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
-
“他居然来得比我还早？”谢盛亭冷哼一声，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他自认自己消息得知得并不晚，从得知消息到出发动作也快，就这样尚且开了一夜的车才到，周敛怎么会到得比他早……
小叶想来也是想过这个问题，若不是沈乔联系她说她们一行人已经到了C市，她惊讶于他们这么快就知道消息并赶来之余，也回过味来了，周敛今天一大早就出现在医院，实在是反常。
谢盛亭看小叶脸色一瞬间变难看了许多，又联想到来时医院门口水泄不通的情形，心里又有了一个猜测：“医院外面那些人不会也是他叫过来的吧？”
说到这个，小叶就有口难言，面上显得十分局促。谢盛亭又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领会到了什么，于是问：“所以我现在能进去吗？”
小叶没说话，但眼神颇是殷切，甚至释放出一种类似“求救”的情绪。谢盛亭意会，轻轻颔首，递了一个眼神给沈乔，便拉开病房门进去了。
看着他进了门，小叶这才松了一口气，沈乔连忙凑近问：“所以你给我回消息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对……”小叶抬眼看她，满心情绪想要倾倒出来，又有些迟疑，“你知道……吗？”
JR珠宝和姜灼的合作项目沈乔并没有深度参与，她只是作为谢盛亭在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身份有一些工作层面上的交叉而已，小叶心里拿不准她到底对姜灼和周敛的关系了解到什么程度。
沈乔眨眨眼，更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说：“知道呀……姜老师之前那次绯闻闹得人尽皆知的。”
“哦。”叶映初绝望地闭了闭眼，忘了这一茬了。
“我跟你说……”她也是憋到极限了，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实在是不吐不快，正想跟沈乔吐露一番，又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这位是……？”
“哦，这位是莫总，我们公司在本地新合作的供应商。”沈乔给她介绍，然后又转而向莫总介绍，“这位是叶经纪，姜灼的经纪人。”
“啊，莫总您好。”小叶主动跟他打招呼。
“你好，”莫总也跟她握了握手，看出她们好像彼此还有什么话要说，于是很有眼力见地说，“要是你们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沈乔迎上去，“这次的事多亏您了……”
叶映初看着两人离开，等沈乔回来的时候，走到门边从视窗往里瞅，又把耳朵贴门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哎，她双手合十作祈祷状，她也不想把小谢总送进去面对修罗场，但似乎现在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谢盛亭进了门，走过洗手间门前的通道才看到姜灼和病床前背对着自己坐着的人，想来就是周敛。
在他进来之前，两人似乎始终处于一种对峙着的僵持当中。他拉门的声音不算轻，但他的到来，显然让整个空间的氛围松动了些。
面对门口的姜灼先发现他，原本靠在病床竖起来的靠背上的身子又往前坐了坐，不豫的神色也舒展开来：“你怎么来了？”
坐在床边的周敛闻言侧身回头看见是他，连忙站起来，用标准营业式的微笑跟他打招呼：“谢总消息这么灵通，这么快就到了？”
“我也觉得我来得挺快的，但就怕有人会嫌我来得太晚了。”谢盛亭瞥了周敛一眼，这似乎是他印象里第一次跟这个传说中的姜灼前任这么近距离接触，他看见周敛起身就空出来的椅子，于是动作自然地将椅子拉到自己身侧，从容落座，还抬眼回给周敛一个笑容。
“周大经纪这就打算走了？就不送你了。”
“……”周敛看他自顾自坐了自己的椅子已经很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立马又被谢盛亭的逐客令噎了一下。
好死不死的，姜灼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敛瞬间脸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跟姜灼谈一个合作。”
“我可没……”姜灼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正想反驳，谢盛亭抬手轻按他的腿，示意他不要说话。
“合作？这世界上哪里来的别人受伤第一天你来探病不是探病，而是‘谈合作’的道理？”谢盛亭讥讽地问，旋即又自问自答起来，“哦，难不成是您跟X台合作的演技综艺？我记得姜灼应该已经明确拒绝你了吧，怎么个把月过去了，你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吗？不可能吧，以你周大经纪的名头，不会连个综艺的人都码不齐吧？”
“……你知道？”周敛皱眉，转而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姜灼，“你跟他说了？”
“说了啊，那咋了。”姜灼从床头柜的果篮里拜了两颗荔枝，递给谢盛亭一颗，又给自己剥了一颗吃，然后皱皱眉，对周敛挑剔道，“你买的这个果篮不行啊，荔枝不好吃，不甜。”
谢盛亭原本得了姜灼的投喂，正乐得剥荔枝，听到说不甜，又放下了：“不甜就不吃了，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买过来。”
“你们……”周敛看着他二人的互动，心里隐约感觉出不对，“你们俩该不会……”
谢盛亭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觑着姜灼的反应，姜灼明显也是懒得理他，于是自己这边也先按兵不动。
“哦——”而周敛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半晌，才发出一声拖得很长的“哦”，听起来藏着会令人想入非非的深意，他了然地哂笑一下，“倒是也可以理解，毕竟谢总条件确实比我好很多，对吧？”
“你犯贱没够了是不是！满嘴喷什么粪！”他这边话音还没落，那边姜灼已经从果篮里抓了一把荔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他身上了，动作快到谢盛亭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着姜灼就要坐起来，谢盛亭眼疾手快先去拦了一把，姜灼把着他的肘弯，对着周敛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姜灼指着周敛破口大骂，“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滚！”
