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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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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星期一,又见江泛洲。
林鹫可默不作声的写着作业,没有多看江泛洲一眼,白娣华在今天,倒是有些眼神飘忽,林鹫可对她说:“认真听课。”
白娣华就用一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的表情无语的凝视着她。
林鹫可这才发现她有点不太好相处,但转念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管她就是了。
白娣华:“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很了不起吗?”
林鹫可望着黑板,一边记笔记一边说:“没有很了不起,看你喜欢谁,喜欢自己该喜欢的,就很了不起。”
白娣华涩涩的说:“你怎么知道你是对的,我就是错的。”
林鹫可看她,疑惑的问:“你怎么会这样问,你喜欢上谁了?”
白娣华不说话,但是眼睛已经湿湿的了,林鹫可看的一阵窝火,她盯着白娣华,说:“你到底喜欢谁呢。”
白娣华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跟你做同桌真是一种折磨。”
写完了也不遮着,就摊开在课桌上,林鹫可一眼就可以看到。
林鹫可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总不至于喜欢江泛洲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生气可以理解。
但林鹫可会更生气。
林鹫可也不说话了,她看都不再看白娣华一眼。
阴阳怪气果然很讨人厌,她就不应该生出瞎操心别的女生的念头,林鹫可避讳着白娣华,她让习惯对谁都不假脸色的林鹫可,很不舒服。
放学时,林鹫可把江泛洲忘了,她提着书包,就往教室外面走。
“你别走啊~”江泛洲拖长了声音,在林鹫可背后幽幽的喊她。
林鹫可:“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泛洲站在原地,看着愣愣的,“我说,你现在又多了一项健忘的本事了,是吧。”
林鹫可直接跑开,连个眼神都没有回馈。
江泛洲追上林鹫可,就眼神飘忽的望着天空,有些羞涩的说:“我觉得还行。”
林鹫可看到这副眼神飘忽的样子就来气,“我叫你看我,或者看路。”
江泛洲对上林鹫可的视线,说:“那就看你呗。”
“什么行不行的啊,你有什么不行啊。”林鹫可小声喊。
江泛洲面瘫着一张脸,声线却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发抖,“我觉得亲亲还行。”
林鹫可:“原来你是这种人。”
江泛洲一听,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问:“你不喜欢?”
林鹫可点头,嗯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为什么要喜欢?”
江泛洲说:“我也想问为什么,一扯到这个,我总觉得我要各方面将就你。”
林鹫可拉江泛洲的一只腕,放进自己两只手的手心中蹭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回家路上,心里又有几分懊恼。
林鹫可没说实话,刚刚她是在迁怒。
等林鹫可走完放学的路,回到家中。
她从书房的柜子中找出父母的结婚相册,厚厚的相册壳上刻着林深和付雪的名字,简单而真挚。
林鹫可打开相册,从第一页起,用手指抚摸,好像能感受到现在的生活中感受不到的东西。
父母曾经也拥有过深沉浓重的爱意吧,不一定激烈到惊天动地,但也一定是让彼此都难以忘怀的。
那些照片上的婚礼礼服,现在看来也不算过时,照片磨皮很重,两人的脸庞都十分光洁,而三套不同风格的礼服,让林鹫可忍不住笑起来。她家并不是怎么有钱,但是婚礼相册一样做的很好,让人觉得珍贵。
这些年,林鹫可的父母从未打开过那个相册,相反,林鹫可这个做女儿的从读小学起,私底下偷偷翻开过好几次。
爱情啊,既然从小就很渴望拥有。
那么,长大后怎么能没有啊。
别人努力读书读十几年,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经济条件。
她做梦那么久,下定决心认真学习,却是因为别的原因。
林鹫可又把江泛洲的脸在心中涂黑又涂黑,刻意的把江泛洲甩到一边,生气的翻开练习册,用双手捂住脸,哭不出来,也不能笑。
林鹫可把物理对着答案抄了大半,化学也是,剩下的作业才不管正误,慢慢的填补上答案。
写完了作业后,如释重负,打开手机盯着江泛洲的名字,忍不住又夸张的大笑起来,一点都不羞涩的,大声笑了出来。
林鹫可把头埋进枕头,骂了声笨蛋。
下午去上课时,林鹫可迟到了。
如果不是林妈妈喊她,她可能都忘了要去上学。
林鹫可迟到了两节课。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她提前把当天所有科目的作业都写完了。
江泛洲等林鹫可上完了半节课,迫不及待的冲到她面前。
“你怎么回事?”
