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寂》Andy_Ino

4、布鲁赫·审判

　　“那我们开始上课好了，”雷仑珞莲等同学们都会到自己的位置上，便开始讲课，“我们那天讲到哪里了？”他脸上的笑容恢复回来，同学们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的他好恐怖，还是第一次见到。
　　艾宸专心致志地听课，记笔记。
　　旁边的那两个就开始干自己的事情，要知道，上历史课，这两位帅哥是从来也不听课的。
　　这也不能算是学生的错，今天，就连老师也不专心起来。
　　拿粉笔会有好几次抓空，说话说了N边都说不对，班长的名字好几次叫错……
　　今天是什么日子？
　　心里一直很烦的全班，大家的笔尖在一起发出很不和谐的声音，这种声音让雷仑珞莲的眉毛越皱越紧，再加上另外一种声音。
　　艾宸很鄙视地看向发出那个声音的人，“徒尔戴，你叫他醒醒好不好。”
　　“人家是学校派来的人，我哪里敢？”他往她旁边凑了凑，然后轻声说：“何况人家还要保护你呢，真是辜负了啊。”
　　“算了……我去叫他好了。”文抚风站起来，向教室的最后方走去。雷仑珞莲也没有管他，任由他做他想做的事情。毕竟，那个人实在是太吵了。“能不能别睡了？喂！”他连着叫了肖奕恩好几次，还是没有把他从瞌睡中叫醒。文抚风对雷仑珞莲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然后回到座位上，长叹了一口气，“本人尽力了……”
　　雷仑珞莲从前面边走边说，一直走到教室后方。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同学们兴奋地议论和窃笑。就在他要拿书打肖奕恩的头的时候，肖奕恩左臂一挥，把书打飞了出去，气得雷仑珞莲僵直在原地。许久，他才说：“肖奕恩！你给我起来！”
　　依然还是没有动静。
　　同学们终于忍不住挤压过多想笑的神经，笑个不停。
　　“哎……”艾宸看着那两个人，站起来说：“肖奕恩先生，能不能别打扰我们上课呢？”
　　话音刚落，肖奕恩就走到外面，靠着墙继续开始睡觉。
　　“你的保镖还真管用。”文抚风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为什么在她旁边的人，都不平常，而自己，却是最平常的一个？
　　学生教导处。
　　“我说，既然是校长让你来的，你就应该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吧？”教导处的老师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幽幽地说。这个“保镖”，这周经常影响艾宸所在班级的正常教学，家长都有意见了。
　　“职责？”他笑了一下，“貌似还没有人敢欺负艾宸。”
　　是啊，根本就没有人敢欺负她。看着雷仑珞莲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在保护她的。也许自己来到这里根本就是来打发自己空闲的时间的，根本就不是来工作的。不过，他还是对那张照片上的微笑很在意。
　　老师哑口无言，“你作为一个猎人，就应该像中世纪的骑士：不管主人是否有危险，都应该忠诚地守护在主人的身边；而不是有危险才冲过去的。而不是你在走廊里躺着！明白了吗？”
　　“我知道猎人应该遵守什么，这一点用不着你来教我。”他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头脑中又浮现出艾宸的模样，让他稍稍温柔地微笑了一下。“告辞。”说罢，他就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可恶！”老师大喊一声，“哪里有他这样的猎人！还能是全国第一！”
　　没错，他就是全国第一的猎人，被称为“幽灵”的——肖奕恩。
　　“也许，吸血鬼的世界并没有你想想的那么恐怖。跟随着月光，倾听着星星所演奏的乐曲。吸血鬼伯爵搂着你的腰。跳出高难度的华尔兹……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妙。”徐芭挂捧着一本名叫《我所认识的吸血鬼》的书，用标准的广播员语气，在给女生们念。
　　女生们听得如醉如痴。
　　徒尔戴一看她们的样子就想笑，呵，他们要是真正见到了吸血鬼的话，一定会吓得半死，哪里会跟吸血鬼跳华尔兹。“喂，在棺材里跳华尔兹啊？”他接了一句话，却让女生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司徒尔戴同学相信吸血鬼吗？”一个看起来很胆小的女生用匹配的声音问他。
　　“嗯，相信的。”他的阳光撇向艾宸，“而且他们还会有一个酒吧，隔几天就会有一个聚会。”
　　艾宸听得浑身发抖，握起拳头以示抗议，“你……”
　　他却笑得毫不在乎，耸耸肩，然后走到了后面，离开他们的讨论群。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徐芭挂念出了一个词：“Brujah……布鲁赫族……”听到这个词以后，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回头看他们。
　　徐芭挂奇怪地看着他，“干嘛啊？我只是觉得这个氏族很强。”
　　“是啊……非常强。”徒尔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芒。