外面小叶听到动静赶紧拉开门进来了，就看到一地滚动的荔枝，然后周敛脸色铁青，：“你发什么疯？！”
“你吠什么吠！”
“好了，”谢盛亭安抚地拍了拍姜灼的后脑勺，然后走到周敛面前，“现在也没法谈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楼下的记者也好，狗仔也好，都带走，这里是医院，那么多人堵在医院门口你是希望明天就上民生头条吗？”
“……好啊，”周敛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哼笑出声，视线转而投向姜灼，“有靠山就是了不起。”
“你说什么——”
眼看着姜灼又要暴走了，谢盛亭立马攘着周敛出去了。他拉上病房的门，对周敛说：“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干什么，但是你最好别想。”
“你知道？”周敛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一会，“我怎么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你能做的不就是那么些事么，”谢盛亭幽幽道出周敛的打算，“找好媒体来蹲点，然后你来上演一场‘前任的关心’，又是一个可以把姜灼送上热搜的话题，制造一种旧爱重燃的戏码，然后放出姜灼即将参加你那档综艺的消息，想来是他之前拒绝了你，你再来这么一招，在舆论场上把姜灼跟你强绑定，这样不管他参不参加这档节目，开播之前的关注度又有了，蹭他热度这种事，你总是很在行。”
“谢总这么会猜，怎么不去写小说？”
“不然你怎么解释呢，你其实已经提前几天到了C市，但一定要在小叶赶来确保医院只有小叶守着姜灼的时候集结媒体过来，因为你们三个是曾经一起共事的人，旧时你们三个关系里，你是占绝对主导的那一个，在这样关系里，你有自信能再次拿回主导权，不是吗？”
周敛耸肩，不置可否：“可是姜灼已经拒绝我了。”
“我已经说过了，你其实根本也不需要他真的答应，只要留给你做戏的空间，你自然能在舆论场上把他跟你绑定，最好是能把他名声搞臭的同时，让所有人能在提起姜灼的时候就想到你周敛，这样你的热度可以继续哺给你那赔钱货新欢，你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周敛听着他分析，谢盛亭多说一句，他的脸就越黑一分，听到最后，他重新审视起谢盛亭来，半晌无话，最后只挤出一句话来：“上次那个热搜，是你撤的？”
“嗯哼，”谢盛亭点头，他是不怕让周敛知道的，“撤之前，很多内容已经固定保存了。”
这话听在周敛耳中无疑是一种威胁，他眯了眯眼：“你究竟是什么来路。”
“在网友扒我的背景的时候，你应该也查过吧，没什么来路，所见即所得罢了。”只是比你们多混圈几十年罢了。
谢盛亭在心里补充了这么一句，便也不等周敛回应，径自回了病房。
荔枝还在地上，谢盛亭一路挨个捡拾起来，顺势放进桌面的袋子里，再看小叶陪着姜灼摸摸他的肩膀：“还疼吗？”
“怎么了？”谢盛亭凑过去看，“扯到伤了？”
“可不是嘛，”小叶叹气，冲姜灼埋怨道，“你忘了你自己有伤，还硬要砸他做什么！”
“没事儿，我就是忘了，”姜灼呲咧着嘴嘶嘶抽气，看两人担心还不忘安慰他们，“我就是气急了一上头，其实也不痛……”
谢盛亭看他龇牙咧嘴还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带说话声音也发涩：“你怎么突然那么生气，之前从没见你这样过。”
姜灼抬眼看了他一瞬又移开视线，垂着眼不知道在看哪里，从谢盛亭的角度看过去，只看到他的睫毛扇了几下，像是在思索什么。
门没关，门口传来两声克制的敲门声，沈乔的声音响起来：“小叶在吗？”
“我在。”小叶应着声站起来，又看了看房间里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连忙拉着沈乔出了门，并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姜灼和谢盛亭了。
姜灼不说话，谢盛亭只好自己坐近了，看他之前抓荔枝的那只手，是左边的，料想伤在左肩，于是轻轻碰碰。
“是伤到这里吗？”
“他不能那样说你。”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愣住，对视了两秒，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我才跟周敛翻脸的啊，我这么有面子？”
“是他思想太脏了。”姜灼狠狠道，“我们俩可是纯洁的……”
一抬眼，正好撞上谢盛亭探究的视线，心尖一颤，话也消失在唇边。
“纯洁的？”谢盛亭挑眉。
“……纯洁的。”眼神乱飘。
“哦，纯洁的。”谢盛亭没打算追问，只幽幽地说了句，“看来我仍需努力啊。”
“？”什么意思？姜灼看他，想问，可谢盛亭也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的疑问也师出无名，问不出口。
谢盛亭这会儿又终于有时间打量他了。接近一个月没见他，没想到上次离开之后再见居然会在医院。
“……瘦了。”谢盛亭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营里吃得不好？”
“看出来了？吃得倒还好，确实天热了训练又比较密集所以瘦了吧，嘿嘿，”姜灼笑着，又想到什么，接着说，“你知道我被灯砸到那一瞬间想的什么嘛？我就想着‘啊，我好像真的瘦了不少，不然怎么会这么硌得慌’……”
谢盛亭脸上笑容消失了。
“……”姜灼看着他脸变了，脸上笑容也收起来，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我只是想让氛围轻松一点……”
“你……”谢盛亭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克制着语气问他，“你都不知道躲的么？”
“我躲了呀……当时，不是正给你发短信呢么……”
谢盛亭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姜灼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在怪他，连忙找补：“我不是在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眼前突然一暗，下一秒姜灼就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谢盛亭单手小心地环过姜灼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膝盖抵着床沿，尽量不碰到他受伤那半边身体地拥紧他，深吸几口气，然后缓缓地、像叹息一般地吐出来。
“以后别这样了，病人没有照顾别人情绪的必要。”谢盛亭把下巴抵在姜灼的肩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闭了闭眼，“最好……也别有下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