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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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一路漫到嗓子眼的好奇还来不及问，姗姗来迟的后勤人员三两句话就让她将问题吞了回去。
她几乎没受什么伤，蜜璃也还好，不过独自面对猗窝座的炼狱杏寿郎却没这么好运。以安康“没大出血就没事”的鉴伤水平看不出来有多大问题，不代表要用刀支撑身体才能勉强站立的炼狱杏寿郎真没受什么大伤。
好在这次行动的后勤准备充足，先行人员帮他检查伤口时不忘安慰：“蝴蝶忍大人马上就到。”
安康没听清炼狱先生回了他们什么，黑夜中传到耳边的只有他爽朗的笑声，不过随便一猜就能想到估计都是些宽慰的话。
但要是这位后勤人员的话属实，算上蝴蝶忍这次鬼杀队就是一次性出动了五位柱。而鬼杀队的后勤绝不会跟自家柱开这种玩笑，就一个明面上的调查任务而言，这样的阵容未免过分豪华，就连这只后勤小队的规模同样是数量大得异常。
“小安康，你没事吧？”略带血腥味的手掌将她的脸捧住，少女的身躯伴着轻微的食物的香味凑到她眼前，打断了她的思绪，是蜜璃。
被蜜璃身后的蛇柱以及他的蛇用四只眼神冰冷的眼睛锁定，安康假装自己啥也没看见，对着她绽开笑容，“我还好，蜜璃你才是，让他们帮你处理一下？”前来关心安康的蜜璃脸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将将止住的血悬在伤口处，要落不落。
虽然使用呼吸法能达到止血的效果，但这种办法显然只是应急手段，人体的恢复需要专业的处理和充足的时间。
面对着安康的蜜璃鼓了鼓脸颊，安康很快意识到了她微妙心情的来源，满脸无辜地举起双手，“行，我不说了。”
危险的气息更浓厚了，但蜜璃毫无所觉，甚至回头对着伊黑小芭内做了个鬼脸，略显得意的对他说：“我就说伊黑先生太小心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康本想解释，却发现两人已经都把注意力转向了彼此。
察觉到自己不小心介入情侣间争端的安康放弃了表述自己的想法，安安静静在旁边恰起了狗粮。
——
击杀下弦之一，打的两个上弦仓皇撤退，这一战已经是鬼杀队百年来难得的对战上弦的胜利。
而且根据辘轳的情报，随着魇梦的死亡，暂时他们已经清理了所有下弦，结合这次战斗的经验，接下来开始猎杀那些存活已逾百年的上弦也并非空谈。
当然，对鬼杀队来说这一战的重点并不是他们清理完了下弦。毕竟十二鬼月在普通队士中鼎鼎大名，实际上在柱眼中下弦都只是稍微强一些的普通鬼，只有击杀上弦才能真正让鬼舞辻无惨伤筋动骨。
值得主公紧急召集柱们来开会的重点有二。一是通过这次战斗让他们得到了珍贵的上弦鬼月有关的情报，二是他们对安康的实力评估出现了需要修正的巨大偏差。
不得不再强调一遍，在安康出现前，阴阳师对鬼杀队成员而言都是只存在于逸闻故事中神秘职业，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她的出现虽然证明了这个群体的存在，但也打破了他们的期待。
不管在哪个世界，流传的阴阳师传说大多都是基于安倍晴明，这个几乎每个世界都存在的大阴阳师的事迹编撰的。他是阴阳师的一个顶点，那些故事里的神奇术法很可能只有他会——当然也可能连他都不会是纯瞎编——总之真正的阴阳师并没有他们幻想中那么神奇、那么强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态度异常谦卑又没在他们面前露两手的安康，搭配上她的外表，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有多少能力。用战力划分来说，在他们心中安康大概是准柱级实力。这种程度的战斗力想在鬼杀队受器重不难，但要说和她来场压上鬼杀队未来的豪赌，未免让人放不下心。
为了测试她的能力，鬼杀队当然也给过安康机会。结果和蝴蝶忍第一次试验，不但试验没成果，她还随后报告说她自信的结界对鬼舞辻无惨没用。第二次倒是又杀了个下弦，也弄到不少情报，不过也仅限于此。第三次的机会还没给，她先给鬼提供了被她称为互喰的创意，搞得鬼杀队焦头烂额。
一枚特意被丢出去的饵只能钓到小鱼，所有成果的来源都难以确信，还差点反手把渔夫毒死。这么一来不但饵对猎物的吸引力存疑，甚至连饵本身似乎都显得不那么可信了。要不是有蝴蝶忍的极力阻拦，安康连在蝶屋摸鱼的好日子都不会有。
这次行动是鬼杀队给她的又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毕竟再一再二不再三的道理在哪里都通用，能有第三次机会已是难得。而接连失误的阴阳师也终于把握住了机会，所有没说出口的质疑都在姑获鸟的天翔鹤斩中被斩得粉碎。
实力才是现阶段最有力的通行证，特别是在他们见识过上弦的战斗力之后。“十二鬼月”实在是非常有迷惑性的称呼，谁能想到被冠以这种组合称呼的上下弦之间战斗力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相比之下把柱和普通队员分的很开的鬼杀队，实在是非常单纯一点也不做作。
不管他们怎么想，身为现任九柱实力前三的炎柱面对上弦之三只能勉力抵挡，恋柱有人分担火力都在短短数分钟内多处负伤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由这个问题延伸出来的问题是：如果上弦对他们来说都如此难对付，那么无可争议的鬼王无惨又会有多强？
