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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次遇见是悄然的安排 ...

  •   凌晨三点,站起来揉揉酸痛的肩,推开值班室的门躺到自己的床上,医院给她们的值班室里面配了高低床,夜班医生累了便可以去休息,不知道躺下去多久,她是被耳边手机的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划开接听键,
      是姜音,“阿西,我一个学生查出是乳腺纤维瘤,要做手术的,可是你们医院普外那边说没床位,给拒绝了,手术起码要延期一个星期。”
      她坐起来,掀开窗帘一角,外面漆黑一片,
      “多大?”
      “十七岁。”
      西南带上眼镜,爬下床,
      “这样我明天上午有时间,你带上她之前诊疗记录一起带来,”虽然西南不是主攻这方向,但是以前有过交集的楼上病区的乔医生应该还是可以帮忙看一下的,
      “好,”
      “先挂吧,我还很困想再睡一会”,西南打哈欠,揉着酸痛的眼睛,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是三点半,凌晨三点半,挂了电话又躺下去,翻身却再也没有睡意,
      姜音带着那个孩子来的时候西南正在查房,先让护士带着孩子去检查,然后喊了姜音和自己一起去了楼上的办公室,看病历,
      “患者的□□没有痛感,只有生长缓慢的肿块,肿块表面光滑,活动度较大。”扎着马尾的眉眼温和的女医生开口,
      姜音有点紧张,忙问,“那怎么办”
      “手术是唯一有效的治疗方法,虽然是良性的,但是不排除恶变的可能,所以要求对肿瘤和包膜完整切除,还要做病理切片检查。”
      “危险吗?”
      “还行”姜音听见乔医生的话暗自松气,又交谈了一些术前注意事项,姜音和西南一起下楼,
      “这个孩子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没有父母家里亲人就一个奶奶,只是她奶奶上个月也去世了,家里条件也不好,”姜音回来之后现在在一个聋哑学校里面当老师,这孩子就是她班里的一个学生,
      西南低着头,头发拢在脑后,黑框眼镜,脸似乎又瘦些,看起来有些苍白不健康,黑眼圈却又明显的很,
      姜音捏她的脸,“太瘦了,痨病鬼的模样丑的很 ”,
      “天天待在医院有不出去晒太阳,到哪好看去”西南笑,送姜音去停车场回去的时候看到肾外科的顾习郁在抽烟,脚边的垃圾桶是刚换的垃圾袋,里面除了一堆烟蒂什么都没有,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习郁的时候还是惊艳了一下,见到真人之前其实还是看过很多偷拍的照片,还记得那时候女生宿舍晚上闲聊时最喜欢的就是分享自己白日听得的那些八卦小新闻,长得好看的男孩子自然也是闲聊的一部分,她虽然对此不了解,可是在自己室友们的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知道了很多,医学院的顾习郁师兄毕竟知名度太高了,真人的长相比那张模糊的偷拍照还要好看许多。皮肤偏白却无奶油气,五官英俊到无可挑剔,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湛黑微弯的眸子在大厅照明下似有光芒破碎,右脸颊上还有个淡淡的酒窝,稍微一偏头,微微仰脸就可以看到他下颌的漂亮曲线。
      他站在那里,尽管随意,却有种说不出的风度和优雅。
      也难怪那么多姑娘都发了疯一样偷偷喜欢明着喜欢顾习郁。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医生应该是一个健康的形象,按时饮食,戒烟戒酒,生活规律,可是医生也是人,尤其是中国的外科医生,诊断和手术压力大,不抽烟不喝酒很少。
      他以前抽烟抽的也很凶,一天一包,可是他手指和牙齿都干干净净的,有次西南开玩笑说他没心没肺,他指指自己的肺说,“这里都黑了。”然后继续往下,“心,也快了。”
      那段时间他每日抽烟凶的西南看着都害怕,生怕自己师兄哪天死了因为抽烟太多,她开玩笑说,某天新闻会报道南川某医学院高材生顾某猝死,死因烟瘾太深,
      西南站在他旁边一起往窗外看,透过这个方向看的是医院花园,穿着病号服的孩子笑声爽朗虽然接受各种治疗,每日吃许多极为苦涩的药丸却还是充满了朝气,小孩的世界总是简单的,父母的爱把他们保护的极好,小孩子的世界总是简单快乐的,不似成年人一般有自己苦恼的事情,
      她看他手边那块精致的刺绣手帕,上面一朵唯一的向日葵迎着太阳开的绚烂肆意,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西南咽下咖啡开口,想起以前姜音一个人嘟嘟囔囔说的酒话,
      他不说话。
      “我记得你以前可宝贝这块手帕了”,以前念书的时候因为顾习郁每日除了实验室就是实验室,清心寡欲,追他的女生许多,什么各个院的院花,校花,系花,多的数不过来,来者一律都被拒绝,时间久了大家就纳闷了,莫不是断袖,任何大神都会有蠢蛋的队友,顾习郁的室友苏州便是这样的人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将顾习郁锁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块手帕,一块只有向日葵刺绣的手帕。后来医学院就传开了,这是个有故事的手帕啊!
