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狼》苏阿苏

21、第二十章

　　“这便要问问六王爷的习惯了。”我盯着拓跋云以待下文。
　　“不准任何人打扰我入睡……”他轻轻地回答。
　　“那问题就简化了许多，”我轻轻地笑，众人按耐不住开始私下讨论，太子依旧莫测高深，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凝视他的眸子，继而，“正是因为王爷的习惯，大家都不敢去打扰王爷，并且因为尊重王爷而不去擅自闯入内寝，甚至，没有发现，那屋里，早就，藏有一个人……”
　　拓跋云瞪大双眼，小白隐隐不安，清泉抚上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一旁的任城王也因我的视线而注目太子一行。
　　“当日刘大人带两小厮贸然前来，出于官场礼节，王爷与刘大人于客厅内品茶谈话，从刘大人出现到死者被发现，那两小厮去了哪里！？”
　　“众人皆为王爷杀人忙得焦头烂额，反倒忽略了两个解决疑难的重要关键。”任成王接来球棒，一个扣杀，三振出局。
　　这时，太监总管引来一位官员。
　　“参见圣上，下官王希文。”
　　王希文,任城王左右手,亦是拓跋云一案的彻查者。反观对于他的到来,任城王颇感惊讶。
　　“三月十九日，六王爷案发后第三日，刘大人贴身内侍一陈尸于平城郊外疑为谋杀。”
　　“希文，怎么回事？”任城王耐不住困惑，急着询问。
　　“今早，太后派人向我询问刘大人被杀一案中所有的发现与疑点。片刻前，紫霞姑娘找下官呈送证词。”言简意骇，反倒王大人的寡言令任城王不满地抿抿嘴。
　　“倘若凶手是六王爷的话，又怎会于牢中杀了那小厮。若是买凶杀人，不会显得欲盖弥彰么？杀了他，反而更加不利于王爷的处境，在我看来，这正是真凶抹杀最后可以说出真相的口。”我似笑非笑地直视皇帝，“不知圣上意下如何？”
　　他倒不责怪我的无礼，“说得在理”。
　　“这般看来，疑点三浮出水面。明明带来两位小厮，一个被杀，另一个，去哪了！？”
　　众人提起气，等待下文，我轻轻一努嘴，连翘立刻会意，递上一碗茶。润了润喉，我续上话，“这点，我稍候再说，”人群唏嘘起来。
　　“疑点四，”声音一出，我成功地打破喧闹，“死者手指布满伤痕，”话刚落，众人再度窃窃私语，扫视一圈，总管发现我的不满，立即向皇帝请示，“圣上，在堂的各位大人能否保持安静，听苏姑娘解释。”皇帝点头，满堂寂寥至满点。
　　“一位高官大人，手指为何会布满伤痕？我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其实，顺着思路，不难想到三种情况。一，死者曾与凶手殴斗。二，死者曾被施加某种手法以达到某种目的。三，毁其手指以掩盖某种重要的罪证。”
　　“显然，猜想一是不成立的。欧斗不会仅伤单单某一部位。猜想二，我一直试着论证其成立，毫无结果。于是我大胆假设，猜想三是正确的。”
　　“也许是幸运吧，我又发现许多新的证词，不过来自证物之口。”
　　“因为人有情感和意识，更容易受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证词中会有水分，可，证物不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以然。
　　太后，早已按耐不住性子，赶忙说，“小梅，你快给大家解释吧”。
　　我微微拱手，“遵命，”随即转向皇帝，“小人恳请皇帝准许我等，案件重演！”此话一出语惊四座，有人悄声嘀咕，“什么是案件重演？”我体贴地解释了下，“就是利用表演的方式模仿当时凶案发生的情况，”皇帝点头，“准了”。
　　“连翘扮演刘大人，秋叶扮演刘夫人，菱子扮演被杀小厮一，小乔扮演失踪小厮二，绿莺扮演六王爷，紫霞扮演尸体。”
　　“怎么，刘大人与尸体不用一个人演么？”太后立刻发现有异，慌忙问下。我轻轻一笑，凝是太子早已幽深许多的双眼，“您稍候便知小人的别有用意。”
　　好戏上演。
　　一切过程如众人所知，刘大人带两小厮前来拜访六王爷，两小厮不见，王爷与刘大人未曾出房，尸体出现于床上，错愕间的六王爷还未做出反应，便被前来抓夫君的刘夫人逮个正着。
　　透着六女演戏的空档，我与君华咬了会儿耳朵，他点头应承，一切都按我所部署的轨道上走。
　　戏毕，皇帝深望了我一眼。
　　撤来六女，我随即在她们耳边私语些许，眼见六个孩子的表情由惊转疑再化为豁然开朗。而真正的内幕，由此揭晓。
　　“大家久等了，现在上演的是解惑篇，”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