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又见 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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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王府喜气洋洋的，我冷冷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身上却穿了身暖洋洋的橘色，与十六岁的少女相比，二十岁的妇人更显的风华绝代，岁月沉淀的除了韵味更有美貌，五官比之前更精致可人，一双桃花眼中似有秋波，可惜现在却只是满目空洞。
午后的阳光从屋外闯入，洋洋洒洒的落入我的阁楼，明明已是五月，却觉得心里是无垠寒冬。
岁月没有在宋予节身上留下痕迹，一如初见的模样，却更多了几分男人的成熟果断，再无半分柔情与青涩。
“怎么没去跟新娘子洞房？”我抿了抿口脂，没有看他，“来看看你。”他开口。“呵，臣妾有什么好看的，王爷说笑了。”我淡淡的垂眸，然后起身整理裙摆。
“萨仁，本王不会碰她的。”宋予节皱着眉，抓住我的手臂，我的眸子亮了亮，带着些不可置信，“当真？”
“当真。”他认真的回答我，“是嘛。”忽然我又垂下了眸子，语气变回平淡。“你能不能别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有些咬牙切齿，“本王最讨厌你这样，哪怕你打本王，骂本王都比现在强百倍。”
“臣妾不敢。”我漫不经心的说出这句话，他一把扣住我的头，“苏赫萨仁，你到底如何能原谅本王？”他双眼通红，身上酒气熏的我难受，我皱着眉头推开他，“王爷，去歇着吧。宾客臣妾会看着处理的。”我中规中矩的回答。
“苏赫萨仁！”他怒不可遏，“臣妾在。”我微微一笑，终于对上他的眸子，他的眼里揉杂着很多情绪，愤怒，失望，伤心......“我该拿你怎么办..”半晌，他似叹息般的话语飘进我的耳朵。
“王爷喝多了，去休息吧。”我清清嗓子，强忍住梗在喉头的委屈，“戒指呢？”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王爷好眼力，臣妾早上方摘下来。”我笑了，摸了摸自己的手。带了三年的戒指，突然取下，感觉空落落的，就像我的心一样，也空了一块。
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一把拉过我，另一只手在我的梳妆台前找，“王爷，别费劲了，臣妾扔了。上面的比翼鸟，看的臣妾糟心。”他的动作停住了，转头，看着我。他红了眼，声音也沙哑着，“你凭什么扔了。”
“王爷有了新欢，难免会多偏袒些，若是出了事我还拿那戒指压着她，惹得那公主难受，王爷倒不好做人了。”我娇笑着，挣开了他的手。
“苏赫萨仁，别拿这假惺惺的大度来恶心本王，你如何才能原谅本王。”他揉揉眉间，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塞进我手里，“这是你送本王的，记得么？你捅本王一刀，原谅本王行不行。”他摇摇晃晃的拉起我的手。
“捅你一刀，就原谅你背信你对我的承诺？那不是太便宜你了？”我终于绷不住了，恶狠狠的盯着他。
他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久经沙场的戾气都被冲散了许多，“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这些天本王哪里最痛吗？”他指指自己的心口窝，“这里。”然后握住我的手，狠狠扎向自己的心窝。我意识到他的动作，却摆脱不开他的手，只能用力向旁边偏了几分，刀锋狠狠没入胸口，鲜血汩汩流出。
“宋予节，你疯了是不是！”我瞪大眼，颤抖着松开了手，旁边的紫箨见状，默声退下去请太医。
我急的直掉眼泪，“宋予节，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呜呜呜，你个王八蛋...”“嘘，老子最见不得你哭，总感觉老子好像亏欠你很多。”他唇边勾起满足的笑，为我擦掉眼泪。
“你个混蛋，你别说话...呜呜呜....”我手足无措，眼泪吧嗒吧嗒涌出，“叫本王夫君，最喜欢听你这么叫了。”他突然得寸进尺，把我拉近了一步，而面色却变得苍白，“夫..夫君，呜呜呜呜，你别死了。”我看着他胸口染红了一片的衣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么担心本王？不过是这样的伤就哭成这样？假如让你那部下们看见当年那小女魔头哭成这样，还不得笑话你。”他笑了，却支撑不住，倒在我的身上。
脑子撕裂般的疼痛将我拉回现实，耳边是温柔的流水声，汩汩清泉抚摸过我的身体，温暖又舒服。睁眼，眼前之景看得并不真切，到处雾蒙蒙的一片，“哟，肯醒啦？”那老头的声音真是无处不在。
