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飏衍传》草莓夹心泡芙

7、成曦家变

　　转眼六个月的修学结束了。谢师礼后，各家家丁收拾了细软，接了各家公子、小姐回去。高衍心情不佳，中元节后就一直和云飏闹别扭，再也没说过一句话。高衍不想回家，想外出走走，便嘱咐了家丁，给爹娘带平安，自己便跟着成曦去云梦泽游历。

　　夜晚，在一客栈休息。成曦房外来了位行色匆匆的黑衣人，“成公子，快开门。”
　　成曦听声十分耳熟，开门一看，原来是成家的大管家。“你怎么来了？”
　　那人进门后，立即锁上门，神色慌张：“公子，你快走，别回云梦泽，你婶婶要杀你。”
　　“什么？”成曦大惊。
　　“五天前成宗主过世了，但你婶婶秘不发丧，就等着你回云梦除掉你，好让成睿继承宗主之位。”
　　“什么？我叔叔死了？我走的时候叔叔身体还很好啊！怎么那么突然？”成曦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噩耗，有些慌张，也有些呆滞。
　　成曦四岁时家里的梼杌突然失控，冲出洞穴，肆虐云梦城，父母在降服梼杌时遇害，后由叔叔养大，叔叔虽成了成家宗主，事务繁忙，但依旧十分关心成曦，因此成曦对叔叔的感情极深。
　　“宗主这些年来积劳成疾，身子早不如从前，但过世地确实有些蹊跷。尤其是夫人居然秘不发丧，还暗自拘禁了很多老爷的心腹，我原本是成家家奴，本不该干涉主子们的事，但两位成老宗主都待我极好，我实在不忍心成老宗主唯一的血脉就被自己的弟妹杀了。你婶婶早已派出杀手来杀你，就等着你修学结束。他们不敢在兰亭附近动手，就等着你走远些。”老者声泪俱下，成曦听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既为叔叔的死伤心，也为婶婶的绝情而难过。

　　“公子，别犹豫了。夫人派了亲信去拜访高宗主，因此你不能去会稽。长安秦宗主的夫人是你婶婶的师妹，你也不能去长安。怕是只有去洛水云家了。”
　　“他们派了多少人？这附近有没有他们的人？”
　　“具体数量我不清楚，夫人并不是完全信任我，但这附近的人我已经摆平了，但怕他们发现，追过来。这里是兰亭回云梦泽的必经之路，也是第一站。夫人不会在兰亭杀你，也不会在云梦泽动手，只会在半路上除掉你，这也和她就没关系了。”

　　成曦还没缓过神，突然窗外、门外闯进一批死士。二人立即反击。打斗声引来了高衍，死士众多，三人边打边逃。双方胶着中，云飏来了。原来云飏不放心高衍，一直跟着。过了许久，终于杀光了这批死士，但老管家也不幸遇难了。成曦对老管家十分愧疚，高衍担心还有死士追来，劝成曦赶紧走。
　　三人御剑飞行时，成曦解释了来龙去脉，高衍和云飏安慰成曦，会让自己父亲一起去云梦泽查清成曦叔叔的死因，以及支持成曦继位成家宗主。

　　两日后到了洛水云府。
　　云宗主听了原委，直言：“成公子，昨日我已收到成夫人的音鹞，得知成宗主过世，我十分难过。不过你所说的也是你家老管家的一面之词，且死士都是千面人，无法确认身份。我们四大世家的先祖曾有约定，不能干涉别家家事。这个你们三个也应该知道。我最多只能陪你去云梦确认成宗主的死因，至于宗主之位是交给你还是成睿，这就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能插手。可惜，昨日成夫人的信中已写明，成宗主的遗体已按成家家规，装入银鱼棺，怕是无法验尸了。”
　　“这么快！”云飏叹道。
　　“是啊，一般大世家的宗主遗体需拜访七天，待宾客祭拜完毕才能入棺。都还没问我们去不去祭奠，就直接入棺，爹，成夫人肯定是做贼心虚。”云飏说道。
　　“就算我们知道这里面有鬼，现在也没办法了。成曦，很抱歉，我无能为力。但是你可以在云府住下，你在这是安全的。”云宗主满怀歉意地对成曦说道。
　　“成宗主的美意我心领了，若不能为叔叔昭雪，我留在这又有什么意义？”说完，成曦便准备离开。
　　高衍忙拉住成曦，“你要去哪？”
　　“回云梦泽。”
　　“你疯了？回去只有一死。你婶婶巴不得你回去，这也她就可以在半路把你杀了。”高衍急了，担心成曦回去送死。
　　“你先留下，等你有把握夺回宗主之位再走吧。”云飏看高衍急了，帮忙劝道。
　　“今天先留下吧，好好休息，再作打算。”云宗主道。