林鹫可好笑的看着他,“睡过头了。”
“没人喊你吗,还有你不定闹钟啊。”江泛洲问。
林鹫可点头,说:“是啊,我妈做完家务,到我房间来看一眼,才发现我人没走呢。”
江泛洲说:“啊,丢脸死了。”
“对,我妈真是丢脸死了,都不知道我还没走。”
江泛洲看着她,用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说:“我说,你丢脸死了。”
林鹫可转过头,“我作业写完了,今日份的。”
“哦。”江泛洲点头,“值得夸奖。”
林鹫可目送江泛洲离开。
“等等,你不是在午睡?怎么把作业写完了。”江泛洲转头质问道。
林鹫可说:“无聊,别管啦。”
白娣华小声的说:“的确无聊。”
林鹫可耳尖的听到后,瞄她一眼,换上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她。
“早恋不好。”白娣华小声说。
林鹫可说:“我知道,所以你千万得小心,好好读书吧。”
白娣华突然把书包里的本子抽出来,甩在课桌上,声音有些刺林鹫可耳朵。
林鹫可决定从现在开始思考,怎么去提换同桌的请求。
晚上吃饭的时间,林鹫可想到了一个理由。
肯定不能说是和白娣华关系不好,但又不能瞎编恶毒的理由,所以林鹫可就说,她们后面两排有两个坐在一起的男生总是在课上闹,白娣华总是被干扰到,她想和其中一个男生换座位,这样都可以安静的学习。
然后,这个理由被同意了。
坐林鹫可旁边的同学又变成了一个聒噪的男生,不过同桌换成林鹫可后,他就安静了很多。
当晚从闹哄哄的食堂走出来,林鹫可对江泛洲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去想,有别的女生对你告白吗?”
“别闹,帅气的男生又不止我一个。”江泛洲笑嘻嘻的说。
林鹫可说:“那可不一定,帅气的男生才不是恋爱战场上的绝对赢家。”
江泛洲:“啥?”
林鹫可说:“漂亮的女生才是。”
江泛洲哈哈哈哈的笑了一通,然后站在原地说:“你好无聊,你又不是最漂亮的。”
林鹫可站他面前,把他的胸用力锤了一把,“早想这么干了。”
江泛洲假意看天,然后把林鹫可的手抓住,在自己胸口上揉了一把。
林鹫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江泛洲:“啊,我也不知道啊。”
林鹫可没把对白娣华的小心思的不满说出来,她才懒得理她,像她那样的,绝对不会在毕业前,把话说出口。
江泛洲在进教室前,拉住林鹫可说:“我想起了,还是有人说喜欢我的。”
“哦。”林鹫可面无表情,一脸我不想听。
江泛洲:“……”
“为什么你要掏耳朵?”江泛洲问。
林鹫可叹口气,说:“有意思吗?”
江泛洲“……你就不在意啊。”
林鹫可笑了一下,“这么说也有人喜欢我来着,你要听听他叫什么名字吗?”
江泛洲露出那个林鹫可看过好几次的笑容,那种美漫大头婴儿一样天真的感觉。
林鹫可回到座位上,对着袁呗比V字形的手势。
袁呗不明缘由,但还是回比了个胜利手势。
林鹫可忍不住对袁呗笑的灿烂,那一刻,她的世界好像只有光明温暖,所有的不堪都与她绝缘。
杜兰捕捉到这个笑容,默默低下头。
林鹫可在之后的两个星期,也一直保持着非常浪漫的状态。
她会抽时间照顾家里面的花,也会在不同的杂志上剪下好看的图片,甚至出门遇见野生小狗,都要与它们对视一会儿,感慨可爱真可爱。
然后,她突然接到了郑伏英打来的电话。
“嗨,我是郑伏英。”林鹫可接通电话,没说什么,她存了他的号码的,虽然从未打电话聊天,但是号码也没有一直删掉。
“这世界上真的有不分缘由的喜欢吗?”郑伏英报上自己的名字后问。
“没有。”林鹫可说:“绝对没有。”
郑伏英说:“好的,再见。”
“等等,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林鹫可不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是怎样的,但她尽力平心静气,不带太多感情。
“你活的真累,别问了。”郑伏英嘟囔道。
“什么?”林鹫可拔高声音问。
郑伏英说:“没事,我就打个电话,别想多了。”
林鹫可的浪漫状态在一瞬间结束,变成了有些难过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