　　布鲁赫族，是血族当中最适合战斗的一族。他们平时不爱崭露头角，只有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这一印象让其它氏族觉得他们是恐怖的一方。
　　他们的领主更是无可非议的强大，虽然没有出众的外表可以让别人来记住他，但是他身上的气质足以压倒别人的士气。在领主的带领下，布鲁赫族很快就在血族界有些地位了。也不能说是有些地位，应该说，他们族占据了血族的主要核心。
　　徒尔戴在前几年入了另一个充满杀手的氏族——阿萨迈族。在那里，他倍受领主和长老的认可，每天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不过，当他听说有比阿萨迈族能强大的群众时，他也就改变了自己本身想“在一个氏族过完自己一生的”的想法。
　　“你去吧，我们根本不要你这样的人！”阿萨迈的领主说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把你立到这么高的位置上。”
　　其实领主早就知道徒尔戴没有长性的缺点，也曾经多次批评过他。可是徒尔戴还有一个缺点，他根本不愿意听别人的指教，自己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既然领主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可以走了。”徒尔戴微笑着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几百年的氏族，作为回报，只有淡淡的一笑。
　　这件事情引起了许多阿萨迈族人的抗议，他们认为自己也应该往更高的地方去发展一下自己的才能，于是他们不经过领主的同意，纷纷跑到布鲁赫族的阵营下。
　　整个血族社会动荡了。
　　其它11族的领主在一起商议，商议该怎么处决这个罪魁祸首——徒尔戴。
　　这时候的徒尔戴对于他们的处决不以为然，以自己超级优秀的能力，争取到了很大的人气。
　　但是，不幸的是，徒尔戴还是没有逃脱掉处决。他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永远不的离开。
　　“呵呵呵，你竟然摆出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你有资本吗？你这个两族之间的叛徒！”这样的语言越来越多，侮辱他的人也显得越加放纵起来。
　　在他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人名，他身为纯血贵族，而且是精英吸血鬼族梵卓族的亲王——雷仑珞莲。这个人获得了两个称号，“领主”和“亲王”，都是血族至高无上的荣誉。

　　徒尔戴倒吸了一口气，看了一下到教室里来找艾宸的雷仑珞莲，心里泛起一阵痛楚。
　　只有这个人，才能救自己。
　　这个人的力量非常强大，他是一个英明的领导者。他说的话是十分管用的。
　　但是，徒尔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仑珞莲瞟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徒尔戴，他知道他的用意。不就是想利用自己帮他找回原来的地位吗？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曾经在血族掀起一阵风潮的那个暗杀者，同时又有着强大战斗力的地位，是自己说一句话就能从新回来的吗？
　　“雷仑？”艾宸眨了眨眼睛看他，“你怎么了？神情那么严肃？”
　　他揉了揉艾宸的头发，温柔的对她说，“小宸，我最近要出去一趟。你不要觉得孤单哦。”他笑了。
　　艾宸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孤寂，但是又装的好像很孤单一样，“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很忙，很忙。”她顿了一下，马上又说：“那是不是要李平非老师来教我们历史呢？我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呢。”
　　雷仑珞莲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来说李平非已经死了的事实。他不希望让他可爱的小宸知道。
　　突然，雷仑珞莲的周围开始安静起来，变得一点声音也没有了。他闭上眼睛，一片漆黑。他听到了自己最熟悉的声音，他父亲的声音，“逖格尤纳华，审判者判定你有杀亲的罪过，请在明天在‘血寂’酒吧来参审。”
　　与此同时，徒尔戴也听到了审判者的判定。
　　明天？“血寂”酒吧？
　　难道他好不容易逃脱出来，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吗？

