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做□□》慢慢恰

9、第九章

　　身边猛地多个同桌，萧灞尴尬又不适，数学课下完考，钟玉婷捧着试卷离开，裴钰、李桦迫不及待转身身找学霸庭战搭话，庭战从桌肚摸了耳机戴上，李桦还非得凑上前问是不是在听英语对话。

　　吵烦了，萧灞把头一趴，从桌肚摸出手机用左手刷屏幕，现在是下课时间他也不好说他们吵，万般无奈之下之好点开微信打发时间。

　　—王雪：萧同学，你现在在哪呢？
　　—王雪：张晨说他也不知道你转去哪儿了，真的吗？
　　—王雪：能回复一下嘛
　　—王雪：我相信你不是无缘无故找麻烦的人

　　……
　　—汤姆：灞灞，真走了？
　　—汤姆：靠，现在消息都不回了？

　　……
　　—罗建军：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罗建军：就算你再厉害，品德缺失就是原罪

　　……
　　—好友申请：陌生人，人类信仰：渣渣，人面兽心的虚伪者
　　—好友申请：陌生人，成冕：去死吧，亏我以前还觉得你不错
　　—好友申请：陌生人，你是我眼底星光：萧同学，你不是这种人对不对，大家都相信你……
　　—好友申请：……

　　一个个删完消息，萧灞戳开张晨的聊天框。

　　—太阳发来的语音消息：你走了，现在时启光那玩意可嘚瑟了！嗨，这几天没把我气死，你说他哪这么大个脸？今天居然还阴阳怪气骂我是人形泰迪，操，我也就亲亲小嘴、摸摸小手，真枪实炮哪儿敢玩真的！灞灞你说能怪我长这么帅，成绩这么好，家里这么有钱，性格还这么温柔吗？他也就敢阴阳怪气了

　　—太阳：你干嘛呢？你走了我好无聊啊，吃饭都没人陪
　　—太阳：灞灞、灞哥、小灞……

　　—荆轲折柳：儿子别喊了
　　—荆轲折柳：刚考完数学小考，差不多交了张白卷hhh

　　刚把消息发过去，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太阳：牛嗨，你不是说你们班主任就教数学的？

　　—荆轲折柳：挺烦她
　　—太阳：你那傻逼前桌呢
　　—荆轲折柳：就那样，昨儿约我干架，临时有事叉开了，结果今早班上同学看我眼神就特怪
　　—太阳：靠！他们还玩孤立同学这套？
　　—太阳：太不是东西了

　　“裴钰，把头转回去，别吵。”

　　萧灞把手机塞桌肚，侧头扫了一眼他摊桌上的英语试卷，很快收回目光，翻到昨天抄的课表，下节课又是英语课，算算时间，上次发的卷子也该往下发。

　　“哎，别嘛，做什么英语，趁着还没上课，开一局？”

　　“转过去。”

　　“你看你，就一局！”

　　“……”

　　“战哥，战战，小战……”

　　庭战忍无可忍：“住嘴。”
　　“庭战～嗷，李桦你别拉我。”

　　庭战看着他：“越来越烦。”

　　萧灞心里一笑，唇角忍不住翘起，可算有人骂他了！

　　“嗡…嗡嗡……”

　　几人的目光看向他，萧灞伸手把振动的手机掏出来，接通电话。

　　“灞哥！你干嘛去了，半天不回我消息！”

　　“嗯，刚没看手机。”

　　“那你赶紧上游戏带带我。”

　　“啊？”

　　“嘻嘻咱们下节课体育课啊，你忘了，我现在在医务室，赶紧上线！”

　　“啊～我……”

　　庭战告诉他：“声音小点，言主任随时检查，还有。”

　　“嗯？”

　　“下节课我们不上体育课，是英语课。”

　　萧灞：“……”

　　张晨在电话那边兴奋地问：“谁啊谁啊，灞哥，这人谁啊，怎么跟你靠这么近？男朋……？”

　　挂断电话，他还能感觉到庭战投向他身上的视线，裴钰扁扁嘴把头转回去。他给张晨回了句不是，上课了，退出微信。

　　现在这微妙气氛。

　　尴尬，贼他妈尴尬。

　　这种无论你做什么都会被身边人窥探到的感觉。

　　“上课了。”

