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曲11 阎王大爷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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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饭后恶斗，幽助瘫在沙发上痛苦地揉着肚子：“飞影你忒小气了吧，不就是说你一句练童子功嘛，玩笑而已，何必像被踩着痛脚一样下狠手？”
眼看黑龙又要暴走，为了公司财产着想的藏马赶忙出声安抚：“飞影的剑法又大进了一步吧？”幽助啊，你实在是没抓到问题关键啦。
“哼。”飞影哼了一声，大有自命不凡的意味。
幽助在那边撇嘴：“太自大啦飞影！藏马不过是夸你一句，还有十句等着夸我呢。”
“自大？”飞影鄙视地斜了他一眼：“那是说你自己吧？你再继续这么悠哉下去，迟早一天躲不过我的剑。”
“切……”
“身手有没有长进，自己还不清楚吗？还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原地踏步？”
“……”
“现在的黄泉，要打倒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过去的那些对手，对付你也都绰绰有余。我看，也不用等到我来打败你，你就可以先去准备棺材了！”
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事实的确就像飞影说的那样。幽助自己也心知肚明，他只不过下意识里一直拒绝思考这个问题罢了。
记得小阎王曾经问过，后悔回到人界吗？
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
——只是像得不到的东西就会更加留恋那种感觉吧。人心总是贪婪想要占尽一切好处，所以，不论选择了哪一边，都会发现各种让人不满意的地方。
他不是很早就清楚这一点了吗？选择在人界继续生活下去也是他跟随真心的决定，直到今天也并不后悔。他早就计划好了，等萤子一毕业就结婚，接手雪村食堂，顺便把侦探社也继续下去……守着老太婆……再养两个孩子……多么完美！他可不是会经常像这样提早考虑多年以后的事的人！
可是，为什么还会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呢？伸出手是想抓住什么呢？
有时闭上眼，还能回忆起从前和对手们拼个酣畅淋漓的快感！魔界洄旋的热风、空气里的腥味、吵闹的声音在逐渐地远去、而大脑里什么都不剩下、身体发烫，似乎先于意识行动……听到血管里急速奔涌的鲜血叫嚣着：上啊，来大干一场吧！
他实在是醉心于那些危险逼近、让整个人兴奋到颤抖的时刻！
…………
“飞影还真像一位严厉的父亲呐。”
幽助走后，藏马捧着一杯热茶，一边吹气一边赞道。
“说什么蠢话！我才不是为了让他清醒才特地啰嗦这么一堆。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想要教训他一顿而已。”
看飞影别扭地撇开头，藏马弯了弯嘴角，很好心地替他转移了话题：“唉，可怜的幽助，现在不知道哪里苦闷徘徊呢。”
“那个笨蛋，纯粹是自讨苦吃。明明知道魔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这种和平无聊的生活……哼。”飞影坐在窗台上，赭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楼下，不远处是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喧嚣的声音一直冲到他们这里，“迟早会毁了他。亏他还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真是欠揍。”
“不过，适合哪里不适合哪里，这种事情，还是要由本人说了算吧？幽助也有他的考虑。”就好比自己，一样不可能毫无顾虑地离开。唯一的区别是，他比幽助更适应这个人类社会的规则——藏马觉得，正是因为他的战斗力从来不值得夸耀，所以逐渐养成了用头脑解决问题的习惯，而反观幽助，他力量强大，也喜欢追求感官刺激，更愿意从战斗中寻找自己的存在意义，所以一旦战斗结束，回到和平社会，在复杂繁琐的规则约束面前，一直用拳头和武力证明自己的他就会发生迷茫和怀疑。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幽助的确是继承了真正的魔族意志——魔族或许是凶残暴戾，但往往也要比人类简单易懂得多。
