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好轮回[灵异]》卡力鱼蛋

19、第三谈

　　“诶季医生，等会儿中午下班一起吃饭吗？三楼食堂的西餐很不错呢，我带你去试试呀？”杨护士查房之后在走廊上看到了季丰年，立马就快步走到他面前邀约道。

　　“啊好啊，我还不知道咱们院食堂有西餐。”季丰年突然被人截住，也是一时吓到来不及找出拒绝的借口。

　　“小杨护士，现在还没下班就想着中午吃饭的事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国字脸浓眉男人突然出现在两人身侧，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开口第一句就是沉声批评杨护士。

　　“呃主任好。”杨护士听到声音后，也不敢看来人，只是低下头有些胆怯地打了个招呼。

　　“陈主任好，您那个脑部低电压实验治疗进行的怎么样了，我进院之前就一直期待着您这个项目。”季丰年对这个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稍微奉承了一下他的近期实验。

　　季丰年他其实也挺怕这个陈主任的，老是阴沉着一张脸，从面相看就是个嗜凶之相，不是个善茬。

　　陈主任本身是想继续批斗杨护士的，但一听到季丰年提起他最得意的实验项目，立马就开始滔滔不绝，“小季啊，我和你说我那个项目……”

　　在陈主任大肆赞扬自己的项目的期间，杨护士以还有病房要巡查为由就先离开了，留下季丰年一人面带笑容地聆听，时不时还见机赞美几句。要不是后来有护士经过喊走了陈主任，季丰年都觉得自己要在这里听陈主任念经念到天黑。

　　等陈主任一走，季丰年也赶忙往他的目的地小跑，其间他还摸了下他手里提的塑料袋，感受到传到手心里的温热后，他这才放下心来。

　　“叩叩。”

　　季丰年敲了两下房门后就推门进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正坐在窗台上往外看，余光里扫见是季丰年进来，便转头看过来，眼里还有着些疑惑，他觉得季丰年不会来了，毕竟他昨天都说不会再和他掺和到一起。

　　“还是热的，你快过来。”季丰年边把一盒黄褐色纸袋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边招呼道。

　　江元初看到他手里纸袋上那个眼熟的黄色字母，咬着下唇过了半晌才开口，这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季丰年动作一滞，随后对他笑了起来：“是啊，我不会掺和你的麻烦，但没说我不来看你啊，你不是我唯一病患吗？”

　　“喂小朋友，你再不过来，这东西冷了就没法吃了。”见他仍是不为所动，季丰年又催促了一句。

　　他手上这袋子麦O劳外卖是王懿特地开着超跑从市内开到郊外送来的，第四疗养院位置偏的很，根本没人愿意跑腿送，更是没人敢来这里，说是邪门晦气的很。不过季丰年没说这是给江元初，不然王懿那小子非得闯进来探望探望他的小初小弟。

　　江元初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桌前坐下，看着季丰年摆满了整张桌子。

　　“呐红豆派，你先吃这个吧，这个冷了就很难吃。”季丰年从纸袋里拿出最后一个红色长方形食盒递给他。

　　“好。”江元初接过食盒，慢慢地把里头的红豆派退出来。

　　“好吃吗？”见江元初咬下了第一口，季丰年问道。

　　“好吃。”江元初点点头，即使他第一口咬下的时候只咬到饼皮，连红豆馅还有一定距离。

　　“不会很甜吗？”季丰年又问道。

　　“是有点。”江元初看着咬开之后涌出的红色甜馅，光是闻到那股甜腻的红豆味，他就能想象到这东西该有多甜了。

　　“那你喜欢甜的呀？”季丰年看着这前后矛盾的小子，也是笑了。

　　“嗯，和你一样。”江元初点点头，他记得季丰年说过他喜欢嘴里塞点甜食。

　　季丰年笑笑，“那可小心糖分过高。”

　　“你不吃吗？”江元初见季丰年又和那时候一样，只是在一旁看着他吃。

　　季丰年：“我等会儿去食堂吃午饭。”

　　江元初：“一个人？”

　　“不是，和杨护士两个人。”季丰年摇了摇头，怕江元初不记得了便解释道，“昨天跟我一过来，给你拿病号服的那个漂亮姐姐。”

　　江元初垂下眼，过了几秒才开口：“你喜欢她？”