　　“知道。”萧灞不太耐烦回他。

　　板着脸把英语书从桌肚抽出，上课铃正响起，张萌抱着试卷风急火燎走进来。

　　“Hello everyone 。”

　　庭战把草稿本递过来，萧灞扫眼看去，最先看到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学演算公式，噢，还有英语默写单词，英语字有点丑，下方几个中文字还不错。

　　楷体偏草，草书偏楷，哦，是…行书？草书？

　　也不知练得那位大家的字帖，王羲之还是颜真卿？也有可能是怀素？

　　唔，拉回思绪。

　　—他就比较事儿

　　这个他不用多言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萧灞握笔在他那行字下回道：—让他离我远点。写完把本子递回去，庭战接了本子放在一边没立即看，他回头看了他一眼，前边李桦把两人的卷子传他桌上，把头转了回去。

　　他拿起上面那张正要看名字，满眼被试卷正面的红勾吸引注意，连听力都错得不多，啧啧，学霸同桌挺厉害呀，左手没忍住翻了个面，有几道红叉，但也不多，最后看到作文。

　　“哼……”萧灞强行憋住笑。

　　—这是在给我写作文还是画符呢？知道我认单词认了有多久吗？

　　张萌的红字批注摆在一旁，15分满分给他扣了五分，还特地用一行小字告诉他扣卷面分2分。他要被笑死，居然还有人英语卷也能扣卷面分！

　　“看够了？”

　　“哦…”萧灞赶紧把卷子传给他，庭战拿过卷子看作文，脸色沉了几分，他敏感感觉到同桌那边的低气压，啧，有点危险啊。

　　“有这么好笑吗？怎么，要不这节课我就不讲课了，专门请你上来笑个够？”

　　萧灞抬头看讲台，和张萌的死亡视线对上……

　　“怎么不笑了？别啊，萧灞，来，上来让你笑个够！看看你那卷子，这是糊弄我还是糊弄你自己呢？正确率可真高啊，那我先祝你高考也有这么好运气。”

　　嗯？

　　萧灞赶紧低头看卷子，听力那块居然只对五六个，再看单项选择、阅读理解，嗯，几乎全对，最后翻到大作文，唔，他没做。

　　饶是如此，一百分的卷面他也过了60。

　　张萌用眼神锁定他：“这个作文很难吗？有这么难吗？连几个单词都不会写？你就算写个一两句也能拿个一两分啊！”她说完深呼口气，叫到：“谢黛，把你卷子拿上来做示范，你和同桌一起用。”

　　学习委员谢黛把卷子传上讲台，张萌拿磁盘工具把她卷子固定到黑板上，打开多媒体开始讲卷子，坐在前桌的李桦把头扭过来看他卷子。

　　“我靠，你怎么蒙的，单项选择题居然全对？”

　　萧灞叹了口气，随口说：“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不会的选c，排除个别从两个极为相似的答案中猜答案。”

　　李桦红着脸把头转回去小声说：“厉害了。”

　　他转回去，庭战也侧身看他卷子，看完正面的单项选择再看只对了五道的听力题问他：“听力呢？”

　　萧灞盯着他眼睛怔了数十秒，直到被张萌打开的多媒体课件提醒声惊醒，他收回目光说：“这个不会蒙。”

　　谁料庭战居然也回他：“难度系数是有点大，先说要喝茶，然后朋友推荐可乐，他妈让他喝蜂蜜水，他对可乐有点心动，又想喝茶，最后他选了蜂蜜水。”

　　萧灞：“……”

　　“最后一排两个同学低头侧耳说什么呢？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忍不住要上课讲？某些同学我就不点名批评了，别以为下次运气还能这么好，蒙个60分，你说你要真这么能蒙怎么听力不给蒙个满分呢？”

　　两人赶紧分开坐好，不知道是张萌心情不好还是萧灞没写作文惹怒了她，这节课张萌像个鞭炮啪啪乱炸，除了学习委员作为示范不断被她夸赞，其余人多少都被点名批评，还都得阴阳怪气撤一两句萧灞。

