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期］闪亮的心》香穗穗

36、第 36 章

　　蒋呈淇说是十二月过来，说不清是哪天。
　　转眼已经十一月了。

　　林鹫可的生日的十一月中旬，再过个两三天，那个不太重要的日子，在今年可能派得上用场。
　　今年，林鹫可年满十八岁的生日应该会有喜欢的人陪。
　　她和江泛洲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前两年和他在一起后，林鹫可没有提过自己的生日，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和江泛洲一起庆祝自己的诞生日，她的心里就作怪又委屈，总之是很别扭的。

　　往常的生日大多已失去了意义，亲戚们会在这天来林鹫可的家里聚一聚，但林鹫可想要见到的人是一个都不会有，而林鹫可自己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在这天见到的人。
　　她不喜欢热热闹闹的场面。

　　大家都闹着笑着的时候，自己融不进去，反而更孤独。
　　哪怕是打着为她庆生的由头聚在一起，她也不高兴。

　　所以尽管江泛洲已经出现，但林鹫可并不想把他圈进这个说是特殊又没什么特殊的日期里。
　　过去两年林鹫可生日这天，江泛洲都没有问，林鹫可也不想主动有所表示。

　　如果非要说起来，过生日也不是从来不招林鹫可喜欢，在读小学的时候，听到同班招人喜欢的女孩子会尽可能多的把同学邀请到家里，而林鹫可做不到，读初中的时候也是，林鹫可性子羞答答的，不活泼外向，做不到喊其他朋友来家里玩，她只想让这个日期快快过去，反正生日前几天的光棍节就当庆祝了。
　　但她到这一天时，还是会很欢喜。

　　如果生日时没有太多人捧场，那不如不要，就算是在家里大闹一场，也只是自找没趣。
　　虽然林鹫可现在，已经不会对生日宴会耿耿于怀，但对待这个降临日的漠然态度，一如她的为人。

　　蒋呈淇说好十二月要过来玩后，江泛洲似乎才想起林鹫可今年要满十八岁的事。
　　他以前没问过，突然平地起惊雷，说是林鹫可过生日那天，要来她学校找她玩，说是这好歹也算个成年礼。

　　林鹫可答应了。
　　她想起三个月前，江泛洲和家人在外面旅游，那时候他成年的生日就过了，而林鹫可则独自待在家里面，重复着自娱自乐的生活。
　　她不喜欢这种对比，也不愿意去深思其中的联系。

　　而庆祝满十八岁的日子，过的的确稀疏平常，甚至不如凑巧找上乐子，和江泛洲过的最开心的那几天。
　　而报考的学校远离家里这一点，又收不到来自太多来自家里人的祝福，林鹫可收到了一些转账和红包，总的算起来，也抵得上两个月的生活费。
　　但不够，比起条件宽裕的孩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比起经济困难的那些同龄人，又成了一种可耻的比较。
　　人和人之间不应该盲目的做比较，伤心的只会是比来比去的人。

　　当天晚上，江泛洲最后请林鹫可吃了十块钱的烤肉串，林鹫可把肉串吃完后，江泛洲伸出手拿纸巾给她擦干嘴巴。
　　“这真的是很平常的一天。”林鹫可说，“以后可能会一直这么平常，我的小孩在我的照料下，应该会开心的多。”

　　“我以为你不在意生日，甚至还有些刻意的避讳，所以没想在这天多折腾。”江泛洲看着她的眼睛。
　　“我为什么不在乎呢？”林鹫可眼泪一下涌出来，她转过头，“我只是觉得不能强求，我想要的很多东西都想要的太早了，我不是很抱有无故的希望。”
　　“我不明白。”江泛洲说，“你想要做的事情你就去做，你想要的东西试着去拿到手，很难吗？”
　　“我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到的。”林鹫可压低声音，“我要是什么都能做，我就会去做，我并不是不曾看到过真相，只会盲目幻想的小女孩。”
　　江泛洲冷笑：“那什么样的才叫做不是只会盲目幻想的小女孩？”

　　林鹫可失语，她怔然愣住了。
　　“要是事事都能如愿，人都不会是现在所有的模样。”

　　“哦。”江泛洲的反应很冷淡。
　　“对不起，好像说这种话有些怪。”林鹫可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双手合十，做出道歉的姿势。
　　“那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实现了？”江泛洲问完这话后，送她坐上地铁。

