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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九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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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四方坛回来之后,江元初一进屋就乏力得不行,腿一软就往下倒,要不是季丰年及时扶住了他,那小朋友肯定得直接摔在地上。
只是季丰年一抱住他,就觉得自己碰了个大火炉。于是他抬手摸了摸江元初的额头,手背烫得不行,那小子是发烧了。
季丰年赶紧把这晕乎乎的病患放到床上去,不过他想来也奇怪,这两天表现得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一瞬间烧成这样?
躺在床上的江元初已经烧得脑袋晕乎乎的,但当季丰年想要替他把身上的长袍衣服换下时,他还能本能伸手挡在身前,不让季丰年碰。
季丰年见状笑骂了一句,“之前在疗养院换病服的时候不都看光了嘛?这时候还和小姑娘家家的害什么臊?”
“这时候,不一样。”江元初头晕得不行,说话也是慢吞吞的,“这时候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那更没什么好怕了。”季丰年笑了笑,上前掰开他的手,“你就当预演呗,反正以后在一起不得天天看光啊?”
江元初本就烧的糊涂,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整个人愣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而等好不容易意识到他的话,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人换完了。
“身材练得不错嘛。”季丰年隔着衣服拍了一下他的腹部。
江元初没回话,只是偏过沉沉的脑袋,闭上了眼。
“哟,害什么羞嘛,不都成年了嘛。”季丰年见状笑了起来,“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找找有没有退烧药。”
说完季丰年就出去了,等他再找到退烧药进屋里头来,躺床上的江小朋友已经乖乖地自个儿掖好被子眯着了。
见他睡下了,季丰年轻手轻脚上前,轻轻拍了拍他,连着声音都放柔许多:“小朋友,乖,咱把药吃完了再睡好不好?”
江元初被他拍了几下后,迷迷糊糊地又醒了,嘟囔了几声后就吃下他喂过来的药片和水,然后半耷拉着眼皮瞧了他一眼,话也没说,倒是一脸安心地又睡下了。
季丰年看着这乖得和小狗狗一样的小子,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即使是剪成了短发,那手感也是好的不得了。
等季丰年从房里出来,外头的门又被人敲响。
季丰年放下杯子和药盒,随后走到玄关去开门,门一开发现外头的来人是东方元臻。
“怎么了?”季丰年问道。
东方元臻回道:“我有些事来找小初。”
季丰年:“你过几天再来吧,他突然发烧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什么?”东方元臻一听就有些不安,“那怎么办?他不是答应那个老太婆了吗?他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季丰年想了想,宽慰道:“这事出有因,回头和那帮人解释一下,人家应该能理解的吧?”
“不可能,这正好顺了他们心意。”东方元臻摇了摇头,语气坚决道,“你不知小初在这里是什么存在,哎,算了,我进去和你说。”
她一说完,季丰年还未来得及反应,东方元臻就从门边上留着的空间里挤进屋内。
季丰年作为这里头的半个主人,倒了杯水给东方元臻,随后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椅里面,问她江元初在天通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东方元臻喝了口水后,一脸严肃道:“首先我和你说,天通门掌门之位不是世袭,是交给门内资质最纯净的人,而在几年前,和小初灵力资质相差无几的孩子诞生了,也就是说,小初死了之后,就会由他来接任掌门之位。所以你可以懂了吗?”
季丰年点点头:“嗯,就是说他们会杀了江元初,然后让更容易控制的孩子继位?”
“嗯,不过他们不会杀了他,只会让他自己去送死。”东方元臻神色变得黯然,“主家那帮人没有权利处决小初,能处决他的只有天。所以主家人会让小初去处理那些极为险恶的逆天之人,虽然他们自那孩子诞生之后就已经这么干了。”
听她这么说,季丰年想起之前见到江元初一人孤身犯险,现在知道缘由后,心里就苦涩得不行。
季丰年问:“如果江元初这次没能找出族里的罪人,他会被送去执行什么任务?”
“怕是一个终极万恶之人,那个人和小初有些渊源,小初若是去了,恐怕九死一生。”东方元臻顾虑了半句没说,她怕的是受血缘关系影响,江元初会被那人蛊惑了心智。
季丰年听后,难得害怕起来:“那现在怎么办?他病成这样又不能把他喊起来吧?”
“的确不能。小初受了天罚之后,有几天会变成普通人体质,失去灵力,经受病痛折磨,不过他为了能尽早解决你的事,强用灵力压制变化,若是这时候再用起灵力,恐怕直接就是一道天雷劈下来。”东方元臻说着,习惯性地咬起指甲,“这样吧,我瞒着主家偷偷协助你,由你替小初调查,之后你将结果告知他。”
“让我来是可以,不过,”季丰年顾虑道,“我真的能找到吗?我又不熟悉你们天通门这儿,几百号人我就认识几个,我怕时间耽误不起……”
“不是还有姐姐我吗?”东方元臻杏眼一瞪,指着自己,“明儿我带你去转一圈,你使着你们青竹观的名堂来,总能得瞧见什么吧?”
