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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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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泛洲感冒了,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包装纸巾,不好意思的连连撸着鼻涕,“我竟然感冒了。”
林鹫可关心的问:“喝了感冒冲剂了吗?”
江泛洲却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道:“我竟然感冒了。”
林鹫可又问:“那下午不听课,好好休息?”
“说的我像要死了。”江泛洲白她一眼。
“你对我翻白眼!”林鹫可小声喊叫。
江泛洲解释说:“我没感冒过,所以,突然感冒了,我很不爽。”
林鹫可心情复杂,要不是旁边站着的是她很喜欢的人,谁要计较这么些个生病就变成娇宝宝的家伙啊,她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高三上学期,似乎没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林鹫可和江泛洲的关系一直维持的很好,变化不大。
袁呗倒是跟林鹫可越来越亲密。
林鹫可数着自己逐渐变得稳定的分数排名,心里估摸着她的学业水平,照这样下去,应该可以考上一本。
这个周六,林鹫可爹妈突然的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林深面色严肃,专注的看向她,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啊?”
林鹫可想了一下,觉得他口里这个怎么想的是在说她读大学的事。
“我不知道,看分数吧,但大学的城市要我自己挑。”林鹫可说。
她知道江泛洲肯定不会在本地读书,而且他现在非常认真,之前他那种诡异的不行的总是排位在前十五名,早就被打破,名次越来越靠前。
付雪则搬弄着手指头,搭成桥状,饶有兴致的看着林鹫可,说:“乖乖,想要读什么专业啊。”
林鹫可说:“我选的是理科,现在这个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简直说满意到头了,但是大学专业我不想再学这些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学点教材全是汉字的专业。”
“学英语怎么样?”林爸爸问。
“不要。”林鹫可说:“我不选语言专业。”
“你自己要准备好,才能考虑好。”林鹫可的爸爸不善言辞,此时也只是抛下一句简短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话。
“我知道啊。”林鹫可吃完饭后,就急着去洗澡。
因为没有用吹风机,所以头发上湿淋淋的往下滴落的水被柔软的干毛巾擦掉后,还要等待一段时间才会自然风干,她坐在床上,等待着,心里不觉得孤独,也不觉得有多温暖。
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了,好像很少有人会去认真想吧。
活在当下,是一种很好的人生态度。
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和掌控。
林鹫可闭上眼睛,从有零星记忆的年龄回忆,那些没办法重来的人生,牵制着她向前走的方向。
“我想去爱,还要别人爱我。”
但仅凭借爱又不能将人就此紧紧地捆绑住。
如果有一天,名叫林鹫可的女孩长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无数的人将要去追寻她的过去,试图找出她变成这个样子的每一个可能的原因。
那么,让林鹫可本人来解释,答案根本没有。
但是呢,叫林鹫可的那个人,根本不会有机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因为成为大人物好难,成为一个合格的被爱的女孩就足够的很难了。
那为什么江泛洲会喜欢她呢?林鹫可不免想多了些。
半晌,思索无果,林鹫可露出憨气娇羞的傻笑,嘴里闷哼着:“我活该被他喜欢。”
高三上学期结束,誓师大会也找了一个时间,在全体高三年级师生的见证下,作为一个全力冲刺的标志迅速召开,结束时,却没给同学们平时相处的氛围带来多大的影响。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在差不多只剩下个春节的寒假里,林鹫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开始练习毛笔书法。
过年的那天,外面烟火闪耀成一片穷极的光彩,有几分钟,看不到颜色发暗的天空,只能在炸裂声中感受令人头晕目眩的亮。
近些年来,烟火禁令在城市的各个片区都管得很严。
可是迎接新年的这一天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林鹫可家附近还是会五颜六色的闹红了半边天。
这不环保。
但很喜庆。
随着长大,她好像越来越少去体验这种沉浸于氛围中的热闹感受。
孤独如影随形,它心知热闹和喧嚣会将其吞噬。
