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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土地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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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徐导的夫人,在邵贤的第一部电影录制期间担任化妆师,当时便打下深刻的友谊,啊不,母爱,连自家带的饭盒都要给他多带一份,此时挨个问候着他全身所有能断的身体部位,仿佛他己经半身不遂。
“哪个,赵姨啊,我没出事,当时都没碰到我,我真的没事。邵贤无力地解释,"谁也没出事,我和田姐都好好的,真的。”
顾崇现在虽然是人身,耳力还是很好,将这段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赵姐不放心地“嗯”了两声,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就在微博上澄清一下,那帮狗仔已经开始传你残疾了,他们发的几张图片拍的角度也比较容易让人误会。”
“这么恐怖?那我回家就发。”
赵声也是在圈里混了很多年了,知道这种事情八成是假的,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邵贤。
她又翻了翻这些照片,从一堆照片里翻出张真的:“你今天中午是在跟谁一起吃饭啊?”
邵贤挠挠头:“你应该没听过,一个还没开始拍的电影《真实世界》的原著作者。”
“你要拍啊?”
“嗯。”邵贤眯眯眼,向顾崇狡黠一笑,上半身向他这里一斜,“你要来帮忙吗?”
赵声来了兴趣:“很好的剧本吗?你要是想让我帮忙也不是不行呀,我超想给小贤化妆的。”
“赵姐要是来,我肯定让你随便画。”
“什么题材的啊?我查一下。”
“悬疑的,人格分裂文比较有挑战性。”
“我看了看你们这女主角好像是个问题,你不介意风评吗?你没演多少电影,粉丝都不太稳固……”
”这也算是个问题,不过我是真的喜欢这个角色和剧本。”邵贤回,“哎呀赵姐,别担心啦,过两天我在上门拜访哈,给你带个新模特玩。”
邵贤靠的太近,气息扑在顾崇脸上,有点痒,顾崇偏偏头。
比前几次偏的度小了一点,大概只是因为觉得痒吧。
好不容易把对面的赵璐说通了的邵贤关上手机,看看旁边的顾崇,忽然有点局促地直起身,转过头,说:“赶紧回家吧。”
顾崇没有注意到他的局促,随便应了一下,就和他一起往回走。
顾崇自己也没有发现,刚刚他听两个人通话,看着邵贤手忙脚乱时,眼角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和平时礼节性的微笑不同,那一点与平常不同的弧度,如夜风吹拂,极细极轻,转瞬即逝。
可是邵贤看见了。
……
田怡家
田怡正僵坐在沙发上,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紧紧攥住裙边,近乎痉挛。
她低垂着头,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几缕乱发顺着脸颊向下垂落,颤抖的发梢暴露了主人此时只是强作镇定。
她面前是安诗雅。
安诗雅微微歪头,她没有化妆,只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右手食指轻轻竖在嘴唇前,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邻家女孩。
就在刚刚,她毫无障碍地穿过田怡家的房门,出现在了田怡面前.
安诗雅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桌面支起头,有点好奇地看着田怡。
田怡努力顺了几次呼吸,下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廉价戒指。
她这种行为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安诗雅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一笑,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清脆而带着甜意:“田姐姐,怪不得勾魂使不拘你,原来是有人罩着啊。”
“在我的辖区里就归我管,我这个人呢,不是很想因为这些规矩让朋友遭殃,但是我毕竟还是要吃公家的钱,不守规矩不行。怎么办呢,田姐姐,你要不要给我出个主意?”
安诗雅起身走近田怡,抬手画出一个法符,”在记录上你阳寿应该早过了,论籍贯也在我的辖区里,一年前就该死了的人还留在这里真是让人头疼。”
“是什么人把你从酆都带了出来,还把死魂封在这个已死的躯壳里?”
她直接抓住了田怡的手,仔细端详那戒指,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么值钱的符文,倒刻在这么便宜一个戒指上,送你这个东西的人有意思啊。”
田怡呼吸骤然一紧,想用力甩开她,结果两人的手都纹丝不动。
安诗雅扭了扭戒指。
扭不动。
她不信邪地又拽了两下。
还是扭不动。
突然,戒指内侧亮起猩红色的光,田怡脚下的阴影如沼泽一般耸动,一只骨手缓缓探出,投射在上面的光像沾到的血迹。
安诗雅一惊,松开田怡的手,念叨着:“打不过,打不过,法力比我高深,这人我应该惹不起。”
那是什么?
那只骨手又缩了回去,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诗雅委屈地着着田怡:“田姐姐你干嘛给我添这麻烦,到时候上面来人查了怎么办?我工作可不能丢啊。”
“这到底是哪个奇葩给你的?” 安诗雅有点好奇,“他能不能连我一起罩一下?”
田怡脸色愈加苍白,死死盯着她,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说。
安诗雅目光渐渐变冷。
这骨手闻所未闻,气息却相当熟悉,在每个灵魂上她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过。
能把这股力量提炼出来,为自己所用的到底是什么人?
田怡已经在酆都记名了,已经进过一次鬼门关,这问题之源在酆都,这和她的关系应该不大,要不然就当没看见,把这个事放过去。
想到这,安诗雅心情好了很多。
她拢了拢手,收回了房间里自己的灵力,笑笑:“在下本方土地神,就不抓你了,如果有回酆都的想法请联系我哦,我还可以帮帮忙让你混进去。那,拜拜。”
她又一次穿过门,离开了。
她离开你一瞬间,田怡一下子颓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糊满了后背。
她看看手上的戒指,上面张狂的符文有点像小孩的涂鸦,加上看起来很塑料的材质,很像随手买来玩玩的地摊货。
可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瘫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闪烁的城市灯光,几点光芒投射在黑暗的房间里,照不亮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