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了》粽子好吃

28、第二十八章

　　成朗摆摆手让旁边的几个男人先走，然后饶有兴趣地向我一步步走来。一年多没见，他变化不大，依旧是从前意气风发的那个他，而我，却早已不是原来的我。
　　他盯着狼狈的我，脸上是玩味的表情，走近我面前冷冷地说：“方小姐，好久不见。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莫非又是有任务在身？”我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以这样的方式与他相见，我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虽然我和他已无任何瓜葛，但还是不由地心里一紧，钝钝的疼。
　　我对他淡淡地笑，语气比他还冷：“不好意思我不是找你，我要见年佳音。”
　　“内人在家安胎不方便见客，有事可以跟我讲，如果不想跟我讲，那么，请。”他优雅地指着门口，我的心忽然沉入谷底。
　　“对不起，打扰了。”我转身快步离开，他没有来拉住我。

　　南方的春天温热潮湿，我脱下外套慢慢走在繁华的步行街。这里的一切都熟悉而陌生，我生活了二十几年却没有丝毫属于我的痕迹。
　　我坐在露天的咖啡店喝冰凉的黑咖啡，很苦。不远处的报摊边坐着一个大婶悠闲地喝着茶水，我认得她，她原来是汪氏的清洁工，负责打扫汪叔的办公室。原来一切都变了，汪氏就这么销声匿迹了，连最底层的人员都需要重新讨生活。我在报摊前止步，显然她并不记得我了，我随手拿起一份晚报付钱，却无意间看到一份财经周刊上熟悉的面孔。
　　成朗，又是成朗。
　　我买下了封面是成朗的那本周刊，翻开内页看到他的专访，无非是表达对他青年才俊的夸赞，他上任以来的骄人成绩，还有热心慈善的公益心……翻到下一页我忽然惊得忘了呼吸，那是一张签约活动的照片，正装的成朗和Ben握手，一个投资建设西部的计划，背景喷绘上有那个西部小镇的名字，那是我支教了一年多的地方……
　　看到我死死地盯着杂志，旁边的大婶乐呵呵地说：“这不就是现在的小姑娘做梦都想找的又年轻又帅的钻石王老五嘛，可惜啊，人家都有老婆了，你看你看，那旁边那张照片，他老婆多好看，俩人多恩爱！”的确，年佳音和成朗十指相扣，恩爱之情溢于言表，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讽刺。

　　我把报纸和周刊都塞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徘徊在街头。夜幕降临的时候这座城市灯火通明，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分外刺眼。
　　在我邂逅成朗的那间酒吧的门口，我足足站了有十分钟，然后微笑着推门进去。我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这间酒吧，原来这里是男人吧，里面的女人都是做小姐的，呵呵，原来如此。我在吧台要了一杯伏特加，浅酌了一口，浓烈的酒精味就让我咳嗽不停。酒保笑着递给我纸巾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我摇摇头说不是，他颇有意味地看着我说：“这好像还真没有你这个型的，穿成这样还不打扮，呵呵，稀罕啊。”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喝酒，我想喝醉，一醉不醒的那种。
　　“你怎么回事啊！长眼睛没有啊！这件衣服多少钱知道吗你？”不远处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侍者大喊大叫，可能是不小心把酒洒在了那女人衣服上，那可怜的男侍者低着头不停地说着抱歉。浓妆艳抹，10厘米的高跟鞋，火红的卷发，那妖冶的女人数落了半天之后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走开，男侍者感恩戴德地继续说着对不起。
　　“好嚣张的一只鸡。”我晕晕乎乎地说。
　　“可别说，人家还真不是鸡。还不是仗着年氏那个成总喜欢她，包了她，人家嚣张也有人家的本钱啊！”八卦的酒保说。
　　“又是成朗，为什么到处都有他！”
　　“你让开，这里的我的位子！”成朗的小情人伸着食指指着我的位子叫嚣。
　　我借着酒劲推开她，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成朗现在的女人？没想到一个人的品味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哈。”
　　小情人火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没想到一年没见，成朗的品味变得这么差啊！”
　　“你……”pia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你再说一次！”
　　我本来就又红又热的脸变得更加又红又热，晕晕乎乎的大脑变得更加晕晕乎乎。又听pia的一声，我抬眼睛一开，小情人捂着脸哭的眼泪婆娑，扭头就走。我拿起酒杯的手被一把拍掉，杯子摔在地上，我的酒……
　　“你不会喝酒你不知道吗？还有你就这样任别人打？”
　　“呵呵，成朗，又是你……好巧啊……”
　　他一把把我从吧椅上拽下来，一直拽到门外，扔进他的车里。他拿纸巾蘸水给我擦脸，喂我喝矿泉水，给我系好安全带，然后把车开得缓慢。
　　我看着他半醉半醒地说：“成朗，你记得吗，这是你第二次把我从这间酒吧里揪出来，也是你第二次把我扔进你的车里，呵呵，”我指了指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又伸出自己的左手，“可是现在你结婚了，我也结婚了，这是不是就叫做物是人非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