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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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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仙子指了指殿门,说:“公子,两位殿下正在殿内等您,我先进去通报,您请稍等。”
不一会紫薇仙子就从殿内出来,请长若进殿。
长若不敢东张西望,只低着头往前走,走着走着,有人拉住了长若的衣袖。长若抬头一看,原来是无糜,无糜还朝长若使眼色,用眼神指了指阶上正襟危坐的庄后。
长若向庄后行跪拜礼,道:“北禺州长若,庄后万安。”
“起来吧。”御座之上传来一句圆润的声音,说道。
长若起身之后,还是显得十分的拘谨,眼睛也都一直盯着赤色台阶上。
“长若,你可以随意些,没关系。”庄后面带笑意地说道。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长若反射性的抬起头。
长若看着庄后坐在御座之上尊贵无比的样子,像是看到了无糜一样。庄后和无糜都是单眼皮,无糜的眼睛稍微比庄后的小一些。无糜的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神眼中却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
他俩不仅只有眼睛相像,就连鼻子嘴巴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若心里想着,难怪无糜长得如此丰神俊秀,都是因为有这位母亲的底子在。庄后看起来真的是雍容华贵,虽然慈眉善目,但是眼神中总有些杀伐决断的气势,不怒而自威。
无糜见长若傻傻地盯着庄后,笑道:“母亲,长若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昨天很晚才回来,估计还没休息好呢。您看,见也见了,要不我带长若到处去逛逛?”
庄后道:“急什么?有的是时间。”
有无糜在一旁帮自己说话,长若心里多少舒了一口气。
长若呆呆的样子逗得庄后忍俊不禁,道:“你是北禺州的,那你是什么氏?”
无糜抢着说道:“母亲,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长若是北禺州的旁支,九州之内还有谁的旁支多的过北禺州啊,说了也不一定知道。”
庄后训斥道:“糜儿,怎么这么不知礼数?不仅不用功修行,还到处浪荡,若这次不是遇到长若公子,你的性命就落在那十几个小卒手里了,我没罚你也是看了长若公子的面子。”
无糜跪在地上,嘟囔道:“母亲,儿子知道错了。”
长若见这架势,更不敢乱动了,全身紧绷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
庄后抬了抬手,示意无糜起身,转眼又对长若问道:“长若公子,我听犬子说,你法力精湛,可是,为什么至今连上仙都还不是啊?”
长若咽了咽口水,说道:“禀告庄后,因为在下的功力实在是上不了台面,练的法术也只会那一招,熟能生巧而且,能解救无糜殿下也是在下的运气好。”
庄后笑道:“公子是谦虚了,不知公子近几日有无空闲,还是说,另有安排?”
“在下此次游历,也是为了增长见识,神州也是在下第一次来,正好可以感受神州的巍峨气象。”长若和无糜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
庄后在桌案上拿起一封邀帖,让紫薇仙子交于长若手上,说道:“正好,过几日便是我的寿辰,公子对犬子有恩,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无糜拱手道:“那母亲,我们就不叨扰了,我带长若到各个宫殿看看,熟悉下宫路,免得到时候迷路了。”
庄后摆手道:“去吧,只一点,不许乱来。”
无糜应声答应,然后就扯着长若的袖子,出了坤极宫。两人刚出宫门,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长若叹道:“你别告诉你母亲不行吗,这一趟下来我真像是脱了一层皮。”
无糜无奈说道:“你来神州这事,自我们进州天门的时候,我母亲就已经知道了,这座宫殿里面,没有秘密。”
“等会你父亲不会还要见我吧?”长若担心地左顾右盼。
无糜摇头道:“不会不会,过了我母亲这关就行了,我父亲才没时间管我呢。走,我带你到处走走。”无糜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羞笑道:“诶,要不我先带你回宫吃点东西。”
两人正准备回承嗣宫,背后却传来了急促的呼叫声:“殿下,等等,无糜殿下......”
无糜回头一看,原来是神姻殿的仙官丁会。
无糜问道:“丁会,你不在你的神姻殿好好牵你的红线,你到处跑什么?”
丁会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殿..殿下,有件事,老臣想求求殿下。”
无糜不耐烦道:“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丁会看见长若在一旁,拼命给无糜使眼色。
无糜调侃道:“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
丁会一脸想说话的样子,但是见长若在旁边,又没法说出口,脸都快憋红了。长若摇了摇头,识相的往前走了几丈远。
丁会见长若走了,便小声地说道:“殿下,就是庄后寿辰的事情。”
无糜摊手问道:“你气走我的恩人,就为了这事?你行啊你。”
丁会拉住无糜,还嘘了几声,依旧小声地说:“殿下,听老臣说完呀。老臣为难死了,我就是一个跟神仙牵红线的,谁知道我如此受人看重......”
