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疏桐笺

4、第 4 章 多年以后，

　　多年以后，林书朗始终记得:春寒料峭，那天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洋洋洒洒落在笑容明媚的少女身上，少女逆着光，影子映在在屋里的八仙桌上，也映在他的心中。
　　“你……”林书朗没有想到何汐这么干脆，干脆得像是本来就是在等他递话似的。全然没有任何伤心或讶异。
　　从小被捧到大的林大少爷表示他心里有点不舒服，索性气呼呼道:“那就好。”
　　两个人收拾收拾，洗漱完了后就去给长辈敬茶。
　　林夫人笑吟吟地接过何汐敬的茶，轻抿一口，像是很满意这个自己挑的儿媳妇，连连道“好孩子。”还给了一个质地不错的玉镯子。
　　林老爷长得很和气，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也好相处。接过林书朗的茶后对林书朗勉励了几句后，体谅他们夫妻俩辛苦，让他们先回去了。
　　第三日归宁，在何汐的强烈要求下，林书朗陪着何汐回娘家，在何夫何母面前做足了新婚燕尔的戏。
　　之后整整大半年，两人硬是做到了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始终没有见面
　　。
　　倒不是林书朗不归家，恰恰相反，自打林书朗成婚后，林老爷认为以成家就该考虑立业。把大把的店铺交给林书朗打理。
　　林书朗忙着商铺的事，每天在书房熬到深夜。
　　自新婚第二天把婚房让给何汐后，林书朗就在床设在了书房，把书房当做自己的卧室。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在无尽的账簿和各种盈利亏损的打击下，林书朗成长了许多，从当初第一次谈话时的臭屁模样变得沉默起来。
　　偶尔到元宵，中秋等需要一家人团聚的重大节日时，何汐与林书朗就会扮演一把塑料夫妻。
　　每一次看到的林书朗都会比上一次看到的林书朗更加沉默寡言。
　　不过，这些对何汐的生活没有多大影响。在这大半年，何汐过上了她上辈子梦想的生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闲时看几本游记杂记。不用考大学，不用为未来的方向忧虑。
　　说白了，何汐是一个不喜欢争抢的人。林书朗喜欢他表妹就喜欢呗，想娶就娶，想纳就纳呗，主要不威胁到她的咸鱼生活，她都可以放任不管。
　　而这一整年，何汐与林书朗的配合良好，何汐把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林书朗也没有整什么惹人烦的幺蛾子出来。
　　今年除夕也不出意料，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个饭，唠嗑几句。林夫人照例催生，明提点暗催生了林书朗夫妇几句，就各自散了。
　　寂静的寒夜里，林书朗与何汐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上，周围的梅树裹上银装，幽幽的梅香若有若无地勾着何汐的嗅觉。
　　可惜，院里已经有两棵桂花了，要不然肯定要种几树梅。
　　回到了院里，林书朗与何汐打了个招呼，径直往书房走。
　　何汐急忙喊住他:“等等，我们谈一谈。”
　　林书朗有些不解，但也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外面冷，进屋里说吧。”见林书朗没有直接拒绝，何汐趁热打铁。
　　林书朗沉吟一会儿，丢下一句“来书房吧。”后迈动长腿，自顾自往书房走。
　　何汐只能提步跟上。
　　书房里早有下人烧起了地暖，热哄哄的。何汐跺了跺脚，把脚上的寒气驱散，又把披风解下。踌躇着开口道:
　　“你……要不要……”赶紧休了我，去娶你表妹。
　　“嗯”半天等不下文的林大少爷有点不耐烦了。
　　“咳……”何汐被林大少爷盯得有点后背发麻。嘴里的话临时转了个弯，“我帮你纳几房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