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飏衍传》草莓夹心泡芙

12、幸好还有你

　　在别院安置好了高然，高宗主把高衍叫进房，脸色沉重，说道：“衍儿，你可曾听说十五年前饕餮失控的事？”
　　“听说过，十几年前，高、云、成、秦四大世家的神兽饕餮、混沌、梼杌、穷奇陆续失控，重创四大世家。”
　　“十五年前，不知什么原因，饕餮突然狂吼，躁动不安，冲出了洞穴，直奔高府。那时候夫人已有身孕，快要临盆了，行动不便，且无法施展法术，我忙于应付饕餮，一时镇压不住。家人带夫人躲进深山，谁知那孽畜也逃进大山中，震动山林，慌乱中，夫人跌落山坡，便流产了。后来，我追至山中，看到饕餮正在一屋外吃人，趁其分心，才降住它。屋内有婴儿的啼哭声，猜想饕餮刚所食二人必是孩子的父母。饕餮由我家世代看守，当时出了这种乱子，我觉得对不起那户人家，可怜那个孩子失去了父母，我便抱走了那个婴儿。而夫人刚刚丧子，痛心无比，我和夫人便决定收养这个孩子，算是对孩子父母的赔罪。这个孩子便是你。”
　　听完高宗主的讲述，高衍大惊，一时说不出话。高夫人在一旁，想起往事，又落下眼泪。此时，躲在窗外的高然突然闯进屋。
　　“然儿，你伤怎么样了？”高夫人正抹着泪，见高然闯进来，忙问。

　　“我没事了。”高然回答了母亲，又呆呆地看着高衍。
　　云飏也从外面跟进来，“小然，跟我回房休息。”
　　“不！我不走。”高然看着眼前叫了十年的哥，突然担心高衍会离开高家。
　　“小然，乖，跟云飏哥哥回房休息，你现在还很虚弱。”高衍看出了弟弟的担心。
　　“哥，不管你亲生父母是谁，但已经死了。求求你别离开我们。”高然哀求道。
　　高衍强打起精神，安慰道：“乖，先回去休息。”说完给云飏使了个眼神。云飏便在高然身上点了下，高然便晕了过去。“表姨、表姨夫，我先带小然回房。”

　　二人离开后，高夫人上前，摸着高衍的头，“孩子，我养了你十五年，视如己出，既是为了表达对你爹娘的歉意，也是真的喜欢你。”
　　高宗主叹了口气，道：“你爹娘是因为饕餮而死，是我高家的责任。他们是山里的猎户，不会法术，却还是跑出屋外，希望能用自己的身躯引开饕餮。尤其是你娘，我后来看了屋内摆设，应该是你娘刚生下你没几天，还在坐月子，强撑着身子去引开饕餮，真是令我十分敬佩。是我高家对不起你们。”
　　“天下的娘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自己的命又算什么？真希望当时我能用自己的命换回我那个还没出身的孩子。”说完，高夫人又哭了起来。
　　在高衍的记忆中，眼前的“娘”--高夫人从没流泪过，今天是头一回。高衍忍住自己的泪，安慰高夫人：“娘，孩儿永远是爹和娘的孩子，只要你们不赶我走，那么高家也永远是我的家。”
　　高夫人听了，抱住高衍，原以为高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会对这里产生芥蒂，高衍的回答令高夫人十分惊喜，破涕为笑：“傻孩子，你永远是娘的心头肉。”
　　高衍想了想，轻声道：“娘，我想明天去山中看看我的生父生母。”
　　高宗主：“好，明早我们一起去。“
　　“对了，爹，我既是山中猎户的儿子，怎么会有炁灵？难道是你给我的？所以你这十五年来极少参与修者界的事务，怪不得都是娘出面打理。”
　　高宗主听了，看了眼高夫人，点头答：“是。”
　　“当初既然带你回高家，就决定把你当亲生儿子，自然对外宣称我在山中产子，反正当时你也刚生下不久，除了身边的几个亲信，没人知道，加上时间上刚刚好，因此无人怀疑。但你作为高家子孙，若没有炁灵必引他人怀疑，你爹就把自己的炁灵注入到你身上。然后对外说你爹被饕餮重伤，炁灵尽毁，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高夫人解释道。
　　“都是天意，原本给婴儿注入炁灵，婴儿是承受不住的，不过当时为了就失血过多的夫人，我的炁灵已损耗极大，再注入你体内时，也就无大碍了，炁灵需要慢慢恢复，正好伴随你长大。”
　　“可是我没有高家的血脉，我以前还是打开了禹陵的地宫大门。”
　　“谁告诉你打开禹陵地宫是靠高家的血？”
　　“云飏。”
　　高宗主和高夫人对视了下，满脸疑惑。而在窗外偷听的云飏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一阵担心。
　　“是高家的炁灵能打开禹陵地宫。开个门而已，先祖怎么会舍得让子孙伤及自身？”高夫人解释道，“你可知云飏是哪里听来的用高家的血能进地宫的事？”
　　“那他没说，我也没问。”
　　“行了，也很深了，衍儿，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

　　听到此处，云飏在屋外便背着昏睡中的高然赶紧溜了。
　　深夜，云飏来到高衍房中。
　　“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睡不着就来陪你啊。”云飏来到高衍床边，见高衍表情有些疲惫，有些木讷，“你还好吧？想开点。要不今晚我留下陪你？”云飏见高衍闷闷不乐，便打趣道。
　　高衍不语。
　　云飏便假装脱衣，高衍见了，忙踹了他一脚，“你干嘛？在家呢！正经点。”
　　云飏躲开，笑道：“我只是好心想陪你你。长夜漫漫，万一你想倾诉的话，好歹，枕边有个人。”
　　“别闹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高衍没好气的说。
　　“那我先走了。想我了，就来我房间。”云飏朝高衍挑了个眉，笑道
　　高衍见了，终于轻松地笑了一下，“知道了，你走吧。”

　　第二日，高家一行人来到深山中的一处墓地。虽谈不上奢华，但也是风水宝地，墓地整洁，必是有人尝尝清扫。
　　“十五年来，怕你知道，每年忌日，我都和你娘偷偷来祭拜你的亲生父母，告诉他们你每年的变化。今后，可以正大光明地来了。”
　　“让爹费心了。”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干嘛那么客气。”
　　“就是，你永远是我的小弟弟。”云飏打住高衍的肩，笑道。
　　高衍对云飏翻了个白眼，表达的只有一个字：“滚。”

　　众人祭拜完高衍的亲生父母。
　　高衍：“爹，娘，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呆一会。”
　　　“好，我还要回去重建高府。衍儿，你早点回来。另外，我会昭告天下，说明你是我养子，免得天下人说闲话。”
　　“一切听凭爹的安排。”
　　云飏想要留下陪高衍，高衍：“你回去吧，不然小然也要留下。我想一个人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