　　漆黑如夜的房屋，厚厚的窗帘挡住了世界上最灿烂的阳光。
　　苍白如雪的面孔，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拿起血红的高脚杯，一饮而下。
　　由于身体的不适，他剧烈地咳嗽了两下，然后皱起眉头，露出尖牙和尖锐的眼神。他仇视地看着面前的一副照片，照片上的正是他的仇人：少年酒红色的头发如同烈焰，清澈的双眸让人不能忘记，这位领主……
　　“……雷仑珞莲，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曼柯尼沙哑着嗓子那喊出他的誓言。

　　次日。阳光明媚。
　　艾宸班上的两位帅哥凭空消失，让那些花痴女生们感到没理由的一阵寂寞，她们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艾宸。她今天好像有一点魂不守舍，并不是四处张望，而是一个人拿着笔在之上涂涂画画。
　　“啊？”艾宸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声，转头看向她们，“没事吧？”她问出了这句看来很白痴的话。
　　班长摸了摸艾宸的额头，“你在问什么啊？应该是我们问你‘没事吧’。”
　　“哦……”她低下了头，然后回忆起徒尔戴和雷仑珞莲昨天的表情：一个是僵硬的，还有一个是不可思议的。
　　他们……在哪里呢？
　　“天哪，天哪，你们看，谁来教我们历史课！”女同学们脸红尖叫。
　　艾宸回眸去看那个老师，没想到竟然是——

