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谜团 初代感染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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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泊客给那个神秘id发了好几条消息，质问他是否知道事情的始末，但那边始终没有回复。
现在他好像身处一团迷雾之中，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着，十指摸不着前路也探不清虚实。
现在Y市有一例，H市有一例，患者的名字依次是陈橙和沈暮云，加上自己，已知已有三个初代患者。可是“诺亚”病毒传染迅速，传染途径不明，根本无从预防。
而且现在多了个神秘人物搅水，谁又知道池中深浅？只是不知道现在林璀的情况怎么样，不知道消毒药粉起不起作用。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熬过了一夜，于泊客一起床就收到了一条加急的信息，是来自林璀的。
林璀说，他的伤口愈合了不少，已经不会轻易出血，但是他父母不幸成为三代患者。
林璀父母的口腔开始溃烂，与此同时他们手上的皮肤也开始出现暗红色的血斑，糜烂情况和溃疡差不多。
于泊客不禁一震。这“诺亚”病毒竟然变异得如此地快，短短一周已然进化了两代，并且威力加强了不止一点点，这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猛敲父母的门，强行把他们吵醒了。
于爸还有些睡眼朦胧，他的嘴巴也长了些溃疡，但似乎没有林璀严重：“小客，怎么了？”
于泊客话到喉头哽咽了一下，强行换了个问法：“你们溃疡没事吧？”
于爸张开嘴指了指：“你说这个？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疼。”
要不是于泊客自己得过，他可能就信了。
于泊客道：“我上回用过那消毒药粉还挺好用，你们拿去用。还有……”他顿了顿，“这个可能会传染，别四处逛。”
于爸摆摆手，觉得自家儿子小题大做：“不就口腔溃疡吗？没事，回头就好了。”
于泊客的手掌骤然攥住，昨日林璀嘴里浓重的腥气还萦绕在鼻子旁，他伤痕累累的口腔壁沾满了鲜血，就连他的食道都被侵蚀得几乎无法吞咽。哪个口腔溃疡能这么严重？
“爸，你能不能听我一回，这不是小事。林璀已经从我身上染了这种病，我不想更多人得这种病了。”于泊客性子生来就带了几分软弱，就算挺直了腰用力喊也没几分气势，只是他语气极重把于爸唬住了。
于爸有些惊讶，眉头一皱道：“小客，你说这是从你身上传染的？”
于泊客打开手机翻找，把那几页网站递给他爸看：“是新式的病毒，但是因为跟口腔溃疡差不了多少，所以一直没引起人们的注意。而且林璀他父母已经感染上三代病毒，蔓延到皮肤上了。”
网页更新了一些东西，似乎已经有人感觉到不对，多了几个询问帖。上面附了几张图片，全是猩红色的伤口，更甚者已经蔓延到手腕处。
于爸不敢下定论，拿了两个医用口罩裹上嘴，领着自家儿子上医院医院。新式病毒这件事可不是，若是一经查证于情于理都该向全国人民公布消息。
于泊客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微微振动，是林璀给他发了一条加急的消息：“他们疯了，都是因为你。”
在医院里，于泊客看见了再病房等候的林璀，后者正坐在长椅上发呆，脸色有些难看。
“林璀？”于泊客试探着打招呼。
林璀微微抬眼，眼中的血丝快要染红整个眼球，他一把扯过于泊客的衣领，压着声音问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父母也不会这样……”
他的嘴巴已经没好利索，说起话来已经有些结结巴巴的，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唇角隐隐露着红褐色的伤口。
于泊客任由林璀扯着，低着头一声不吭。这事确实因他而起，要是没有他，林璀一家绝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于爸生怕两人在这打架，连忙劝架道：“小璀，别动气。这事是泊客不好，我们家给你们配不是。你先别着急，泊客……也许能制造出疫苗，是吧？”
林璀依旧没松手，手指越收越紧，眼神大有杀了于泊客的意思。就在于泊客感觉自己颈椎快要跟头部说再见时，林璀终于高抬贵手，冷冷地说道：“跟我走。”
于泊客害怕林璀再生气，让于爸先去检查，自己跟着林璀走到病房里头去。
病房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放置着药物的柜子，一墙之隔的另一部分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几条锁链，床的中央便躺着暴怒的林璀妈妈。
和昨日告别时不同，林璀妈妈顶着一头乱发，发了疯似地伸手想要挠自己的脸，嘴里还发出野兽一般的呜鸣声。
林璀说，他的母亲疯了。
今早他还在睡梦中，便听见父母亲发了疯似的拍门，他听见他们在咬门板，听起来像是在咀嚼他的骨头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他打电话报警，却发现那个电话打给了一个年轻男人。
于泊客问道：“一个男人？”
