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总是在追我》女雏

3、003 富婆之乐

　　诸葛琅从洛追月书房内退出来，正遇到端着茶水糕点、等候传召的踏燕与闻莺两个丫鬟，姊妹俩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吓了诸葛琅一跳。

　　“给表少爷请安。”

　　两个丫鬟齐声开口，声音语调动作一致到瘆人。

　　不愧是洛追月的贴身丫鬟，请个安都给他请慌了是怎么回事。诸葛琅想起刚才，本来以为表姐刚才咄咄逼人，会要他交出几处店铺的经营权，没想到洛追月连伙计花名册都不想看，只说全交给他处理。

　　表姐真是慧眼识诸！

　　“踏燕、闻莺，进来吧。”里头传来洛追月慵懒的声音。

　　丫鬟们冲诸葛琅福了福身，端着茶水糕点进了房去。

　　看到心仪的龙须酥与桂花糕，洛追月眼睛一亮，随意地在丝帕上擦了擦手，信手拈起一块放进嘴里，嘴边沾的白花花一片，毫不顾忌。

　　闻莺见她这样，急忙喊道：“小姐呀，怎么直接上手了呢？这翠色丝帕是给您拿糕点的，白色丝帕是供您擦嘴的，吃的时候还要侧身，提袖，像这样，您看我，这样。”

　　闻莺将动作要领示范给洛追月看，引得踏燕噗嗤笑出了声。闻莺皱眉：“姐姐，你笑什么！”

　　“傻妹妹，我们家小姐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左右没有外人，吃个糕点，你还要她这个丝帕那个丝帕的，小姐听得进去？”

　　闻莺气得跺脚，恨铁不成钢地叹道：“姐姐总这般纵容着小姐，咱们家小姐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能像老夫人那般优雅的女子！计家的老爷也是，小姐有失礼，从来也不知道提点，到底是出身贫贱，与那知县家的林公子真是云泥之别。”

　　踏燕笑得更大声了，“都不在计府了，还叫什么老爷！那林公子再‘知书达礼’，比得上计大老板有钱有势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发现洛追月一口糕点一口茶，满不在乎的样子，便继续感叹：“哎，现在想想，计大老板虽然整日早出晚归，对咱们小姐还是上心的很，知道小姐喜欢读书，不但成亲时请了翰林院德高望重的国学大师郭老师来坐高堂，还把计府整个西厢外改成了书廊。”

　　闻莺点点头：“那倒也是。小姐爱喂鱼，那荷花塘里死了一条，计家老爷都要仔细捞出，换上更漂亮的锦鲤，还不许我们告诉小姐，怕小姐伤心呢。”

　　“可不？”踏燕摇头晃脑的，像极了街边装神弄鬼的假天师，张口就来，“计大老板除了不愿意还姨夫人的债，害得小姐典当了自己的传家宝玉，真可说是无可挑剔呢，现下怕是在家委屈的很。”

　　计府内正挑灯读账的计显打了个喷嚏，将身上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洛追月咽下最后一口茶，胡乱擦了下嘴唇，摆摆手道：“行了行了，瞧你们这两张小嘴，说来说去，就是觉得你们家小姐我瞎了眼了，跟他和离？”

　　“我们可没说是小姐瞎了眼。”二人异口同声。

　　嘿，这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洛追月满足地向后一靠，“如今小姐我有的是钱，也不必受男人拈花惹草的腌臢气，更没有什么晚膳后不得再食的破规矩。”那个计显，有钱不知道享受，晚饭后不能再吃东西？那这些点心意义何在！“昨夜我娘还托梦给我，说我们洛家到我这代形只影单，天命如此，让我不必再为繁衍子嗣忧虑。现下的日子，除了幸福快乐，还有什么呢？”

　　老夫人才不会说这种话！闻莺悄悄撇嘴。

　　踏燕如同墙头草一般，当即就被洛追月说服了。“小姐说的是！不过既然小姐心意如此，踏燕认为，小姐还能再快乐些。”

　　当天夜里，城内有名的相公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我们家夫人说了，今夜闭馆，所有公子，二楼海棠阁有请！”

　　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相公小倌，一个赛一个的标致。有的英气逼人像是哪位大家公子，有的柔美妩媚让洛追月都自愧弗如，年长一些颇有风韵的也有，皮肤吹弹可破奶声奶气的也有。这样一群俊美男子，面带微笑，排成一排，齐刷刷行礼，喊着：

　　“洛夫人有礼，承夫人福泽，夫人万福金安！”

　　洛追月内心：乖乖，这谁受得了？！

　　踏燕内心：妙啊！

　　闻莺内心：呜呜呜老夫人我对不起您……

　　“洛夫人，这些就是咱们南风馆里的所有相公了，您看，有中意的没有？”笑成一朵花的馆主徐挽玉殷勤地在洛追月耳旁吹气，“您要是相中了挽玉我，挽玉便陪您到天亮。”搔首弄姿地说完，还朝洛追月抛了个媚眼。

　　洛追月抚掌大笑：“好哇，好，让夫人我来看看。”

　　缓步踱到为首身着桃红衣裳的男子面前，男子立刻笑开，开口温凉如水沁人心脾：“洛夫人，桃华有礼了。”

