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好轮回[灵异]》卡力鱼蛋

21、第五谈

　　隔天一早，季丰年去了趟凌娅的病房，他想看看能不能从凌娅那里获得些关于这间医院的蛛丝马迹，但等他到了却发现原先的病房已经换了一个病人入住。

　　“王姐，之前405那个叫凌娅的女病人呢？”季丰年走到四楼护士站找了一个眼熟的护士询问道。

　　“她病情加重了，昨晚发病连夜就转入重症区交给陈主任了。”王护士说道，“怎么，你找她有事？”

　　“哦，我之前在走廊上碰到她出来检查，还被她塞了张纸，就想问问那上面画的是什么。”季丰年随便瞎编了个故事。

　　“那你就别较真了，咱这儿病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得什么病，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王护士劝道。

　　“那可不。”季丰年笑了笑，忽的又想到什么，“对了王姐，咱们院重症区都安排在地下几层了？”

　　王护士点点头，“嗯，和中轻度隔离开来，免得伤害到别人。”

　　季丰年又问：“那重症区都是陈主任负责的？”

　　“是啊，也是那些重病患者更需要他的特殊电压治疗嘛。”王护士这时笑了笑，“来咱们院的病患大多都是蹦着他的独特治疗方案来的，要是没了陈主任，就咱们院这名声，迟早得倒不是？”

　　“没错，没了陈主任那可真不行。”季丰年附和了一句，“那我刚好顺道去找找陈主任问问要不要安排我那病患进去，我最近察觉他有病情加重的趋势。”

　　季丰年他的确是想去找陈主任一趟，一方面想看看怎样把凌娅救出来问清真相，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陈主任办公室里装了什么厉害物什，居然能把那婴灵给阻拦门外。

　　***
　　“叩叩。”

　　“请进。”

　　坐在电脑后的陈主任见来人是医院今年新招的季医生，他推了推了眼镜，问道：“季医生有什么事吗？”

　　“嗯，陈主任，我是有点事找您。”季丰年点点头，走上前拉开办公桌后的客椅坐下，“陈主任您知道我手上不是有位精神分裂的病患吗？说实话，我在治疗精神分裂症这方面仍有欠缺，我听说您刚收了个重度精神分裂患者，叫凌娅来着？不知道到时可不可以允许我在一旁观摩您治疗吗？”

　　陈主任迟疑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记得你是男病患来着，我手上还有一个男性患者，他会比凌娅更适合一些。”

　　季丰年：“陈主任，其实我会选择凌娅也是因为之前偶然见过她发病，我发现她的发病病症和我的患者相似性很大，我觉得从她的治疗方案里，我可以借鉴到很多，毕竟你可是这方面的权威，而且我在上学时也对您的独特治疗方法十分仰慕，一直都想亲眼观摩。”

　　陈主任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点头答应了，“行吧，我最近一次给她治疗是在明天下午两点，你到时提前过来找我。”

　　“好的，麻烦陈主任了！”

　　季丰年之后又和陈主任客套了几句，无非就是夸他的实验有多好，等奉承到没话说了之后，季丰年就借口离开了。不过在开门之前，他留意了一下这扇门，发现门框上刻了一圈凹陷符文，而门框顶部还挂了一面八卦镜和一个玄色金线纹小荷包。季丰年用天眼扫了一眼荷包里的东西，发现是一截脐带和一小抔骨灰。

　　***
　　从陈主任那里出来之后，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季丰年看到窗外已经停雪了，楼下还有几个小孩带着红色绒球帽子在堆雪人，瞩目得很。

　　他想起了和某个小朋友的约定，于是他又重新往回路走，走上四楼去找他的小朋友。

　　“喂小朋友，出去浪啦。”季丰年把手里从护士站要来的江元初的羽绒服扔给正坐在单人沙发椅里看书的江小朋友。

　　“要去哪？”江元初抱着羽绒服没动，仅是抬起头眨着他那满是疑惑的凤眼。

　　“不是说好下去玩雪吗？”季丰年说着，突然蹲下身握住江元初的脚踝，随后扯着他的脚一抬看向他的鞋底，而这一看又让他的眉头皱起来，“你昨晚出去了？”

　　江元初的鞋底边际沾上了一点黄泥，这一看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只在室内乖乖待着。

　　“你知道我在这有事要办的。”江元初从他手里抽开脚，然后从沙发里起身套上他的羽绒服，两手还耍酷地往羽绒服口袋里一插，“走吧。”

　　季丰年叹了口气后站起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小子那大招有多恐怖，不过我管不着你，也帮不上你，就希望你少用点大招，千万别出事。”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元初回头看他，那双好看眉眼似笑非笑，“我不会有事。”

