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狼》苏阿苏

22、第二十一章

　　刘大人夜访王府前夜，与夫人耳语许久。次日清晨，唤来侍卫甲，乙扮作小厮一，二，并与侍卫甲私谈几句。傍晚，刘大人与王爷会面，二人促膝长谈。小厮一与小厮二亦是侍卫甲与侍卫乙偷入王爷寝室，在翻些什么。不久，待小厮二认真工作的时候，小厮一出其不意地掌风一扫，小厮二吐血而亡。尔后，小厮一带尸体藏匿于衣柜深处。是夜，王爷入寝，小厮二点燃迷香，王爷昏睡，经过一番处理后，尸体已然成为刘大人的相貌。第二日，刘夫人闯入，王爷惊醒，手持血刃，尸在身侧，小厮一得众人惊疑吵闹之际，溜出王爷内寝，刘大人亦是推门而出，二人相携，飞离三王爷府。
　　诚然，众人大骇。
　　“苏三姑娘，还请你为我们详细解说来龙去脉，”任城王双眉紧锁，不由脱口而出。
　　我轻点下头，幽幽道来。
　　“当我见到尸体的第一眼时，便发现他的手指损害未免有些严重，凶手本想掩盖决定性的证据，却弄巧成拙。反而引起人的注意，欲盖弥彰……”
　　“疑点一，刘大人与王爷并未出屋，尸体何以出现于王爷寝室！？小人从未信服奇门遁甲之术，纵有，凡人亦不可学得。疑点二，死者非王爷所杀，陈尸室内，若无人假手，又何以陷王爷于不义？疑点三，明明两个小厮，倘若要杀人灭口，怎会只发现一个人的尸体？”
　　“于是，我想到了四个字，移花接木。”
　　众人皆惊。
　　“不知圣上是否注意，小人从未称这堂上的死者为刘大人！？”
　　皇帝皱眉，身旁疑似师爷类的任务，悄声低语几句，皇帝迷惘更甚，“的确如此，再往下说。”
　　“正如这几个孩子所表演的，堂上死者是小厮二，而小厮一与刘大人趁众人惊讶王爷杀人之际早已逃窜，事后，以防有变，刘大人杀人灭口。”
　　“所谓密室，并非真正的密室，所有人都以为如此的表象，却往往是最难辨真伪的幻术。”我怆然低语。
　　“证据呢？”任城王单手抚摸下巴，“若无证据，这以上种种都仅是你的凭空猜测，”不愧是王爷，一语中的，身侧的王希文大人接收到我的信号，匆匆离去。
　　“证据就是，疑点四！”
　　太后左扭右扭，仿佛已等不及我的拖沓，太子殿下依旧一脸平淡，此时已把玩着手上的玉坂指，白氏兄弟打量着我，千言万语凝着，却一字也吐不出……
　　托起死者的手臂，我叫来一旁的太医检验。
　　“启禀圣上，死者手指伤痕为利器所伤，所奇并非此伤，乃是死者骨节过于粗大，应为练武之人。”老太医声音醇厚，句句打入众人心里。
　　“练武之人？”任城王抬头，注意我的表情。
　　“当日，小人验尸之际，发现，死者全身肌肤白皙，手指血肉模糊去不可掩饰骨骼与肌肉的异样，不过话说回来，这死者的身材还真不错。”拍拍已冰冷的身躯，回忆中的自己几时变得如此，赤裸裸地表现欲望？
　　发现出众人的惊疑，回忆中的“我”轻咳几声，掩饰尴尬，回归主题，“于是，我判定此人并非刘大人。”
　　“秋叶，帮忙！”我下令，女孩端来一盆醋，君华走到我身边，轻声问，“你有把握么？”
　　我微微一笑，权当安抚，君华走上前，往醋盆里倒入些许粉末，是什么？想不起来……
　　拿来已浸湿的抹布，在绿莺涂过精油之处揉搓，白色渐渐消退，眼前呈现出一具蜜色肌肤的躯体。君华不安地望向清泉，眼里尽是说不清与道不明。
　　“这种江湖失传已久的易容术，家兄早年从师忘忧老人，虽是无法将他人模仿全似，但也略有小成，至少得知如何解术。”君华再度不安地望向清泉，若有若无，“我”勾起嘴角。“凶手，早已算准，倘若疑犯是皇室，会替死者下保颜药，维持尸体状态，所以易容的表皮不会被发现，事后，刘夫人会立刻将死者下棺，神不知，鬼不觉，却聪明反被聪明误。恰成了六王爷无罪的证据！”
　　在死者面部敷上糯米面，六个女孩围成一团，人手一支蜡烛，烘烤尸体的头颅，不消几分钟，糯米面变干，顺着粉面一剥，原本的刘大人赫然变了脸。
　　众人唏嘘不已，拓跋云走向我，低声道，“苏姑娘，多谢。”语气中尽是尊敬，我低笑，“可不是为了你我才帮忙的，那孩子不想你与她哥哥一样，仅此而已……”
　　皇帝猛然问了一句，“那又是何人陷害皇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