　　“桃华？桃花，好好好。”洛追月满意地摸了摸桃华的手，可以可以，很滑。

　　下一个是个头比洛追月也高不了多少的青衣少年郎，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圆圆的大眼睛，看到洛追月走近，也同样笑得开心，喊道：“卿卿给洛夫人请安！”

　　“哦卿卿，亲亲，好啊，好。”洛追月满意地掐了掐卿卿的脸蛋，可以可以，很嫩。

　　再下一个，是个高大魁梧的健壮男人，洛追月得仰头看他，“洛夫人，夜箫定不教您失望。”声音磁性，听得人酥酥麻麻。

　　“夜宵夜宵，好得很！”洛追月满意地拍了拍夜箫的胸肌，可以可以，很结实。

　　洛追月又接连揩了几个相公的油，喜不胜收。

　　徐挽玉在一旁笑得像只狐狸，忙追问：“不知洛夫人，看中哪位哥了呀？”

　　洛追月邪魅一笑：“方才我摸过的，全都要了。”

　　“夫人好气魄！”徐挽玉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妈耶，又是包场，又是全都点，今天一晚上下来，怕是一个月不开张都能吃香喝辣了。

　　洛追月扭头，食指掂起徐挽玉的下巴，眼神魅惑，道：“包括你。”

　　“得嘞！”徐挽玉眨眼的速度瞬间翻了十倍，“挽玉定带着各位哥服侍得洛夫人舒舒服服～”语毕反手关上了海棠阁的房门，除了两个贴身丫鬟，洛追月带来的一应下人皆被关到门外。

　　踏燕内心：小姐的身体，真的……可以吗？不敢想，不敢想。

　　闻莺：当场昏过去。

　　“踏燕闻莺，少不了你们俩的。让你们也跟着夫人我一起快乐快乐。”洛追月摇着小扇子，笑眯眯地让夜箫把闻莺揽进怀里，踏燕则左右牵着桃华，右手拉着卿卿，十分上道。

　　“洛夫人，不知，您想从哪里开始呢？”徐挽玉衣裳半褪，露出精致锁骨来，简直是个迷死人的妖精。要知道，他虽然年纪不大，在这南风馆的资历却最老，识人无数，什么场面没见识过。人乍富，总要做些奢靡之事。

　　何况眼前这位夫人乍的还不只是一点点富。

　　“这个嘛……”洛追月倚在美人靠上，被房间里暧昧的熏香熏得有些昏沉。几位相公都拥在她身旁，有个胆大的，伸手就要解她的外衫。

　　“哎哎哎，住手住手！”洛追月惊醒，将“咸猪手”拍开，几个相公连忙都拿开了手。

　　徐挽玉莞尔走近，体贴道：“我们给夫人弹琴唱歌，可好？”

　　洛追月头点得如小鸡啄米：“挺好挺好，你们唱歌，你们跳舞。”

　　关键时刻怂一下，踏燕扼腕，可惜，可惜！

　　坐在一楼喝茶的洛府下人们，忽然听得二楼海棠阁传来了悠扬缠绵的琴声与歌声。

　　下人甲：“还是夫人会玩，和离没几天，就跑来这相公馆，可真叫个夜夜笙歌。”

　　下人乙：“可怜我们家老爷，连个妾都不让娶，还被分了这么多家产。”

　　下人甲：“你都进了夫人府上了，咋还叫你家老爷呢？”

　　下人乙：“人在洛府，心在计啊。”

　　可惜了丫鬟小翠，当时没能被选上跟他一起来夫人府上。下人乙满脸愁容地抿了口酒杯，发现里面装的是茶水，更愁了。

　　下人甲：“谁说不是呢。老爷那会儿，按功行赏，月半酒宴，时常会犒劳咱们，如今夫人府上表少爷管账，啥都没了。”

　　下人甲&乙：唉！夫人到底啥时候回到老爷身边？

　　屋内的洛追月对楼下下人们的哀叹浑然不知，沉醉于这靡靡之音不可自拔，忽然也理解了历朝的达官贵人，为何都喜在府上豢养歌妓舞姬。

　　一曲罢，洛追月高兴地鼓掌，大叫：“赏！赏！”

　　踏燕旋即会意地掏出一锭金元宝，赏给了抚琴的桃华。

　　桃华的脸也泛起了跟衣裳一般的艳色：“多谢夫人！”

　　“夫人！难道卿卿唱得不好嘛！”卿卿鼓起腮帮子嗔怪洛追月，语气简直能滴出水来。

　　洛追月心一软，挥挥手：“也赏！也赏！”

　　又一锭金元宝赏了出去，卿卿开心地转圈圈：“谢谢夫人！卿卿最喜欢夫人了！夫人喜欢卿卿吗？”

　　洛追月笑得控制不住嘴角，直道喜欢喜欢。

　　别的相公们不乐意了，都争着讨要洛追月说喜欢。

　　“都喜欢，都喜欢，大家继续表演，本夫人高兴了，个个有赏！”

　　“谢夫人！！”

　　那一夜，洛追月在轻歌曼舞之中，愈发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钱人，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