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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快乐匆匆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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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有约定,他帮我找到你,我带你见他,”修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里淡定无波,“我本无意让你们在此见面,只是没想到他算得到准。”
“我和你要找的药有关系?”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一时间王墓寂静无声,这瞬间比永远还漫长。
我沉思良久,缓缓走近修:
“修……”双手环上他的腰,我仰起头看着他,“对不起,错怪了你。”
若修背弃我,以他的能力不必多费周折便可将我带去会任何人,无需遮遮掩掩在王墓相见;若宰相跟他串通一气,又怎会一上来就在我面前指出他们彼此间的约定;想必是宰相先指使庞龙在迷雾森林强行将我带走未遂后,又在凰城被修破坏计划,事到最后,猜出我是想进皇陵,便使出离间计,因为若离开了修,我就毫无依靠。
“你一开始就是要找我吗?”突然有点想哭,眼泪好象就快流出来似的。
“不是,只是找莲之真王。当时能集众多占卜术士之力送我到真王身边的就只有他,而这个世界上能承受术士法阵魔力的也只有我,所以,做了约定。没想到遇见的是你,破影。”他的手抚上我的面颊,轻轻一碰,眼泪便淅沥哗啦得落了下来。
“莲之真王可以给你解毒?”
“不能,只能告诉我哪儿可以找到药。”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他低下身来抱住我,“已经见过你母亲了,现在想去哪儿?”
“修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好。”
疲惫地闭上眼,丝毫不理会立于一旁的宰相,这勾心斗角的游戏,好累,母亲,你又是如何在这样的倦殆里度过了十数年?
修带我在碧纳西国里四处游历,逛庙会、看星星、观烟火、游夜湖,品茶听雨、笑看风潮,甚至还逼他带我去喝花酒,当真是快乐得不得了。直到两个月后,修说药期已到,必须回去几天先处理好余毒和结界再能带我回家。于是,他带我来到西边境与封山山脉、尼森交界的地方,找了间家农户,拜托他们收留我三天。
“破影,不要到处乱跑,等我三天,就回来接你了。”他微微笑得摸着我的头,面具也掩不住那双黑眸流转的光彩。
“知道了,别老把我当小孩,还不快走!三天以后还不回来,我就出去找别的乐子去。”推推攘攘得把他赶出门外,倚着窗台看着修的身影几个纵横间消失在叠叠密林中,天空清蓝高远,一丝丝风烟般飘着的云,远处一些树的叶子金黄灿灿,鲜艳的夕阳好象在燃烧般绚烂,身后传来农家夫妇善意的笑声,隐约听得‘想我们当年,也好似这般恋恋不舍’。我轻轻地说:
“修,我等你。”
天色灰暗、铅云低垂。
第三天
我已经坐在农家低矮的门榄前整整一天,从来不知道等待是如此痛苦,全身酸痛,仿佛耗尽了一世的生命般难耐。
远远地,望见一队黑色人马呼啸而来,我遏止住猛然间的头晕目眩,笑着站起身来向前走去,待距离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庞龙和他的骁骑军。
“千舞陛下,宰相挂念您的安全,请跟我们回去吧。”十米开外,庞龙勒住嘶鸣不已的坐骑,身后数十骑黑铠军人无声散开,包围住任何我可能逃跑的方向。
静静地看着他,我无声拒绝。
“陛下不想有人无辜受害吧?”庞龙指着刚耕种归来的农家夫妇,含笑地说。
“你要是想两败俱伤的话,那就试试看。”我拔地三尺,临空俯视,不理会他瞬间难看的表情,淡淡地说着。
“陛下,那就得罪了。”看着他突然乍现异彩红光的眼睛,心生警觉,刚想转身,脑后一痛,已陷入黑暗之中。
“陛下醒了!”费力地睁开眼,居然看见夕米那张喜极而泣的脸。
“夕米?……”我忍不住呻吟着想抚上脑后,好痛,TMD的,庞龙下手真狠!“我怎么在这里?”浑身松软,用不上一点力气。
“因为你将在后天即位并大婚。”清冽的声音随着道浅蓝色的熟悉身影一同出现。
“纱达……”他站在门边,背着光,只看得清一双碧眼如森的眼散发着异如往常的光华。
“要我……跟谁成婚?”好疲倦,全身的力气好象被抽走了似的,难道有脑震荡的后遗症了么?
“和我。”
他走上前来,我却一阵目眩,只觉得唇上被冰凉轻轻一碰,模糊得听到一句“以吻起誓……我……”,便又陷入沉沉昏睡中去。
不知道我究竟浑浑噩噩地睡了多久,我四肢无力、脑海混乱,很清楚,是被下了药了。中间曾醒过来几次,也都是在人的伺候和强迫下更衣吃饭,再醒来时发现一轮斜月低低挂在西墙之上,照着白光清冷,映得那窗透亮发白。床边俯着的夕米睡得迷迷糊糊,双眼惺松的转了下头,屋内的梳妆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饰品,沿着绘了凤凰涅磐的屏风看去,一旁的衣架上挂满了奢华艳丽的衣裳,我费力得撑起身子,大概是已经适应了药性吧,我苦笑着挪下床,一步步向墙角的针线篓靠近,眼看着就要勾到那把小巧的剪刀,脚下一软,就要向地上摔去。
“你想要什么?”并未如所料般跌得生疼,一双手环住我的腰,清冽的声音轻轻响起。
“该我问你想要什么吧。”艰难地转过身,我微笑着看进他的眼里去,毫不掩饰神色里的轻蔑,“纱达,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以为那只魔狼是什么好东西吗?”湛蓝色的眼睛突然如海啸卷集着乌云似的变成墨一般的深。
“他接近你是因为你是他的药,你的心头血能治他中的夭毒,”腰上一紧,我不傻玫屯诽酆舫錾??
“知道被取了心头血的人会怎么样吗?要么立即死亡,要么,终生呕血、永痛难愈。”他付身在我耳边喃喃说着,“我不能让你在他身边,时时刻刻担心着失去你的危险。”
“那又如何?”我抬起头,苍白着脸强做镇定,不理会腰间越来越重、快要被折断了的压力,“我现在还好好在这里,可你却拿药迷我,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担心。纱达大人,几月没见,你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少饶弯子吧,你到底要什么!”
“我只要你!”他大吼一声惊醒了睡着的夕米,双手死死抱住我,那力道好似要把我箍到他身体里去。
“大人……”睁开眼看到月光下相拥的两个人如此对峙的情形,夕米有点慌乱地小声说道。
“滚出去!”话音未落,夕米就已被吓得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你不要迁怒他人,放开我。”我努力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他勒得更紧。
“休想,除了留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纱达终于平静的语气冷冷地打断我的努力,“明天就是典礼了,过了仪式,你就是我的妻。”
“宰相怎么可能让你胡来?”
“仪式由他主持。”什么?!带着满腔怒火和不甘,我身子一软,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