　　季丰年难得看到他有那副表情，眼神飘闪了一下，“那什么，要我瞎掺和一脚也没关系，不过得等我先把这里的事给办了……呃，我们不会要办同一件事吧？”

　　“不是。”江元初否定的很快，“这件事不是你能参与的。”

　　“为什么我不可以？”季丰年反问道，“明明当时是你告诉我地下几层的存在，也是你告知我凌娅能打开地下区域的门，你做这一切不就是要我发现陈主任的逆天罪恶，让我把他给端了吗？”

　　季丰年想着当时是江元初间接让他知道地下重症区的存在，而陈主任的做法实在忤逆人道，看起来像是天通门要清除的对象。

　　“我知道地下是关什么的、知道凌娅能偷到钥匙都是因为我要解决的东西在下面、我要到地下去，和你说的什么陈主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罪恶终究会自食其果，你无需理会。”江元初这次没有遮掩，反倒向他解释了一番，但他随后又顿了顿，“不过，如果你非要管，等我解决完下面的事，我回来陪你一起管好吗，季哥？”

　　季丰年听到他声色放柔了几分，也是一愣，而视线里对上的那双明亮又温煦的凤眼，让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好。”

　　***
　　季丰年带着江元初去了楼下花园的雪地里，不过江元初只是站在雪上远远望着其他人在打雪仗、堆雪人。

　　“怎么，不知道玩什么？”季丰年见他静静地站在雪上，安静得都快成一尊雕塑了。

　　江元初放回视线到他身上，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季丰年踩了踩地上的雪，“那和我一起堆雪人？不过两个人打雪仗虽然没什么意思，但也可以。”

　　江元初眼神有些闪烁，“我都想试试。”

　　“试？”季丰年觉得这个字眼儿用的奇怪，“你以前没玩过？”

　　“没。”江元初摇了摇头。

　　“那你冬天下雪都在干嘛？”季丰年有点震愕，就算青春期时候有些装成熟讨厌幼稚行径，但至少是个北方人小时候都特爱往雪里打滚往雪里钻吧？

　　江元初垂下眼：“待在屋里。”

　　季丰年：“不出去？”

　　江元初：“不能出去。”

　　季丰年盯了他一会儿，随后开口道：“小朋友，那今儿个哥哥就陪你玩个尽兴。”

　　“好。”江元初对他笑了，那微挑的眼角下弯，连着嘴角都扬起个刚好的角度，那笑容是又乖又好看，再加上羽绒服帽檐毛茸茸地蹭在他脸两侧，看起来就像个笑得极开心的可爱小狗，让人越看越是钟意。

　　那突然出现的笑容让季丰年也是愣了愣，接着他也受了感染，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季丰年伸出两手捏了捏江元初的脸，“既然会笑，你就多笑点，整天板着一张脸耍酷给谁看啊？”

　　江元初原本是想要推开他的手的，可手一抬起来就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的手。

　　他眼里带着亮光地看向季丰年，“你的手好冰。”

　　他说罢，下意识地握着他两手在脸前呼了几口白气，试图要帮他暖暖。

　　季丰年觉得哪里怪怪的，赶紧就抽开了手到跟前用力地搓着，“我自个儿搓搓就好。”

　　江元初看到季丰年偏过头去了，可他也不能掰着对方的下巴让他转过来只看着自己，他也就只好一样侧过头去，当作他刚刚的鲁莽从未发生过。

　　“大哥哥，”这时，一个裹着件大红棉衣的小男孩走了过来，只到江元初腰部位置的他抬手扯了扯江元初的衣服，“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元初倒是从来没被小孩子亲近过，也是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嗯。”

　　小男孩眨着大眼睛，“为什么大哥哥要留长头发？妈妈说，只有女孩子才能留长发。”

　　“为什么只有女生才能留头发？男孩子不可以吗？”见江元初一脸无措的样子，季丰年抢在他前头反问道。

　　小男孩听到他的问题后，大大的眼睛瞪着没敢眨，似乎有些错愕。

　　“我、我不知道，妈妈没说。”小男孩突然转瞬变成一副快哭的样子。

　　就在季丰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的时候，一旁又跑来一个估摸着十七八岁的少女和一个戴眼镜的瘦弱年轻男人。

　　“抱歉啊，他见到你之后一直就很好奇，最后没拦住就跑过来了。”个子瘦小的齐耳短发少女带着一脸歉意的笑容。

　　“没事，小孩子问题都很多，不过，”季丰年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这种冒犯性问题你以后记得教他学会区分，不要好奇什么就跑过来问什么。”

　　“医生，真的抱歉，因为他，”女生咬了咬下唇，最后下定了决心，凑到季丰年跟前低声道，“他有性别认知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