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你的影子&缘起》章鱼宝贝

5、第 5 章 城外一抹黑

　　城外一抹黑色身影，一瞬间来到一座地下城，四周放置着照明的水晶石，照亮了幽暗的地道。他通过一条有一条的回廊，来到一处似宫殿的地方。
　　这座地下城处处透着死气，殿内不是很亮，正殿之上坐着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这张脸正是钱志远，只不过一个是人偶，另一个是魔君玄夜。
　　殿前的玄夜浑身散发着王者霸气，头上一根红色丝带，绕住大半青丝，额间凌乱的发丝，添了几分慵懒邪魅。
　　“禀君上，白夜上神已经出了沥川，至于那只鸟不明去向。”
　　“废物，查了这么久连只鸟都找不到！”他鲜少生气，只要关于她的事，就变得不像他。
　　那抹黑影思量许久也没开口，玄夜看了他一眼，心知他意，“但说无妨！”
　　“般若上神在城内张望许久，不知是何故！”
　　玄夜听闻后变了脸色，让他退下，他抬头看着这个硕大的地下宫殿，只见他起身穿过身后那面黑墙，来到一间幽黑的石室。石室正中挂着一副画，画里有个少女一身红衣，站在樱花树下，在画的最右侧，有一抹不起眼的黑色身影。
　　他从不奢求画中少女回头，只愿她开心，一切足矣，往事如风，如今想起，却又那样无奈。
　　――
　　沥川宫内，一个白色身影走在月光下，般若步履沉重，想起曾经的往事，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身后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她收起那副模样，笑着回头，“你没睡？”
　　我跟了她一路，要不是被石子拌了一下，估计她都发现不了，我拿出我珍藏的糕点递给她，“沁心园的糕点，很好吃的。”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接过尝了一块，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钱家小子对你不错嘛。”
　　我当时没明白什么意思，怎么就突然提到他了，“我是城主，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钱志远对我好，是因为身份，要不然人家堂堂一个钱庄少主，怎么会对我一个小姑娘那么客气。
　　“这世上没有谁生来就该对谁好，钱家小子的心思你知道吗？”虽然不太能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可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没抓住。
　　难道是真正的钱志远对我施的秘术有什么问题，虽然是人偶，好歹也是他做的，只是一直都是人偶陪着我，他要是真有心思为什么派个人偶跟着我？
　　般若看她想不明白其中关联，并不打算告诉她，只是她能看出来，她每天和他在一起，难道不明白？
　　看她并不打算多说，我也就没问，至于那个秘术，总有一天会知道，就没那么好奇了，“不过是个人偶，再遇上那只鸟，还不是只有跑路的份儿！”
　　她很少在我面前提其他人，钱志远恐怕不只是钱家小子那么简单，看她一点都不担心，我倒是安心不少。她带着我坐在沥川宫的墙头上，看着月亮挂上枝头。
　　她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夜空，露出一丝伤感，“记得阿娘还在时，总带着我们在这里数星星看月亮。”
　　那句阿娘还在时，让我也感到几分悲凉，空无一人的宫殿，寂静的可怕。
　　月色朦胧，我看着失神落魄的她，她只是抬头看着那轮月亮，直到月亮被乌云遮蔽，这才回过神来。
　　夜晚的沥川灯火通明，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走在大石砌成的小路上，看着灰蒙蒙的夜色，别有一番意味。
　　没过多久乌云就散了，月光散在整个沥川，如画一般。一旁的溪水在月光照耀下，水波荡漾，煞是好看。
　　不一会儿就来到龟叔的底盘，一只大乌龟趴在溪水中央，正闭目养神。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时，是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虽然知道他是只乌龟，却没想到是一只没羞没臊的乌龟。没事就缩在水里泡澡，一泡就是好几天，我第一次看到水里那么大一只乌龟，隐约间还有几分灵气。抱起他就往厨房跑，刚上灶台，他就说话了，把我气的不行，毕竟那么大的乌龟真的很少见。
　　我捡起路边的石子，朝他身上扔去，刚好打在他头上，他一吃痛，哼唧几声，换了个方向，屁股对着我。
　　气的我直跺脚，骂了一句“不要脸！”快步离开，留下般若在身后轻笑。
　　回来后，碧婉早早点了烛火，一路通明，入夜听着虫鸣声，说不出的惬意，闭上眼笑着入梦。
　　……
　　夜色之下，站着两人，一男一女，女子容貌绝世，男子俊朗不凡。
　　女子正是般若，周身带着几分冷意，男子正是越棋，周身带着一股煞气，虽然他已极力隐藏，可那股气息依旧被般若发现。
　　般若手中幻化出一把泛着白光的剑，朝着越棋胸膛刺去，他身形一闪，躲开后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话，“一切会和当年一样。”
　　般若朝天空一挥，那结界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又立刻恢复原样，纵身一跃，消失在月色下。
　　——
　　灵山处于虚无之地，能够在虚无之地随意出入的人不多，而白夜就是其中一个。他进入灵山并未惊动任何一只守山神兽，当然他也从来没见过，只是听说。
　　灵山的主人睡了很久，已经几万年不曾有他的消息了，久到他都快以为木易与这几座山融为一体。他来到一处瀑布下，还记得木易曾经说过，曦最喜欢在这个潭里练习幻术。
　　木易就在瀑布下的山洞里睡觉，觉察有人来后，就醒了，木易察觉到是白夜后，笑着伸了几个懒腰，一跃而起。
　　从瀑布下轻轻一跃来到白夜面前，周身白衣飘飘，不曾沾上一滴水。随手叼来一根草放在耳后，“几万年不见，长越精神了，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白夜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潭水，看着木易那骚包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来，“想来，就来了！”
　　“我刚醒，就听说她也醒了。”木易的讯息不比谁差，要知道他是这世上最八卦的上神。
　　当初荒抱着半死不活的他来灵山，他就知道那丫头闯了大祸，只是并未变天就说明她没事。她生于帝韵一脉，生来不用承受雷火之邢，可照她的性子，做错事是一定要承受的后果的。
　　只是他没想到那丫头看着机灵，居然拿一身修为开玩笑，毁了一身修为去承受雷火之邢。
　　“醒了，却什么也不记得。”白夜想起最后见她的情形，满身伤痕的她独自承受天雷地火，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伤她分毫，可她却跪坐血泊之中对他说，“我们永不相欠！”
　　“正好可以重新开始，你说呢？”木易不想提当年那些旧事，他与丫头有缘，本就低他一辈却和他做了朋友，再加上她是雪儿的小女。如果白夜没有为她挡下雷火，即便打不过，也会和他决一死战。
　　“她当初伤透了心，宁愿舍弃一身修为，也要忘了我，还能重新开始吗？”白夜害怕历史重演，会再次伤了她的心。
　　“她没有神力，自保都成问题，可她性子活泼，又不像般若，要一辈子待在沥川。而最好庇护所，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木易是医者，实力虽说还过得去，毕竟主修医术，比不得白夜天生神力。
　　“你忘了，还有守在神冢外的玄夜。”
　　白夜突然提起玄夜，倒是让他意外。玄夜是他亲自抱去沥川的，记得他刚出生那会儿还是个小婴儿，转眼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如何，“那小子娶媳妇儿了没？”
　　白夜没有回答，木易也猜到了，那小子一直都在丫头身后，瞧不上别家女儿也正常，毕竟是雪儿的孩子，再差又能差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