼屋作祟就真的不妙。

　　不过他没走几步就被东方元臻拽了回来，她比季丰年更熟悉地形，自然是给他指了条近路回去，至于季思雨就由东方元臻看着。

　　***
　　“嘭！”

　　季丰年赶回去的时候，斜阳还在山尖头，而他也顾不上敲门，一脚就踹开不严实的木门闯进屋。

　　等他见到江元初还在床上睡着，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过他进来的声响太大，没过多久就惊醒了江元初。

　　“你回来啦。”江元初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眸里还漫着初醒时的水雾。

　　“嗯，你再休息会儿，我等等就过来。”季丰年说着就往房间外头走，他准备把这里布置一下，免得真有恶鬼入屋。

　　等他在几处墙角贴好符纸后，他听到身后有些声响动静，回头一看便见江元初已经走出来了。

　　“你在屋子里下结界做什么？”江元初直白问道，他虽不能使用灵力，但是也能感觉到屋子里的异样波动。

　　季丰年笑了笑，倒是处变不惊地解释道：“我刚刚试了试你家这门不牢固啊，一脚就被我踹开了，我得搞点结界防人。”

　　江元初倒了杯水，拿着杯子喝了口水后，若有所思道：“你学的不是防鬼物的东西吗？天通门内不生鬼物。”

　　季丰年应得自然：“是吗？不过我学的也能防小人的，你放心。”

　　季丰年说完，又见江元初这般优哉游哉的样子，不免试探道：“诶你不是和上次那个老阿姨打了个赌吗？要找什么逆天之人的，你不去找？”

　　江元初摇了摇头，道：“不急，再等等。”

　　“你怎么预测得到？”季丰年皱起眉，语气里不禁多了几分忧虑，“你不会是强用灵力了吧？你现在就该好好躺着。”

　　“你知道了啊，天罚之后我就和普通人毫无差别。”江元初淡淡说道。

　　“嗯。”季丰年点点头，“你突然病成那样我肯定要知道怎么回事吧？”

　　“是东方元臻告诉你的吗？”江元初反问了一句。

　　“对。”季丰年倒是没在这点上拐弯抹角。

　　江元初忽的垂下眼，语气和脸色都冷下几分：“我知道了。不过天通门的事情与你无关。”

　　他其实一早见到东方元臻出现，心里就约莫猜到七八分他们会去做什么。

　　他声音中的那份疏离感，让季丰年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他感觉他和江小朋友好像又回到初见的时候。

　　季丰年手撑在桌子上，指甲用力抠着桌面，“的确与我无关，我也向来不管不该管的事，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你是为了救我才有这事儿的，我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你知道的。”江元初走近他几步，语气里的疏离陌生都被低声柔情替代，“我无法忍心见你犯险。”

　　“我知道啊。”季丰年手上用力撑着桌角，免得摔倒，“但是我不能躲在你身后啊，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我总要回报你，哪怕只有一点点。”

　　江元初眼底黯然：“只是报恩吗？”

　　季丰年偏过头，错开视线和问题：“既然你不让我管，那你要自己来也行，不过我得看着，你要做什么都不能落了我。”

　　江元初沉吟片刻后，点头让步道：“好。那你说说你今天发现了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地在屋子里布结界？”

　　季丰年：“听说你们这儿没有鬼物存在，可我昨晚回来见一女鬼在屋外头哭。”

　　江元初听后，轻蹙眉头：“你有上前去收服它吗？”

　　季丰年摇了摇头：“没，它又没招惹我，我就放它在那儿哭呗。”

　　“那就好。”江元初松了口气，“如今天通门里就只有我和东方元臻知道你是道盟天师，当初四方坛上你贸然闯出来，更让族人以为你是不畏惧天神的普通人，这对我们来说倒是有益。”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季丰年说着，冲他竖起两根手指头，“咱们就剩两天时间了。”

　　“我想等他上门。”江元初语气变得轻松，“听你说我屋外出现鬼物，十有八九是冲我来的。昨日幸好你没动那鬼物，不然会让幕后人起疑。”

　　天公使者居所不存脏物，若是鬼物横生，天公大怒也情有可原。

　　“你说上门他就上门？”季丰年质疑道，“与其守株待兔不如先将他一军？”

　　“我觉得他会来，因为我也不是日日受天罚，难得一次气力衰落便是他的可乘之机。”江元初笃定道。

　　“你，”季丰年欲言又止，“你这样不如顺便开始想想，你在你们天通门这儿到底有多少仇家？”

　　江元初看着他，“除了你，谁都有可能。”

　　“那还真多哈哈。”季丰年面上笑了笑，可心里怦怦跳个不停，差点就撞进那浅琥珀色的深潭里出不来了。

　　江元初沉吟片刻：“要是真出事，我现在保护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季丰年打断他，用力拍着自己胸脯，“这时候就该让当哥哥的为你出头！”

　　江元初听后，高兴了没几秒，又开始情绪低落。

　　“我不想和你做兄弟的。”江元初小声嘟囔起来，“我对你永远都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我希望你知道。”

　　“咳咳。”季丰年举拳在嘴边轻咳两声，“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嗯，在回去之前，我一定给你答复。”

　　“我不是催你的意思。”见季丰年有所误会，江元初立马开口解释。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更安心。”季丰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从他身边走过，陷进客厅沙发里，惬意地发出一声叹息。他今天爬了一天山了，真心累得不行。

　　而他一走开，江元初就去打开冰箱，似乎在找什么吃食。

　　季丰年一手撑起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厨房那边的瘦高身影。他稍微确定了自己抱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至少他从没感觉到不适，只是紧张和不习惯占据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