　　成曦也确实累了，这几天受的打击太大，需要好好休息，便答应先留下。
　　入夜，成宗主屋内：“飏儿，可查到绝地天通术？”
　　“回父亲，找到了，就在禹陵地宫内，不过只有上篇。”
　　“上篇也行，前些年的明察暗访总算没有白费。那个高衍可起过疑心？”
　　“没有。”听到父亲提起高衍，云飏想到自己一开始利用、欺骗了高衍，内心很不安。
　　“很好，那你快把绝地天通术教给我。”
　　“是。”

　　云府客房，高衍陪着云飏。云飏对高衍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我从小父母便去世了，叔叔把我养大，怕家人逢迎成睿、欺负我，刻意对自己的儿子疏远，导致婶婶一直埋怨他。今年的兰亭修学，婶婶本想让成睿也来，但叔叔不同意，成家的人，只让我一人来，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树立我成家少宗主的地位，不许成睿对我产生威胁。没想到，到最后，还是白费了他的努力。”说着说着，成曦流泪了。
　　高衍伸手抹去成曦的眼泪，安慰道：“好好练功，我们一定能夺回成家。”
　　成曦摸了摸高衍的头：“谈何容易。叔叔的亲信一定都被婶婶处决了，剩下的人东欧时墙头草，不会帮我的。”
　　“你还有我啊，我们还可以向秦雪青、苏杺她们求助。”
　　“没用的，我没有证据，而且他们父母也不会干涉我成家的家事。过些年，世人便会忘了我这个成家少宗主，而只会记得高位上掌权的成睿。何况，要是我婶婶咬定叔叔死前改了心意，让成睿继位，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我们就跟他们比一比实力。”
　　“我知道你和云飏的炁灵比我和其他世家子弟都强很多，但也不至于能赢得了整个成家。何况，你爹娘也不会同意让你去云梦泽。他们不会为了我，去和我婶婶及成家结仇。好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第二日一早，云飏来找高衍。进门后直接叫醒了还未睡醒的高衍。
　　“小衍，快起来，我带你去洛水城玩。”
　　“不去，我要睡觉。”憋着起床气，高衍很是不耐烦。
　　“别睡了，早点出去玩，再回来陪成曦吧。他昨晚很迟才睡，我们先去玩，回来再找他。”
　　“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想到要陪他？”
　　“我也是有同情心的好不好？毕竟人家家里除了那么大的事。我带你去吃遍洛水城的美食。快起来。”说着，便拿过高衍的衣服，帮他一起穿衣。
　　高衍也想着这几天没好好吃一顿，想去品尝下洛水城的特色美食, “你去找过成曦了吗？”
　　“来你这之前我去敲过他的门了，他说昨晚睡的迟，叫我们中午再叫他。”
　　“好吧。”

　　二人离开不久，成曦便来找高衍，却发现人已不在。正离开高衍的房间时，迎面走来一群成家的人。
　　“公子，夫人令我们来接公子回云梦，宗主过世了，请您回去继任宗主大位。”
　　成曦听了，内心觉得好笑。但看成家的人大摇大摆地进了云府，相比是云宗主默许了，高衍也必定被引开了。
　　“知道了，我去收拾下。”成曦也无心留在云府，便答应回去。
　　“公子，我们陪您一起收拾行李。”
　　“还怕我跑了不成？”成曦心里暗暗骂道。
　　“随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