“我记起来了一些东西。”刚刚看见的那些东西，让我喘不过气，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疼痛蔓延到指尖。“正常，濯尘眼这里灵气十足，你若在这住上一年半赞，不说前世，来生你估计都能知道是何模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定定的看着他，老天不在意的一笑，“不过是个亡心之人，不值一提。你这丫头片子，泡好了就赶紧起来，老夫带你回去，你可知在这呆一天人间都过了一年？光是我们说话功夫，这都得过了几天去了。”
“我泡了多久了？”我猛的站起来，“十天。”老头子无奈的说，“之前你身体出了些问题，老爱昏迷，在这泡一泡，老夫打包票，准在没这烦恼。”他拍拍胸脯向我保证。
“还挺押韵。”我被他逗笑了。“丫头，情，不是什么好东西，玩玩就好了，若是动了真格再像之前那样，老夫也救不回你了。”老头突然正了正脸色。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我知道，他没有跟我开玩笑。我不接受任何背叛，哪怕是宋予节敢往自己心口窝里捅一刀来挽回我，我对他的只有愧疚，而爱，已经在他违背誓言的时候开始磨灭，不管任何理由。
“你这丫头上辈子太固执，太专情，不是老夫说，若是能活得潇洒多情，反而不会受感情羁绊，更能轻松快乐些。”第一次感受到这老头来自长辈般的关爱，我微微一笑，“啧，你这老头真啰嗦，本公主知道了。”
“还有，丫头，北渊旒烁公主苏赫萨仁早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前就死了，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可别忘了。”我紧紧跟着老头左拐右拐，绕的脑子都晕晕乎乎，“那我叫什么？”我不满。
“你既然跟月亮这么有缘，老夫替你取个名字，不如浮月如何？”老头思索了一番。
“听着...勉勉强强吧。”我抽抽嘴角，“诶，那小孩如今如何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去捡的那个人，“别老小孩小孩的叫，人家叫孟述，相信老夫，包你喜欢。”老头突然得意地笑了。嘶，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可仔细品品又觉得，怎么那么像......招揽客人的老鸨。
“这名字也是你起的？”我挑挑眉，“那小孩一天到晚话可多了，天天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叫这个名字挺好。”老头抱胸，得意洋洋。
一直跟他说这话，没注意脚下，这一会儿功夫我们就绕了出来，进了邀月居。
嗬，这老头有点东西。
邀月居下有一株桃树，茂密繁盛，据说长了有二十年了，说来也巧，算算就是我去世的那年种下的。这时，吸引我目光的可不是那桃树，而是躺在枝桠间的那个少年，少年身材略显清瘦，长发束起，在微风中随意飘荡，头枕着左臂，右手往口中倒着酒。
他闭着眼睛，咂咂嘴。我靠近一些才发现，他长得可真好看。他眼尾上挑，鼻梁高挺，睫毛如羽翼微微抖动，薄唇上还沾着晶莹的液体，真让人想......一亲芳泽。
他察觉有人靠近，忽然睁眼，眼中本满不是不耐烦，可看见我的时候，愣住了。一双丹凤眼比女人还好看，眸中似有星辰大海，让人看了就深入其中。
“主人......”他喃喃，声音低沉，与这一张女人般的妖孽脸完全不同，我三步作两步，走近他，抬起他的下巴，“许久不见，阿述可想我了？”
我凑近他，实话说，这是个妖孽，皮肤如刚破壳的鸡蛋，换上女装，绝对是红颜祸水。“咚咚，咚咚。”隐隐约约能听见加速的心跳，“怎么心跳这么快？”我巧笑倩兮，手覆上他的胸膛，嘶，这看起来单薄，摸起来质感还不错。
心跳透过那薄薄的衣衫，传入我的手心，“我好想你...”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堪比女人纤细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我也想你啦。”我眨眨眼，对他甜甜一笑。“你终于...又入我的梦了。”他也笑了，身旁的春桃开得正烂漫，可是哪及他半分好看。“哦？梦吗？”我瞥了他一眼，突然生出一个坏想法。
我勾勾唇，覆上他的唇，辗转缠绵，然后拿舌头轻轻勾了一下上面的晶莹，“这还是梦吗？”我捏捏他的脸，觉得好笑。不知怎的，这妖孽耳朵红了，心跳声更加明显。
他翻身下来，嗬，这小子长这么高了，竟已比我高大半个头，他一把把我揽入怀中，头埋在我的脖子间，闷声道，“我等了你十年。”
“我知道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真像一只撒娇的小狐狸。
“行了行了，刚见面就又亲又抱的，膈应谁呢？”老头夸张的作呕吐状，我轻笑，“那我回去休息了。”然后向他们摆摆手，提起裙摆转身回了房间。
孟述站在原地，盯着我远去的身影。“臭小子，别想那些不该想的。你只是她的一把刀，一颗棋子，爱上她，伤害的只有你自己。”老头一巴掌打到孟述头上，“臭老头，知道了。”孟述挨了一巴掌也不恼，只是懒懒的躺回到树上。
“啧啧，把我话当耳旁风的样子，跟你那主人一个样。若不是看你这孩子聪明伶俐，在老夫身边呆了近十年，老夫早就懒得管你，任你受她迫害。”老头摇摇头，取下腰间的酒壶，走近孟述与他共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