林璀盯着母亲，点了一下头：“他自称自己叫无医，是初代感染者。他让我不要打电话给警察，直接打电话给医院。”
无医？这个名字好耳熟。
于泊客猛地想起，这不是昨天那个神秘id吗？他急忙追问道：“那个男人还说什么了？为什么不能打给警察。”
林璀转头，幽幽回答道：“他说，报警容易传染给很多人，干脆直接传染给医生，省得绕一大圈子。”
于泊客：……
好有道理。
就在于泊客以为林璀说完了的时候，后者突然又开口了：“那个人还让我转告你，他想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让你今天下午六点去缘缘猫咖见他。”
于泊客有些懵：“啊？”猫咖？这个神秘人物还有这癖好？
林璀似乎对他耗尽了耐心，忍着怒火接着说道：“他说，他会抱着一只名叫米团的布偶猫等你。”说完，他便下令逐客，让于泊客滚去抽血制作疫苗。
医生给于泊客做了全面的检查，说明天让他来领结果，并让于爸把最近接触过的人都列出来。
一切忙完已经是傍晚五点半，南方初春的傍晚姗姗来迟，此时的天空已经明亮。不知道为什么，于泊客感觉自己似乎快要呼吸不上来，被夕阳的余晖笼罩住的医院有种将倾的庄穆气息，仿佛里面的人声鼎沸下一刻就会化为乌有。
生命就是那么脆弱，神的手指轻轻一碾，一切都将化为尘埃。
“小客，你回不回去吃饭？”于爸看了一眼于妈的消息，问自家儿子。
于泊客摇了摇头：“我约了人，待会回去煮个面凑合一下就行。”
今天是大年初四，因为现在闹了这么档事，二老完全不敢出门，婉拒了亲朋好友的邀约，打算在家里凑合几天。
于爸摆摆手：“那去吧，早点回来。别乱跑，万一痊愈了也能传染呢？”
于泊客应了一声，转身上了一辆公交。
于爸一顿，在心中暗骂这小子欠揍呢？哪人多往哪钻？
于泊客快赶慢赶终于在六点前踏进了缘缘猫咖，这会正值下班高峰期，店里很多人。每个人身旁都有一只猫，软乎乎的格外讨人喜欢。
可这么扫去，店里有好几只布偶猫，四散在各个角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靠窗的那一只上，或许是因为那张桌子旁的客人长得格外有特征，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位客人头发略长，堪堪盖住眉毛，露出狭长秀气的眼睛。右眼下和右唇下各有一颗小痣，在白净的皮肤上尤为显眼，却不觉突兀。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一旁还坐着两位女生，周围的女生都看着他窃窃私语。
于泊客猜测，不是在讨论那男生帅，就是说他花心。
可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位神秘id的主人，他只能求救店员：“姐姐，请问一下，你们店里有没有一只叫米团的布偶猫啊？”
店员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窗边道：“看见那落地窗没？”
于泊客一愣：“看到了。”
店员道：“那边最帅的男生怀里那只就是米团。”
店员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店里的人都听到。霎时间，全部人都望向了先前那位很帅的客人，那位客人抬眉看了过来，与于泊客对视上了。
那位客人冲他打招呼：“你来啦，过来吧。”
好自来熟……于泊客正要做到那位客人对面，没想到那两位女生捂着嘴笑着做到了那个位子上，把那位客人两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坐吧。”那位客人微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眼睛弯起来像狐狸，极为蛊惑人心，“先自我介绍，我叫叶舟临。这位短头发的女生叫陈橙，右边这位叫江渔眠，也是初代。”
陈橙长得很可爱，一眼上去就很可爱，属于邻家小妹的类型，她眨巴眨巴眼睛打量着于泊客：“原来这就是完整的初代感染者啊，哎，叶哥，这个该不会是根据颜值选的吧？”
叶舟临笑弯了眼睛，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帅吗？”
陈橙顿时觉得后背一凉，试图拯救自己：“哪敢啊，我这……不是夸于泊客哥哥帅吗？”
于泊客察觉到“完整初代感染者”这一词，不懂就问道：“完整是什么意思？”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眼神都有些躲闪起来。叶舟临作为初代感染者的集结人，有义务解释道：“我要告诉你个事实，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于泊客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叶舟临的下一句彻底将他的幻想击碎。
在一旁冷着脸从未说过话的江渔眠忽然开口，眼神平静得像月光下的深湖：“‘诺亚’病毒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我们都是他们播下的‘种子’，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救赎者。”
“可惜他们的计划在我们身上埋藏了太久，已经有些失效，但当年你身上的病毒是有两份的。”叶舟临一只手顺着米团的猫毛，一只手摸了摸于泊客的脑袋，唇角轻轻地上挑起来。
“所以你是揭开谜底的关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