“行。”季丰年点点头,事到如今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之后,季丰年送东方元臻出门,但他出门之后没往屋里走,反而在屋里设好结界,防止有人来打扰,之后就拐了弯去看他妹妹。这几天太忙,他都没好好瞧瞧他妹变黑变胖了没。
季丰年到了他妹的居所敲了敲门之后,季思雨开门一看到他就扑了上来,嚷着说好几天没看到他,问东方元臻了她又支吾说个不清,她都要担心死了,毕竟季丰年之前和她说得了个什么不治之症。
季丰年拍了拍她的头,“放心,我的病治好了,我没事了。”
“嗯,那就好。”季思雨点点头,可刚稍微放下心,她又想起什么,“那哥你真和江元初结婚了?你不说要病治好就得和他结婚冲喜嘛?”
“呃,那个啊,”季丰年一时被问住了,琢磨了一下,“暂时有点变化,等回去后我再和你说。”
缓兵之计乃上策。
季思雨点点头:“行,不过你可别回去之后和我说你们契约婚姻处着处着处对眼了啊。”
季丰年抽了抽嘴角,笑着糊弄过去,“哈哈,那怎么可能?”
不过,季思雨可能日后没想到她就随口一说,还说成真了。
***
从季思雨那里离开后,夜幕已深,而一到夜里,山里气温骤降,凉风阵阵吹来,倒是冻得人发寒。
这白虎丘庭院的路上是没安灯的,夜里看路全靠天上那轮胖圆月亮。
季丰年边搓着手边在清冷月光中往居所走,等快走到屋子前的那片空坪前时,他忽的听到耳边传来凄凄沥沥的哭声。
他往声音传来处一瞅,有一白衣女鬼躲在树后,半掩着面哭泣。
季丰年觉得鬼不犯我,我不犯鬼,于是便没搭理它,当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不过在进门后,他还是以防万一往门上贴了道符,免得有脏东西进来打扰。
***
江元初睡了一晚后,在清晨太阳还没升起,天只是蒙蒙亮的时候醒了,他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间,见某一八几的个子蜷缩在沙发里,他想没想就把人抱起来往屋里放。
还没睡醒的季丰年乖得很,不折腾也不溜嘴皮子,只是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看近距离的一张脸后又闭眼,还往抱他的人怀里下意识蹭了蹭,就像只睡昏头的猫,任人撸。
等季丰年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他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后知后觉到他做的不是梦。季丰年一掀被子就往屋外跑,也顾不得穿上拖鞋。
他拉开门,见到江元初坐在客厅里看书,虽是那家伙面色红润,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季丰年还是很不放心,跑到医药箱里找出体温枪,对着江元初额头就来上一发。
“滴——”
季丰年看了看液晶屏上的数字,对着江元初就板起脸道:“37度2,回屋躺着去。”
“我感觉好多了,不用休息了。”江元初抬头望着他,一双微挑凤眼里头透着初醒的水雾,话语里头还有着撒娇的调子。
“不行。”季丰年习惯性地伸出手捏了捏江小朋友的脸,“乖,听话,回屋去。”
江元初倒是不紧不慢,冷不防地抬起手,握上脸颊边的手移到嘴边,在掌心处落下一吻,而季丰年被他突如其来一举吓得不行,立马就是抽开手,掌心热得发烫。
季丰年喝道:“你干什么呢你?”
“我可是在追你啊。”江元初浅浅一笑,似乎对他恶作剧带来的反应很满意。
季丰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下,最后慌慌忙忙转过身去,说了句“胡闹”后就去把体温枪塞进医药箱。
怦怦。
急速跳动的心脏压着胸腔,让他喘不过气来,而体内回荡的心跳巨响,让他一时忽略了身后的脚步声。
等季丰年放好医药箱,再站起来的时候冷不防就撞上身后的人,背脊骨撞上结实胸膛,着实吃痛。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卧槽你干什么呢!”
季丰年本是下意识先道歉,但是他话没说全,腰上就摸上一双手,从后往前把他箍得严实。
“抱歉,接下来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多住几天。”江元初稍微低下头,下巴就能抵在怀中人的肩头。
季丰年只是感觉肩膀忽的一沉,耳际有头发扫过的瘙痒,而身后人一说话,温热呼吸扑棱棱地隔着薄薄衣料落在皮肤上,再加上那极低又极为温情的嗓音闯入耳里,季丰年唯一感觉就是身子一酥,没有丝毫不适。
“那个,你先起开再说话。”季丰年伸手去撇开肩上压着的头,免得他等等被某人发现他马上就要腿软站不住了,但是他用力推了半天,反倒让那人抱得更紧了。
“我不要,我还没这么抱过你。”江元初倒是猝不及防地撒起娇来,他是怕要是季丰年之后拒绝他了,他就不敢再怎么明目张胆了。
季丰年难得见他撒娇一回,倒是放弃抵抗,手反而往上移,肆意地揉乱他的头发,“你是不是没追过女生啊?追人得循序渐进,知道不?”
“不知道,我只想快点得到你。”江元初压着嗓子,随着心意被点破,他倒是越发直率起来,他不想再顾虑太多,尤其是在有一点希望的时候。
季丰年听这话,倒真的是老脸一红,抬起的手一时落下,指尖滑过身后人的脸颊,红着耳尖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是真的没面对过这么劲爆的场面,就算之前谢知安有目的地追他,他也没被谢知安身体接触过,还在耳边说这么撩人的话。
不过,这时倒是有及时雨来救他场了。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