　　林鹫可感受着晚高峰期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沸腾热气，浑身无力，她知道不该说多余的话。
　　可是在喜欢的人面前，难道连抱怨一句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不想让江泛洲失望，也不想独自忍受难过。

　　人潮涌动着，喧闹的挤成一块儿，几个路过的女学生说着讨人厌的男同学，声音尖利而刺耳，林鹫可觉得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把手机的音量调的更大，让音乐从耳机孔中溢出来，消失在庞杂的人群中。

　　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不算太晚，林鹫可去卫生间洗完澡，就上床躺着，头发淋湿了枕头，她不想管。
　　林鹫可算着，也没必要再和江泛洲多联系，毕竟也不是能天天腻在一起的时候了。
　　她想到蒋呈淇所说的定在十二月的聚会那天，江泛洲最重要的朋友会聚在一起。
　　啊。讨厌。
　　对这个场面她也不是很期待，虽然和那些人相处的都还算好，毕竟不是自己的朋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人知道林鹫可昨天过生日，她跟着室友一起去上课，上完课去食堂吃饭，路遇笑嘻嘻的郑伏英，也只是对着眨眨眼睛，权当打招呼。
　　这天晚上，林鹫可上完自修课回来，洗完澡后才发现有江泛洲的未接来电。

　　林鹫可在身上套了件保暖效果不怎么好的外套，回拨过去。
　　“林鹫可，我突然想起了。”
　　“想起什么？”
　　“昨天我没有亲你。”
　　“嗯？不是非要亲我的啊。”
　　“你昨天生日啊，我还是什么都没做。”
　　林鹫可一时没接话，她想起上次跟江泛洲磨磨蹭蹭还是几面好几次前。

　　“那你要补偿我什么啊。”
　　“哼。”江泛洲一声轻笑，“我明天中午过来。”
　　“嗯，你不上课？”
　　“接下来两天我都不会有课，不管怎样，有课我也请假了。我昨天晚上回寝室后，才想起来些事情，我后悔死了。”

　　“有这么后悔？”
　　“对啊。”
　　“那你明天中午过来干什么。”
　　“我陪你啊。”

　　“哦。”林鹫可心脏闷闷的，“我对你的激情死灰复燃了。”
　　“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对我的爱已经悄然熄灭了吗！”江泛洲口吻浮夸的惊叫道。

　　林鹫可笑了，“啊，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偷偷去给我们的爱情上坟了。”
　　“那爱情的结晶呢，没早产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才上完坟，神志不是很清醒，过会儿再聊吧。”
　　“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我想我的确有点魅力。”

　　“什么？”江泛洲笑嘻嘻的问。
　　“你在我面前像个小女生一样，羞死我了。”林鹫可说，左手却用力揉了把胸口，她总觉得胸腹中有股又涩又腻的风在身体内部席卷着。
　　见不到人的时候，思念极了又难受。
　　聊起天来，所有的不快都会抛到脑后。

　　“说实话，谁才是小女生，不是我在配合的宠溺你吗？”
　　“我不是小女生，你也不是小女生，我明天等你，早点提醒我。”
　　“哦，好的。”
　　“江泛洲……”
　　“嗯。”

　　“我想多看看你。”
　　“好，明天应该能看够吧。”

　　林鹫可放下手机，回头一看，发现三个室友都表情一脸夸张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问。
　　“原来你和你男朋友聊天是这样的啊。”
　　“好吓人。”
　　“不敢想象我跟人谈恋爱，会说这种话。”

　　林鹫可脸皮薄，有些遭不住被几个室友拿来消遣：“所以我没有在你们面前聊啊。”
　　“情难自禁啊，情难自禁，烈火烧干柴，一发不可收拾。”几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林鹫可觉得自己成为了被娱乐的对象，更不想多说什么了。
　　可能是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说自己的感情生活。
　　某种程度上来讲，她有一点把江泛洲当作藏在生活里的秘密。

　　甜蜜却封闭。
　　不愿意分享给别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忍不住数起江泛洲，林鹫可从未想过自己真谈起恋爱，会是这么夸张的人。
　　不过现在她和江泛洲算的上是彼此熟悉，很久之前，她还是扭扭捏捏的不敢在心中念他名字的时候，让林鹫可现在想起，会忍不住发笑。
　　喜欢的感觉，好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