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疏桐笺

5、第 5 章 5 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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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陷入死沉的寂静，只余书桌上的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林书朗像是楞了一下，随即眸色渐深。
　　何汐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林书朗的回答。不禁抬头看向他，却被他黑沉的眼神吓到了。
　　不得不说，这一年林书朗改变极大，从娇纵的少年郎蜕变为真正的男人。对，成年的男人。
　　此时的林书朗面无表情，端着他英俊的脸庞站在那里，起了气势，给何汐一种压迫感。
　　何汐与他眼神接触了一瞬，很快地低下头。
　　仓皇低声解释道:“我们成亲也有一年了，但膝下还无一儿半子。娘也一直在催……”
　　说着又抬头看了一下林书朗，见他脸色未变，但双眼已经平静下来。顿了顿，继续道:
　　“黄小姐还未许配人家，你可以找个好日子……”
　　“你想我纳她为妾”声音低沉好听却带着冷气。
　　何汐以为林书朗是觉得纳妾是委屈了黄锦莞:“休了我也是可以的，以无子的由头……”
　　“不必了，母亲那边我会去说说的。”林书朗再一次打断何汐，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太好，又补了一句:“你不必担心……天色晚了，你先回去吧。”
　　回房路上何汐总回想起刚刚林书朗冒着寒气的双眼，吓得她一回房间就“哐哐哐”喝了两大杯热茶压压惊。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被刚才林书朗的眼神吓到了。真的太恐怖了，一双眼睛死沉死沉地看着她。
　　好可怕呜呜呜……
　　第二天初一，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在摇琴的软声叫唤和何汐的赖床中揭开序幕。
　　两刻钟后，何汐端庄优雅地享用她的早餐，全然不见两刻钟前那撒泼打滚的模样。
　　刚吃完饭，林书朗就来找她给林父林母拜年。
　　路上，林书朗一言不发，何汐也没有开口。
　　明明之前两个人也没有聊天的习惯，何汐总觉得现在两个人的氛围尴尬得她想原地爆炸。
　　何汐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脑海里浮现昨夜林书朗的眼神，吓得她又闭上嘴。
　　给林父林母拜完年，林父向林书朗问起了布庄的生意，林母笑骂林父一句“过年也不让孩子休息休息。”
　　转过头向着何汐说“他们爷俩眼里只有那些产业，汐汐，陪娘去西园里赏赏梅花。”
　　何汐笑着应了一声，披上披风，同林母出门了。
　　“不得不说，梅花自古为文人墨客所赞颂 ，是有其风骨。你看那花骨朵。”林母手指着一朵将放未放的梅花。
　　何汐顺着林母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确实，早上天将亮的时候，下了一场细雪。梅花的细弱的花瓣上覆上浅浅的一层雪，更显得傲骨凌然。
　　还未等何汐开口，林母又挥了挥手，周围的侍女退后了几步，为她们让出了一定的空间。
　　“汐汐，你们俩闹矛盾了”
　　“啊没有啊……”
　　“都怪你爹，你们俩刚成亲，就急哄哄地让书朗接手店铺。害得他没时间陪你。”
　　“不是，娘……”
　　林母拉起何汐的手:“若是他欺负你，你跟娘说，娘回头说说他。”
　　何汐为人软糯，待人和气，却不失硬气。先不说这一年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做事大气，就凭她隔三差五给林母送上些小点心，陪林母说笑逗趣这一点，就很讨林母欢心了，再加上何汐长相也软，小圆脸，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圆溜溜的，五官圆顿，没有攻击性。总之，林母很满意她这个儿媳妇。
　　如今儿媳妇与儿子闹矛盾，林母自然想帮他们调节好矛盾，消除夫妻俩的隔阂。
　　何汐与林母分开后，径直回到后院。一路上有点心不在焉。
　　“小姐，那不是少爷吗”摇琴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汐抬起头，那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不是林书朗是谁。
　　女子的闺房他不便进去，林书朗就站在房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却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旁边侍女要拿凳子给他坐，他也摆手。
　　何汐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小声问:“书朗，怎么了吗”
　　“一点小事，书房说。”
　　何汐随着林书朗来到书房，房门一关，隔绝了房外摇琴略兴奋的眼神，房内一片静谧的气氛。
　　“坐吧。”林书朗顺手为何汐倒了杯热茶。直奔主题:
　　“纳妾的事，你不用着急，我已经和娘说过了。”
　　林书朗顿了顿，掀起眼皮，形状优美的眼睛看向何汐:“你也不用因锦莞的事烦忧。”
　　“”这是嫌弃我，打算自己为黄锦莞铺好路
　　林书朗看何汐脸色变幻，眉毛轻蹙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顺手把桌上特意为何汐备好的糕点推过去。
　　何汐:
　　“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确实，何汐估摸着，早上陪林母走了大半天，现在又近饭点，林书朗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是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