无糜不耐烦说道:“说重点!”
丁会道:“前几日,老臣收到了西翼州的邀帖,景后要办春宴,而且和庄后在同一天。景后那边办的比较低调,邀帖都像是偷着发的,所以殿下,老臣为难呐。”
无糜诧异道:“祖母也要办宴会?还是在同一天?”
丁会略显激动着说:“对呀,我的殿下。你说我丁会又不会分/身术,景后这样做,最后为难的都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呀。”
无糜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你要我帮什么忙啊?”
丁会拱手笑道:“老臣就是想让殿下想想办法,因为景后毕竟给过老臣诸多恩惠,所以殿下就帮老臣在庄后这边周转一下,到时候庄后知道了,殿下也帮老臣说说好话。”
丁会突然附在无糜耳朵旁,悄声说道:“殿下之前拜托老臣的,要老臣帮殿下留意三界之中一些生得漂亮的仙子之事,老臣一直也是有留意的。要是殿下此次能帮老臣,那件事,老臣也会更上心的”
无糜愠色道:“丁会,你是在威胁我吗?一个是我祖母,一个是我母亲,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得罪这两个人?爱莫能助,这事我不帮......”
无糜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正靠在宫墙上的长若,若有所思地说:“我不帮你也说不过去嘛,毕竟我们的关系你知我知,你就放心的去,神姻殿的事情我帮你处理,你个小小的牵红线的仙官,我母亲不会注意你没来的,包在我身上。”
丁会瞬间喜笑颜开,连声感谢,无糜打发了丁会,便带着长若回承嗣宫。在路上无糜还安慰长若不要理丁会那个糟朽老头,长若也没放心上,两个人一路上乐呵呵的。
用过膳后,无糜带着长若在神州到处闲逛,遇到宫殿,无糜便会向长若介绍,是何宫何殿,何人居住。
中央神州的面积是天界九州中最大的,北禺州居其次。
神州坊市的布局和人间相似,皇宫位于州中心,皇宫北为北市,南为南市,南北两市大大小小的坊所共一百零八个,供仙人居住。东西南北各设有一州天门,是出入神州的唯四途径,天界九州,每一州都设有厚厚的结界,来保护自身,神州自然不例外。
妱氏皇宫面积倒是不大,相比人界的皇族,天界的皇族过得就没那么豪放了。
皇宫方向朝南,照例也设有四宫门,以南门为首,进南门直行便可看到长乐宫,此为方形宫殿,顶黑而身赤,是神州用于宴饮娱乐之所,取自钟鼓乐声长鸣不断之意。
站在长乐宫前向上看,便可看到,天上漂浮着一座圆形的宫殿,这座圆形宫殿叫省悟宫,也是顶黑身赤,不过省悟宫无墙壁,而是由九十九根赤木柱撑起黑尖顶的构造,还没有宫门。这座飘在神州上方的宫殿,一般仙人都不能上去,因为这是天界参政议事之所。
再往北行,在长乐宫后方,有东西两宫比肩而立,东边的是天极宫,是庄辛帝寝宫;西边的是坤极宫,是庄后寝宫。两宫之北便是无糜寝宫承嗣宫。而各神职宫殿则是围绕皇族寝宫呈众星拱月状分布,彼此之间无宫墙隔断。
无糜长若两人绕了一中午的时间,又回到承嗣宫。
长若捶腿道:“要是不禁飞就好了,骑着阿角逛,也不至于如此劳累。”
无糜喝了口茶,嘲笑道:“果然是从来没出过门,这几步路就不行了吗?”
雪滢仙子被逗得差点连端给长若的茶都打翻了。
长若见雪滢仙子出去后,悄悄地和无糜说:“你的这个仙使也太不拘一格了,我今早还在塌上睡觉呢,她就一直趴在我的塌旁看着我,着实将我吓得不轻。”
无糜一口茶笑得喷了出来,道:“我这仙使其他都好,就是心思单纯,大大咧咧地,我稍后跟她说说。”
雪滢仙子进殿行礼道:“殿下,方才神姻殿仙官在宫外给了我封信,说要呈给殿下,我见他神色匆匆地,还没等我细问,他就走了。”
无糜接过信,拆开看了看,跟雪滢仙子道了声“不是什么大事。”便让其退下。
无糜拨弄着茶杯,看了看长若,说道:“长若,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东南,他暂时吧还不在神州。”
长若急问道:“那他现在在何处?”