　　等下了英语课，全体一班学生明显松了口气，萧灞把讲完的英语卷揉成一团塞进桌肚，转头就看见庭战拿出手机拍错题，旁边一本错题集，看翻页厚度还不薄。

　　“你怎么不抄啊？”

　　庭战拍完错题在错题集上写知识点，英语书摊在他前方，他低头，半垂眼抄错题，纤长的手抄知识点，语气冷淡：“效率低。”

　　“哦。”萧灞尴尬地扭回头，后悔刚刚搭话，本来就不太熟，这是干嘛呢？

　　“记知识点比较实用，错题拍了或剪了回去用app扫入电脑转化文字做成word文档，下回直接看题目，刷够五回不会出错了直接删掉，重点和刁钻的批注知识点用打印机打印下来做成错题集比较实用。”

　　“……挺努力的。”萧灞看着他记知识点，顿时感到无奈。

　　他没想到不怎么说话的庭战能唰唰讲出这么一大堆话，意识到自己才说四个字，又似补充说：“之前没看到，没想到你还有笔记本和打印机呢，哈哈哈。”

　　庭战却不回话了，他抄完知识点把英语书收了，试卷也收纳进一个文件夹，萧灞看着他摊开文件夹翻了十来张卷子，按开铁环把英语卷塞到一沓卷子中，不懂他在干嘛，定睛一看，嗬，这人居然还拿BB夹按科目把卷子分类夹起来了，BB夹上还贴了贴纸注明科目名称。

　　前头李桦看见了，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我战哥，难怪能考过我。”

　　萧灞透过他侧身空隙看到他的卷子，80分都没，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以为70分很高吗？这人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英语好，难道就因为他叫‘李华’？

　　“转回去。”庭战叫了句。

　　李华不情不愿把头扭过去和裴钰抱怨：“战哥怎么这样，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刚还和校霸说这么大段话。”

　　裴钰低声说：“嘘，他写作业最烦别人吵他。”

　　“我这还有本英语单词册，你用吧。”

　　“啊？”萧灞愣了。

　　“嗡…嗡嗡嗡……”

　　他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是勇哥打来的电话，赶忙接了。

　　“喂？”

　　“啊，小灞呀，你没上课吧。”

　　“没呢。”

　　“那就好，那个，我就是跟你知乎一声，过两天我妈就出院了……”

　　“出院？”萧灞心里一惊，想到莫院长的情形，问他：“腿……”

　　“啊，没事，就有点不太好使了，身体和精神都还不错，医生也说可以回家静养，我们买了张轮椅，家里我媳妇也好照应孩子和我妈。”

　　“好，那就好。”

　　“那行。”勇哥笑了一下，慢悠悠说：“我就想告诉你一声，怕你自个去医院。”

　　萧灞唇角溢出笑意，脸色软和许多：“那行，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成，那行，你上课吧，我这正往医院送饭。”

　　“好。”

　　……
　　挂了电话，萧灞发现自己桌上多了瓶红罐旺仔和几颗旺仔奶糖和□□软糖，下边还有本英语单词册。偏头看庭战，不用照镜子他都能感到自己头上正冒出几个问号。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亲切的态度，又是学习书籍又是吃的，搞什么鬼。

　　“给小孩的。”庭战说。

　　“？？？”

　　“我奶让我给你。”庭战补充了一句。

　　“哦……”

　　怪不得他态度这么好，感情是明白报恩了啊，行，萧灞把旺仔系列丢桌肚，随手把英语单词册丢英语书上，看到最新短信，张晨约他吃鸡，他趴在桌子上左手打字告诉他中午再说。

　　教室响起一串惨叫，他抬头一望，班长宋栩和学习委员谢黛抱着几摞卷子正和各组小组长分发卷子，李规那几个恰着宋栩的手眼都瞪红了。

　　靠，这一天天的，才开学就这么多卷子。

　　亏他还以为这学校能轻松点，呸，天下乌鸦一般黑，全国学校一样虐，各科老师一样狠！萧灞一阵郁闷，望着张晨秒回的笑脸颜文字感到无可奈何，庭战接了卷子一张张放他桌上，他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回去，认命开始整理卷子。

　　还有几天才到周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