“这我当然也知道。”
“可结果还是忍不住开口激他对不对？就好比是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看到不争气的孩子……”
“……藏马，你也想和我打一场吗？”
“耶？不用了。”藏马笑若春风地拒绝：“那可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飞影：“……”
“好吧，说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什么事？你和躯还好吗？不会闹矛盾了来我这里散心吧？”
“哼。”飞影从窗外收回视线，瞥了一眼座椅上似笑非笑的藏马，决定不理会他时不时的捉弄：“我来通知你一声，新一届的魔界统一战，定在四个月之后，你自己决定参不参加。”
听到魔界统一战几个字，藏马愣了愣：“是喔，已经过去三年多了。想当初幽助还是举办这个武斗会的提议者呢。咦，他刚才在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个消息？”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
因为身体那边有藏马的魔界植物做守卫，没有后顾之忧的流瞳也没急着回人界，此时还在灵界逗留。毕竟她这回不仅仅为了来求助，还有打算要好好地利用一下灵界地府据说是广博浩渺的资料库。
可是……
她用手搭起凉棚瞭望着鳞次栉比、渐远减小、最后消失在天边的书架们，再一次感叹这里果真是不一般的广博浩渺……然后僵硬地扭转过脖子来，问入口处的管理员：“你的意思是说我得自己一排排地去找我要的东西？”
“是的，真是抱歉。”管理员一脸遗憾地解释着残酷的事实：“因为我们的中央检索系统突发严重故障，维修工作正在进行，但估计短期内仍然无法正常运作，所以如果您十分着急，我建议您立刻带上水和食物、从您所需资料隶属的区域出发……”
流瞳濒死状摆了摆手：“行了……如果我要找一个曾经为灵界工作过的人的相关记录，该往哪个方向去？”
“你说的是灵界侦探？你要找谁的资料？”
“藏……咦，我干嘛要告诉你？难道你们还要登记这个？”流瞳刚才被噩耗打击得好像油尽灯枯了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点点。
“啊，不是我问的呀。”被瞪了的资料库管理员无辜地为自己辩白道。
“是我在问你。”
果然是另一个声音。
——不过，人在哪里？
流瞳扭头，左右张望，懵然。只得又掉转回去以狐疑的目光询问管理员。在他的指点下，她如在梦中地低头45度，一个头戴大圆帽、胖乎乎的小孩子出现在眼前……
于是流瞳的二次灵界之行，收获之一：认识了阎王大爷他儿子，小阎王。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那点傲慢又蔫坏的性格真是通通遗传下来了！”回人界之前，流瞳想起给藏马挂了个电话，其间提到小阎王，愤愤地抱怨道。
藏马接通她电话的时候一家人刚结束晚餐。他刚对那边说了声“流瞳”，立刻得到三口人炯炯有神的关注。良好的视力捕捉到，那六双眼睛真在同时闪亮了一下——整齐划一、迅速和谐，似乎还能听到通电一瞬间的响：哔啦！
藏马的嘴角一阵抽搐：连最正经的畑中先生都被熏陶出八卦之魂了么？
对话在客厅里进行不下去，藏马把阵地转移到了楼上卧室，还特地布了一个结界，才在床上躺下来，微笑着听流瞳心情激荡地给他讲与“小阎王大人”的遭遇过程：
小阎王——在当时流瞳眼里其实也就一举止怪异的学龄前儿童：你要找谁的资料啊？
流瞳不自觉地半蹲：小朋友你是谁啊？
小阎王眯着眼：江湖人称小阎王……
流瞳茫然道：小阎王？谁啊？
…………
不就是问了这么一句话嘛，用得着鄙薄她就像鄙薄一只断头蟑螂一样么？流瞳刚想抗议，就见这个还不到她腰部的小屁孩吊着一双眼皮，凉凉的目光从眼角流出来，吐出几个字：“你这个无知女。”
流瞳默。三秒钟之后暴起：“你说什么？！”
“连小阎王的名号都没听过的家伙，还呆在灵界做什么？灵界侦探的资料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像你这样的，还是哪儿来地滚哪儿去吧。”说完背手扬长而去。留下流瞳杵在原地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曲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