　　“当然不啊。”季丰年要不是在给江元初偷送垃圾食品的路上被她半路截胡给吓到，也不会答应她。

　　“她不是挺漂亮的吗？”江元初心里还是膈应着季丰年上上句话。

　　“是挺漂亮，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是——”季丰年边说着边拿出手机找出他的珍藏，“这俩，刘O菲、新O结衣，以后见到人记得开口就喊嫂子啊。”

　　江元初也不是住在山里的原始人，他知道那两个是什么人，可一时安心的感觉又立马烟消云散，他想到了一件事。

　　江元初问：“那你是不是和谢知安也没什么？”

　　被他冷不防这么一问，正把手机塞进兜里的季丰年差点就把手机摔了。

　　“当、当然没什么啊，”季丰年想起在西凤村那晚，这小子是和王懿一起扒在门后面偷听来着，“你季哥我不喜欢男人，就算这世界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男人！”

　　一个两个的都觉得他和谢知安有什么，他今天就把狠话撂这儿了！

　　江元初点点头不说话，心事重重地拿起下一个食盒。

　　“话说，你和你那小女朋友呢？”季丰年还记得那时候在凌阳一中里，他可也是这对小情侣的见证人之一呢。

　　江元初一脸茫然，“什么女朋友？”

　　“啧，就张淼淼啊。”季丰年看这小子一副女朋友太多，一时忘了是哪个的样子。

　　“她不是我女朋友。”江元初冷下脸。

　　“哈？分了啊？”季丰年算了算，这才小半年不到呢。

　　“我没和她在一起过。”江元初面无表情地纠正他。

　　“哟，你小子当哥哥我瞎啊？我可记得那天晚自习的场景。”季丰年觉得强度不够，再补了一句，“那可是历历在目呢。”

　　江元初：“那只是怕她尴尬才答应的，我并不喜欢她。”

　　“真当自己是圣人啊，臭小子。”季丰年忍住拍他脑门的冲动，“既然不喜欢就别答应，就算小姑娘会很难受，但总比被你骗了好。你要对你自己的感情负责你知道吗？”

　　江元初反问道：“那明知道刘O菲不喜欢你却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会愿意吗？”

　　“那当然愿意啊，她就算三分钟之后就分手，老子都愿意！”季丰年觉得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多加考虑。

　　江元初耸耸肩，“所以这只是你情我愿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是，这……”季丰年本想反驳他，把他这歪了的价值观拉回来，但一时又噎住了，站在张淼淼的立场上，好像江元初就像刘O菲之于他的存在一样。

　　“算了算了，你小子没得救了。”季丰年摆摆手，一时也真对他没辙，“你继续吃吧。您可慢点吃，千万别噎着啊。”

　　等江元初差不多吃完了，季丰年又走到窗边，他刚才进来就见江元初坐在窗边往下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季丰年从窗户边往外瞅，现在外头雪停了，刚好能看到几个岁数小的患者在护工的照看下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季丰年见其中有几个看起来还和江元初年龄相仿，他想着这成天锁在屋里头也的确是闷得慌。

　　季丰年敲了敲玻璃窗，将江元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喂小朋友，要是明天也停雪，我们就出去玩雪呗。”

　　“好。”

　　***
　　“杨护士，咱们院是不是有什么怪事啊？”中午饭吃到一半，季丰年突然抬起头，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看向杨护士。

　　杨护士切牛排的手一顿，随后抬起头面带微笑地说道：“没有呀，季医生你是遇到了什么吗？”

　　“我昨天晚上去四楼男洗手间的时候，冲出来的水是红色的！”季丰年越说脸越白，甚至话音激动地还有点发颤，“还一股特呛鼻的血腥味儿！”

　　“哦那事儿啊，”杨护士垂下眼，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我之前也遇到过，就在四楼女卫生间，后来问了下，是四楼住着的几个小孩子搞恶作剧而已，把食堂来不及处理的鸡血往水箱里倒，这种事时不时就会有，您别担心。”

　　“原来是这样啊。”季丰年长呼一口气，原先发白的脸色恢复了不少血色。

　　“嗯就只是这样。”杨护士敷衍了他一句，重新切起她的牛排，不过她在心里默默地给季丰年减了几分，刚刚那副胆子小的模样真有点败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