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再见流衣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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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对着月亮，轻轻唤了声：“母亲……”顿时令我呆住，她有点怪异的碧纳西发音里缠缠绵绵悲凉的语调如同我在皇家墓室那声低咛一般无助，那略有几分跟母亲有几分相象的五官，令我清晰得想起，多久以前，当我还是个喜欢打篮球的普通大学生时候曾做过的梦：为了沙沙和一个被唤做‘流衣’的女子，我的白色战钾染成殷红。心里一个声音告诉我，她一定是流衣！
可为什么我在几年前的那个世界就梦见过她？还没等我从疑惑中想出答案，她突然低低吟唱起一首古老的歌谣，开始时候听不清楚，渐渐声音大了，才听出，唱的好象是：
有花堪折直须折呀
你要记得啊
莫待无花空折时才想念它
有心栽花花不开呀
那不一定啊
无心插柳柳成荫难得啊
看花
绽放啦
而你却错过它
待冬去春来花谢又开年复一年啊
盼有人疼惜有人抚慰有人占有它
别把我当作无意栽下的野姜花
任香味在你身体里它恣意的散化
别把我当作是你擦肩的水中花
瞬间的美丽你要珍惜啊
谁开的满山枝枒
谁开在艳阳底下
谁开了却没有人懂得欣赏它
谁开了
…………
歌声婉转悠扬，那女子明明是在笑，可让看的人感觉寂寞又悲伤，她表情茫然又迷离，微微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渐渐有泪水沿着她腮边完美的弧线不断掉落，滴进桥下的流水，激起圈圈涟漪，皎洁的月光中，那窈窕的身影好象就要消失般朦胧，不知为什么有种冲动让我不顾后果地冲了出去，紧紧抱住她喊了声：
“流衣！”
她神情恍惚，好象没听见我叫她似的，明明是低下头看着我，眼神却象是透过我看着不知名的远方，“母亲？……”
天啊！她怎么会这样？
“流衣，我不是你母亲，我是……”急得我抱着她猛摇，可我该怎么介绍自己？林破影？还是千舞？她会知道千舞是谁？而且现在我还穿着男装！
“反正不是我啊！你快醒醒！”看着她依旧一脸茫然，我顾不得自己比她还矮半个头，勾下她的头，想用力拍她的两颊，“流衣！流衣！清醒点！”
手还没碰到她的脸，突然空气一滞，我的双手已被她抓住，生疼。
“你是谁？”她眼神凛冽，依旧在笑，可是笑得阴冷又残忍，忍不住，我突然有点怕。
“我……”犹豫了一下，这该怎么说？
“说！”
感觉被她抓住的手腕痛得一紧，我不由地脱口而出，“我，我从碧纳西来，很多人都叫我千舞。你知道吗？”
“千舞？”她脸上表情大变，激动得问，“你是千舞？”哇，我手好痛，她看起来很斯文秀气，怎么这么暴力啊！
“是是，我是千舞，痛啊，痛痛，你先放手啊。”我的脸都皱成苦瓜了。
“千舞妹妹，对不起，我一时激动，我……”她慌张地低下头，握着我的手仔细查看。
“你记得我？你，你你怎么看出是我？我……”一愣，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然，你一直叫我流衣，我比你大两岁呢，却不肯叫我姐姐，我们……”她看着我微笑起来，那笑容温暖安详，就好象春风吹过池水，刹那间芳华怒放。
可惜美好时光停留短暂，一把巨刀从流衣侧后割开半天中的圆月，直直向我挥来。
“啊……”想把流衣推开，却被紧紧握住双手不放，她脸上一副失而复得的满足，口中轻轻说着，
“曾经打破了涟阿姨的宝贝水晶球，你还不到两岁就到处闯祸……”
我膛目接舌地看着那刀接近却动弹不得，越来越近，清晰可见刀锋上闪着寒光，“完蛋了，流衣，被你害死了……”
“咦？”感觉到什么似的，流衣终于回过头去，然后轻呼一声，眼前一花，“卡！”斜刺里一个身影扑出，挡住巨刀的去势，电光火石间，咻得两厢分开，在不远处的桥头对峙，杀气四溢！一个是流衣，一个是身材魁梧高大、穿着尼森正式长袍的男人，虽然看不清楚长像，不过，就凭那把半人高的大刀，直觉应该是个蛮横粗鲁的人。
眨眼间，流衣已经轻巧袅娜地扶住那男人的手，“翼，你怎么来了？”仰起头，她嘴角含笑地问，一双眼亮亮地，那眸子里荡漾的温柔如水让我看了都觉得幸福，她爱着这个人吗？
“他是谁？”那男人对流衣的问话至若不闻，直直瞪着我看，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即使隔着半座桥都让我遍体一寒。
“他？那是女孩子呀，你在吃醋吗？”流衣微微一怔，轻笑了起来，“好象是哪家贵族的女孩子吧，不过跟我聊了几句而已。”
“女的？为什么她握着你的手？”杀气锐减。
我晕，是流衣拉着我的手不放，好不好？！妒夫啊！
“呵呵，是我拉着她啦，看她好象有心事的样子在安慰她，快午夜凌晨了，你不进去大厅吗？”流衣眼波流转间，百媚丛生，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向大厅方向走去，看都没看我一眼，而那男子，转头冷哼一声，巨刀一收，也随她去了，独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那男子是尼森太子翼。”身后一暖，修轻轻对我说，“看样子，你已经找到她了。回大厅吧，午夜凌晨，会由太子翼宣读祈福祝词。”
金碧辉煌的大厅，人满为患却安静有序，不久前的喧闹糜乱好象不曾出现过一样，正前方，灯光聚焦处，身穿黑色镶金边华丽长袍的太子翼正捧着张羊皮纸念着什么，那张脸出乎意料地刚毅，只是上挑的眼角让人感到有种不协调的柔和。他身侧不远处，简单地披散着黑发的流衣换了件覆盖全身的高领黑色礼服，双手捧着那把巨刀，低垂着头，隐身在幔帐的阴影里，若不是那把刀实在引人注目，她就好象个不被人注意的幽灵般存在。
“据说她是太子翼的贴身侍女，很得宠爱。”修俯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却心头一阵怒火上扬，流衣是碧纳西的郡主！被带到尼森居然被当做侍女，还宠爱？！什么意思啊！虽然我不太在意这个世界的等级差别，可是，可是流衣不一样。曾经天天梦见，当再一次看见她时，我就已经发现她的存在对我的意义是如何重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再见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