无糜道:“东南他确实一直在神州没错,只是上月妖魔两界又有动乱,地府无力镇压,求助于天界。于是我母亲便派东南作为天界宣抚使,去调停妖魔两界的争端。我昨天去冥界的时候也是乱的很,东南他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长若道:“那我可以去冥界找他。”
无糜解释道:“现在妖魔两界战势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东南也是第一次受此重任,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给他添乱比较好。反正东南也是会回天界述职的,多等几日也没事,你也正好陪我玩玩,我一个人无聊透了。”
长若失落地点了点头。
无糜躺在榻上说道:“你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和东南认识的?别又和我说在梦里认识的。”
长若搓了搓手,回忆道:“我跟他确实在梦里认识的,我之前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说来也奇怪。”
无糜叹了口气,还是觉得没办法接受这个解释。
长若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总是灵力不稳,练法术的时候也是经常出现问题。
我一千三百岁时,有天晚上,我正在睡觉,不知怎的,我竟然在睡梦中魂体分离了,而且还有一股力将我的魂魄瞬间吸引到了神州。我当时也不知道我在哪里,于是便到处闲逛,走着走着,我就听到房间里有个人在哭。我就钻了进去,看到了东南,他看到我的魂魄也吓了一跳。”
想到这里,长若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无糜也提起了兴趣,侧着身子听长若继续说着。
长若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就和东南成了朋友。他没问我是谁,我也没有问他是谁。东南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他说我也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我们就有一话没一话聊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我娘看到我魂不附身,便用招魂术将我的魂魄拉回我的身体,于是我的魂魄就从天界回了家。”
无糜一脸不可置信地让长若继续说下去。
长若道:“我娘本来想给我加层封印,防止我的魂魄再次脱离身体,但是我不想封印住,因为我还想再见到他,我没有告诉我娘那天晚上的事情。
后来我娘拗不过我,便只是在我家周围又加了好几层结界。可是很奇怪,我娘布的那些结界根本挡不住,自那日起,我的魂魄每晚都会飘荡到神州,天尚未亮时便会自动回到我的身体,好像就是不想让我娘发现似的。”
长若喝了口茶,回忆起曾经的种种,但就是想不清到底是何故。
长若道:“我娘见我没事了也就放心了,其实我一连数日,魂魄都不自觉的脱离我的身体,我没有告诉我娘,因为,要是我娘给我加了封印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东南了。
我那时候天天晚上和东南待在一起,我和他什么一起练法术、一起吃东西、一起看书,还有躺在同一张榻上睡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东南在一起时我就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在我心里上蹿下跳,那种感觉很舒服,一看到他的脸我就开心不止。”
无糜问道:“你...你是不是喜欢东南?”
长若面颊泛红,不解道:“喜欢,那种感觉就叫喜欢吗?”长若顿了顿,笑道:“那我可能就是喜欢吧。”
无糜尴尬地点点头,似乎是被长若和东南的感情,还有长若的坦然吓到了。
长若感伤地说:“我最后一次和东南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东南在给我讲创世神伏初和太姜的故事,但是我却听不进去,我两眼只有东南的嘴巴。
我第一次见东南的时候就觉得,东南的嘴巴很好看,就像花瓣一样。后来我忍不住,贴上了他的嘴巴想尝尝看,是不是也像花瓣一样甜,但是却没有味道。”
无糜听得也是满脸通红,瞪大双眼瞧着长若若无其事的样子,震惊和疑惑都写在无糜脸上。
长若见无糜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笑道:“对对对,那天东南也是这个表情看着我,简直一模一样。”
无糜深吸一口气,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让长若继续说了下去。
长若说道:“那天晚上,我娘被我身体的抽搐响动声吵醒,使用了好几次招魂术都没办法将我的魂魄拉回来。似乎是,我经常魂体分离,导致我的身体对我的魂魄越来越陌生,不接受我的魂魄了,身体的抽搐也是因为没有魂魄所致。
我娘便损耗修为,强行将我的魂魄从神州拉回我的身体,也给我加了封印。自那晚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东南,也不知道我亲了他之后,他是什么想法。”
无糜感叹道:“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原来是你。”
长若疑惑道:“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