他们都是最优秀的剑士，是鬼杀队货真价实的顶梁柱，是千百年来前辈精神的传承者，难道要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安康身上吗？
虽然一些话依然没有明说，但好几位柱都是面色铁青，把拒绝写在了脸上。
要他们承认自己之前误判了不难，不过要他们接受自己长久以来的猎物与目标根本不可能完成，那还不如让他们死了比较痛快。
猎鬼者与鬼之间结下的血海深仇，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实力差距就能清洗的。为了终结这痛苦而黑暗的历史，他们可以穷尽一切手段。
主要思绪完全集中在炎柱所说的上弦之二的外貌特点上，几乎没在注意他们聊天内容的蝴蝶忍被蜜璃扯袖子提醒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同僚们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
“他们在说用毒能不能打败上弦。”蜜璃小声提醒她。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只要能打败鬼，大部分柱也没有所谓的武士精神。哈，跟鬼讲武士精神，那肯定是怕把他们饿着。
被他们给予厚望的蝴蝶忍立刻摇头，“想要打败上弦，普通的毒根本没用，以他们的再生速度很容易就能扛过去。”
至于不普通的毒嘛，既没办法教他们也不方便携带和使用。蝴蝶忍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自己的动脉，这里面流淌的不只是血，还有高浓度的紫藤花毒。如果把它继续提升剂量，也许连上弦之鬼也能毒死，但她显然不可能给其他人推荐这个方法，也没办法保证其他上弦会有童磨那种进食习惯。
“你们没必要这么担心。”始终认真倾听他们讨论的主公大人轻声开口，本来不管看起来多烦躁的人都第一时间收敛了怒气，对着他单膝跪地听他讲话。
产屋敷耀哉明白他们的担忧，昨晚收到情报后他一宿都没能睡着。上弦之鬼的难对付程度确实有些超出预料，不过还没到他们完全无法力敌的程度，问题最终还是落在了无惨的身上。
想起害得自己家族被诅咒千年的鬼王，他搭在腿上的手忍不住攥紧，语调倒是保持了一贯的柔和，“鬼舞辻无惨确实很难对付，不过我们暂时也不需要把目光放的这么长远。这次杏寿郎能够重伤上弦之三，足以证明至少他以下的鬼我们能够战胜，接下来就先以他们为目标努力吧。天元，吉原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被点名的音柱宇髓天元抬起头来，尽管知道主公目不能视依然坚持直视着他，“十分抱歉，虽然已经尽可能收窄了范围，但还没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身为柱的任务本该是十分繁重的，不过他对于花街可能藏有鬼的猜测和分析为主公大人所接受，才能够抛去大部分任务专心在那里打探情报，却至今没有太大发现。此时被主公大人问及此事，哪怕是他声音中都透露出一丝沮丧。
“我相信你的判断，考虑到上弦的战斗力，之后我会再找一名柱协助你行动。接下来你们的主要任务除了解决那些因为互喰而实力大增的鬼之外，就以这件事为最优先吧。”
确认他们都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主公大人另启了一个新话题，“你们之前关于实力的担忧，让我想起了记载中过去的剑士们曾经掌握的一种能力——‘斑纹’。”
听着主公大人讲述着有关斑纹的种种，尽管他一再强调它的危险性和激发的困难程度，这些柱们都没有一丝恐惧和动摇，反而都在听闻了它的强大后双眼放光，心生向往。
——
结束了本来就没有多少议题的临时会议，将一直守在身边的两个女儿都暂时打发走，产屋敷耀哉独自端坐在屋内，将之前一直放在身后的刀搁在膝盖上。
“还是没能说出口。”他笑着叹气，感受着手下刀鞘传来的凉意，“说不定以后会被人在墓前不断埋怨呢。”
知道他在感叹什么的笑面青江很想说你想多了，这些人绝不会那么做。但这种状态的他只能和安康交流，就算他被产屋敷拿在手里也没法和他说什么。
说不定产屋敷能听到他的声音才是更大的惊吓吧。
上次九柱会议他被安康挂在腰间，并没有今天这么好的视角。这次从产屋敷的角度见过这些支撑鬼杀队的柱，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极为优秀的剑士。如果他们的刀剑有灵，他们必然会是能让其中的付丧神念念不忘的主人。
被那凛冽不屈的意志所影响，他居然也产生了斩些什么的冲动。如果审神者所言非虚的话，就算是他这样的刀这次说不定也可以守护些什么人，亲手斩下恶鬼的头颅呢。
笑面青江隐隐约约察觉产屋敷在瞒着九柱和什么人有另外的谋划，而这个什么人很可能就是他那个几个月不见的审神者。他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但显然这个计划很有风险，产屋敷这段时间偶尔在四下无人时的低语听起来可以拼成一篇遗书。
所有低语的唯一听众笑面青江最近非常忧虑，很担心他是不是心理压力过大才天天喃喃自语，可惜他没有任何可以主动联系安康的渠道。
说了一句让笑面青江似懂非懂的话后，产屋敷就只是静静坐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听到鎹鸦被放飞后扇动翅膀的声音渐渐远去，他才招呼两个女儿上前，领着他去用晚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