林鹫可没有和亲人一起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挤成一团看春晚,她独自坐在书桌前,静下心思写了一篇贺岁的书法。
因为是才开始练习书法字不久,耐心写完一页书后,林鹫可能从小心谨慎的落笔间找到很多笔迹愚钝粗糙的点,可她依旧很开心。
似乎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满意至极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开心是最重要的。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小孩子的高声惊叫。
“过新年啦!!”嗓音稚嫩,音量洪亮,听得出来身体很健康。
林鹫可噗哧一声笑出来,感觉那孩子有点可爱。
“普普通通,越变越好。”
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林鹫可按照惯例,拿出全新的粉皮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下庆贺来年的贺词。
然后,她静坐在桌前,等着非常在意的人发来问候新年的信息。
叮咛——
“今年会继续喜欢你。”
“新年快乐。”
等到了,她笑着发出小声的尖叫。
轻轻地用手掌心拍打着书桌,激动的心情久久的难以退散。
林鹫可的手指头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她意识到自己想说的太多,又统统删掉,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个“新年快乐”。
和喜欢人的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久,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她很开心。
等高三下学期开学之后,整个班级的环境变得更安静了。
即使是以前发誓要愉快玩耍到高中生涯尽头的同学,都不再制造令人厌烦的声响,只是在上课时,安静的偷玩手机。
林鹫可也把很多与学习无关的玩意儿带回了家,她不止一次被老师说过,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当时,周围的人还发出看好戏的哄笑,毕竟,班主任是把林鹫可点名道姓的喊出来,费了些口舌在全班面前说了一顿。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然后被取消的体育课上,她又被英语老师说了一次。
然后,在英语老师之后的第二天,她又被物理老师用同样的理由在班上点了名。
林鹫可也不生气,还是有点害臊。
谁叫这些老师都撞到一块儿去了,收拾无关紧要的东西带回家确实迫在眉睫。
高考前夕,恰如黎明前最初的光芒,不期而至。
林鹫可在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才开始忙着收拾着自己的课桌,江泛洲弄完自己的书籍资料后,过来帮她。
她抱起一堆叠的高高的书,书堆得很高,挡住了视线,于是走在江泛洲前面成了一件很费力的事。
江泛洲在后面问她,“你怎么不提前带些回去?”
林鹫可差点没就此哭了出来,“你好烦啊,你存在感怎么这么重啊。”
江泛洲轻轻的说:“等一下。”
他把帮林鹫可抬的书放在地上,示意林鹫可做同样的事。
“你要做什么吗?”林鹫可放下书,就去擦眼睛。
“你才是,你想说什么。”江泛洲问。
“我突然想到另一个时空的我,会不会正孤独的捧着一堆书,也不知道为何要把它们带回去。”林鹫可说。
“也是在高考前吗?”江泛洲问。
林鹫可说:“对啊。”
“很多女生都是这样啊。”江泛洲说,“你害怕什么呢?”他笑了一下。
林鹫可点点头,“那你还是存在感太足了。”
光有存在感,没有用。
江泛洲靠在走廊的护栏上,抱着胸问:“你还嫌我存在感太过充足,要不然我们互相说个拜拜,分手好啦。”
林鹫可:“啊!”
江泛洲:“嗯。”
“你说什么啊?”林鹫可问。
“我说,因为你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我才不会思考,是等你一会儿,还是直接把你甩掉。”江泛洲说。
林鹫可生气的指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话说得真伤她的心。
江泛洲弯下腰,抬起头满脸戏谑的笑容。
林鹫可抬起放在地上的书:“我要把它们扔了,接下来这几天,我也不复习了。”
江泛洲眼睁睁看着林鹫可把书丢进垃圾桶。
他瞪大眼睛,有些张惶无措。
“林鹫可!”
他跑到垃圾桶面前,伸出手想把那堆书从里面捞出来。
“别管了。”林鹫可在后面喊,“最后这几天我不会靠看这些教科书来复习的。”
“你也不用把它们丢掉啊,这还在学校啊。”江泛洲停下来,转过身仔细的用眼睛看着林鹫可。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林鹫可故作一脸满不在乎的身影。
林鹫可拉起江泛洲的手,“你先跑跑试一试。”
“跑什么?”江泛洲疑惑的问,满脸一头雾水。
“你往前面跑,你看我追不追的上你。”林鹫可一边笑,一边朝江泛洲的方向虚空踢了一脚。
江泛洲摊手,“跑就跑。”
然后没跑几步,不明所以闹着玩跑几步的江泛洲,就被全力奔跑的林鹫可压在了地面上。
两人差点没在学校里嘻嘻哈哈的抱作一团。
林鹫可先把人推开,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