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了》粽子好吃

26、第二十六章

　　照片是李家扬亲自挂在卧室墙上的，50寸，大的我有点头晕。他笑眯眯地说刚刚好。我不禁感慨PS果然是个好东西，放大那么多一点毛孔都看不到。他拿着几张小尺寸照片让我选一张放在钱包里，我苦笑这个男人真是又可爱又幼稚，然后乖乖挑了一张夹在我的钱包里。他满意地笑着说：“我不能让别人把你给抢走了，你可是名花有主了。”我轻笑着，哪有什么人会来抢走我啊。
　　李家扬很忙，我偶尔会一个人出去逛逛街，但是什么都不买。说实话我不喜欢北京，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车，走在忙碌的街上就好像迷失了自我。我忽然有些怀念我的家乡，身处异地，多少会有些思乡的情绪。软软的乡音，温湿的空气，一排排高大的梧桐，偶尔刮起清冷的风，没有沙子。
　　我路过一间花店的时候停住了，招牌上Q体的“微语”是紫罗兰的颜色，地上的一个花盆里种着鸢尾蓝，茂盛的可爱。我推开门的时候有风铃清脆的声音，我看看周围淡雅的布置，速食主义的如今这么有情调的花店真是少见了。左边一大排的保鲜柜里是各色鲜花，或名贵或朴素都一样美丽绽放着；右边的柜架上是无数的小花盆，精致轻巧，有刚刚萌芽的，有初露花苞的，也有正在怒放的，面前的卡片上写着花的名字和它们的花语，每一盆都不尽相同。
　　我正在看着香水矢车菊的花语，忽然一个温柔的女声问我：“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我转身的一霎那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带着花房姑娘的头巾和围裙，脸上满是幸福和愉悦，“洁微？”我的声音很小，我始终还是不敢确定。她明显也吃了一惊，大叫我的名字，“方若！是你啊？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我和她坐在花店的小沙发上聊天，喝一杯雨前龙井，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她看到我无名指的戒指有些惊讶，我告诉她我结婚了，很幸福，现在在北京定居。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最初的确如我所料，成宇出了那么大的事她脱不了干系，一早就被解雇了，之后不久她父亲也病逝了，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出现了。在他的陪伴和帮助下她终于度过了人生的低谷，然后两人一起来到北京发展，现在的生活也算有滋有味。看着她幸福的表情我就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我问她什么时候结婚，记得到时候一定请我，她带着小女生的羞涩告诉我也就几个月内的事，到时候一定请我做伴娘。
　　我微笑着喝茶，清苦又淡香，就像我们的生活，甘苦自知。
　　“你和成总，哦我是说成朗，还有联系吗？”她终于试探性地问了出来，我还以为她会对那件事避而不谈。我摇摇头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洁微长呼了一口气，摆弄着手里的茶杯，说：“我还以为你会和他在一起，你们那么相配，他那么爱你，即便你背叛他，他还是那么爱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隐约听出了一些不对劲。“不是相爱就一定可以在一起的，我们是有缘无分吧，现在我们都结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她忽然把用力握住我的手背，“方若，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爱过他没有？还是一开始你就只是利用他？就像利用我一样。”
　　我的心突然纠的疼，原来她还是恨我，或者她不仅仅是因为我利用她而恨我。“其实有没有爱过根本不重要，我欠他的，他欠我的，我们这辈子都算不清，干脆躲得远一点，越远越好。”
　　“其实你根本不值得他爱。”洁微的声音忽然前所未有的冰冷，我顿时汗毛竖立。“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却只会逃避。”
　　“洁微，你……”
　　她苦笑着说：“方若，我很欣赏你，也很喜欢你，但是我不能接受你这么伤害一个我爱的男人。”她没有理我的反应，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没有人知道我爱他，我做他的秘书，每天能看到他，为他泡上一杯咖啡，给他递一份文件，听他多讲几句话，我都会开心不已。我爱得如此卑微，我多么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继续沉默。
　　“最初的日子他像个工作狂一样，对所有的女人都视而不见，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他每天除了开会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他不抽烟，不喝酒，神伤的样子却更让人心疼。直到有一天，他开会的时候忽然走神，然后笑着跟大家说不好意思，我知道他不一样了，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你。”
　　听着洁微的故事，我好像也回到了像是多年前的四月，和现在一样的时节，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在那一天，我遇到了成朗，或者说，是成朗遇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