　　与此同时，“血寂”酒吧里挤满了人，但是在吧台那里，却没有多少人。
　　雷仑珞莲丝毫没有感觉到紧迫感，这让大家赞叹。他身为领主和亲王，身为整个梵卓族的最高统帅者，就应该有这种风度，不是吗？可是，大家互相议论，他未免也显得太过沉着冷静了吧？
　　一杯杯的“淡血”被端上来，徒尔戴换上了他那套可爱的服务装给大家服务着。
　　两个少年，两个焦点，让“血•寂”酒吧豁然一亮，血族们纷纷来这里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亮的灯光下，同样明亮的红发，它的拥有者确实一脸的无奈。与有着跟雷仑珞莲超像的面孔，他就是卓梵上个世纪的领主——卡伊•逖格尤纳华。他无奈，无奈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犯下这样明显的错误：要是没有把李平非变成吸血鬼的话，可能问题还没有这样严重；现在却……
　　徒尔戴躲到了一个角落，不料却被卡伊发现，卡伊叹了口气，说：“你们同样都是命苦的少年。徒尔戴，审判者没有对你做出任何审判，是因为你还是对任何一个氏族都做出贡献的人。但是——”他往前走了几步，“我希望你不要出现的太过频繁。”
　　卡伊慢慢离开了，留下的是兴奋的徒尔戴，他压低了包含着喜悦的声音，“谢谢你，卡伊。”
　　“我希望你能多帮帮雷仑，”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还有他的那位位人类小朋友。”
　　徒尔戴给了他一个大鞠躬，然后边走边跳地走到了一个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地方。“呃……”他看到了主持人用他限量款的玻璃杯子重重地敲了几下他心爱的吧台，就为了保持大家的安静。
　　“我们今天之所以选择了这里，是因为前些天总部刚被璐……折腾过。”主持人丝毫不顾及这里店长的心情，继续道：“但是我们的审判还是要进行的，对雷仑珞莲•修飖莞•律萧蔚森•逖格尤纳华。今天我们的公证人由卡伊•逖格尤纳华来进行。”
　　全场哗然了，父子同时出现在一个法场上，不是明显有偏护的嫌疑吗？
　　“我以我的血液，和上一届梵卓族领主的身份向大家保证，”他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血液滴下来，滴到吧台上，形成了一枚魔法符号。“所以，请大家放心。”
　　“好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吗？”主持人看看各位。
　　梵卓族的人都紧张地看着自己雷仑珞莲，他们都知道犯下“杀亲罪”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一个梵卓小女孩跑出来，用稚嫩的童音问询他，：“亲王！你不要被囚禁啊！”
　　“放心，我没事。”他看了一眼法官，然后道：“开始吧。”
　　“哦……哦。”他愣了一下，“在30天以前，你杀害了新变成梵卓族的李平非，我说的没错吧？”
　　“嗯……是啊。”他根本没有反驳。
　　法官又默默地说：“那就按照我们的法律……”他本以为雷仑珞莲会否认，但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容易。
　　“等一下！”徒尔戴打断了对话，他只知道要打断，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有什么事情吗？”法官很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徒尔戴•帕奇诺卡？”
　　“我……”
　　“哦！我想起来了！你好像也是一个罪人吧？审判者怎么没有给你定罪呢？”他现在的嘴脸很是丑恶。
　　大家在底下议论起来。
　　卡伊大声呵斥道：“安静！”
　　底下瞬间就安静了。
　　“我首先声明，徒尔戴无罪。而且……”卡伊最瞧不起的就是像法官这样的人了，“审判者的事情应该跟你无关吧？”
　　法官感到自己的立场十分窘迫，于是假装咳嗽了两下。
　　雷仑珞莲点头向所有人致意，“谢谢徒尔戴，谢谢卡伊。”他笑了，笑得倾国倾城，“我有话要说。”
　　“啊……请。”卡伊说。
　　“首先，我要说，李平非是想要攻击我的，我希望审判者能够查清。其次，要是我不回击的话，呵，现在梵卓族就没有领主和亲王了。再说，要是我不把他变成血族，他的朋友就会来抓我。”
　　大家频频点头，觉得这位亲王真是年轻有为。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其它的我就不在意了。恕我先退场了。”雷仑珞莲又给大家鞠了个躬，向徒尔戴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走出酒吧。
　　最终，法官认定雷仑珞莲的无罪，走了出去。其它不是梵卓族的血族们也陆续走了。留下的只有梵卓族的各位。
　　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大家知道那是谁了！
　　“雷仑珞莲领主！”他应经有1年没有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对于血族来说，1年的时间的确不算什么。但是，梵卓族们十分喜欢这个亲王，离不开他。“您真棒啊！”涌上来同胞们的兴奋，一时让雷仑珞莲感到不好意思。
　　徒尔戴站在吧台前，冷冷地为雷仑珞莲调上一杯血。他头一次看到雷仑珞莲的这种表情，好温暖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喜欢甜点的孩子正在吃甜点一般。但是这种表情跟恋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恋爱的时候反倒多了一丝的霸道，那感情是浓烈的。徒尔戴感觉到雷仑珞莲的可怜，忍不住叹了口气。“给您。”
　　回复他的是一双漠然的眸子，看着他，“徒尔戴，你现在归属于那个氏族？”
　　“您的父亲卡伊说过，说我不要出现的太过频繁。这就表明，我现在无氏族可言。”
　　饮料流过雷仑珞莲的喉咙，让他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如果……”他顿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留在梵卓吧。”
　　“……！”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进入梵卓，而是告诉你可以留在这里。至少，”
　　“我……”
　　“没有容身之所的血族实在是太可怜了。”
　　徒尔戴一下子给他跪了下来，“请您原谅我以前思想的肮脏……”
　　梵卓女孩把他扶了起来，“呵呵，亲王很温柔的，他一般不记仇的。”在卓梵女孩的带领下，全氏族开始给予他热烈的掌声以表欢迎。
　　是啊……雷仑珞莲看着那群人，我……一般……不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