      姜音也是一眼就看上了顾习郁的大军中的一枚小小的卒,其实自己与姜音一开始并不熟识,只是机缘巧合,不多不少恰好认识而已,后来才有了许多交集。姜音讨厌向日葵,很多人都知道,几年前在她酒后失言的时候一直对着一个社团的西南念念叨叨,当初阿波罗的一时兴起的消遣,却让美丽的少女孤单了一生一世,最后痴心的化作一株植物,想想怎么也不值得,每天待在同样的地方仰望爱的人,却永远触摸不到,这样的爱,是不是有些太自作主张?那株植物便是向日葵,姜音喜欢顾习郁,大家都知道,顾习郁不喜欢姜音,大家都知道。
      可后来顾习郁忽然答应和姜音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吃惊,倒是西南表示常理之中。
      再后来,姜音顾习郁传出来要订婚的消息,众人一片祝贺,只有西南觉得有些别扭,
      再后来,姜音顾习郁分手,很多人觉得可惜,西南觉得尚可理解,但她在好友情绪濒临崩溃之际,而顾习郁尚有美人在怀的做法十分不理解,
      顾习郁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蒂扔入垃圾桶,
      西南开口,“姜音回来了,要是偶然遇到了别惊讶”,他与姜音之间的事情并不简单,也说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故事,只是这几年姜音变化了很多,从一开始的骄傲任性开朗明媚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胆小怯懦并且很少会像以前一样大笑,她虽惊讶于时光带给这个姑娘的改变可是却在姜音的只言片语中又觉得这样的改变是时光教会她的成长,可是这样的成长却是过于伤心,
      他点头,似乎并不诧异她回来的事实,西南想,又或许是两个人已经碰见过了,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霍湫给她打电话问她能不能去陪她聊聊天解解闷,西南这下了夜班收拾了东西就去了,给西南开门的是在老宅烧饭许久的王婶,看样子恩师在她来之前就先打好招呼了,指了指屋里:“老太太在里面下棋。”
      穿过饭厅往里走,还没走进客厅,她已经看到坐在阳台边与自己对弈的老人,眉眼矍铄,还是记忆里面很多年前的模样,
      “姑娘,来和我下一盘”
      “您这步好像走得太急了。”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但这都已经兵临城下了,我看你还是早点认输比较好,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西南不动声色地举棋吃掉一子:“我下面可就要将军了。”
      霍湫咦了一声,盯着棋盘搓了搓手:“你是孤军深入啊……”
      这时西南已经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目光很快回到棋盘上,仿佛刚刚只是看到了一团空气。
      沈琰笑,明明看到了她眼神里面的闪躲,可是她面上却还要装作镇定自若,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等她们下完这盘棋。
      外科医生的手常年泡消毒水照理不会很光滑,可西南却作养得很好,恰到好处的白皙肤色,指节修长匀称,手心会有细细的茧,是长期使用手术器械磨出来的,不论是执棋或是拿手术刀都那么好看,西南的手在半空犹疑了一下才放下,终于尘埃落定。
      “将军!”霍湫笑起来,“哈哈,你还说我走得急,你看你这才是欲速而不达啊!”霍湫已不算年轻,可赢了棋还是像个孩子一样高兴,老人越老越像个孩子一般,
      “我棋艺不精,跟您没法比。”西南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谦逊地说。
      “胡说,我看你下棋跟你治病一样厉害,但是到后面心不定,才赢不了。”
      明明是大好的局面,都因为分心,被最后两个臭招给毁了。
      霍湫终于看到了一边安安静静坐着的沈琰,,似乎直到这时才留意到家里多了这位许多日没见到的人,他也是早上才到家,说自己要先去眯一会便去了不远处的宅子睡觉,“你什么时候来的,都没个声音”
      他笑,来十分钟了,看你们在下棋便就坐在这边等着了,自然的递给老人一杯茶,
      霍湫拍他手臂,对着西南介绍,“我的孙子,沈琰”,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伸出的手不禁感慨南川还真小,她陪着霍湫在院内拔草,临近饭点,霍湫让她去楼上喊沈琰下来吃饭,她本想拒绝看着恩师的眼神还是闭嘴了,上了楼,书房的门是半开着的,她站在门口呆住了,
      洁白的纸,浓郁的墨香,眉眼山清朗月的人站在桌前,身后的古色古香的窗户半开,窗外的那颗法国梧桐枝繁叶茂,金黄色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细缝照进来,调皮可爱。
      他的手臂线条很好看,他捏着毛笔的指骨也很好看,让她生出想要触摸的冲动。
      西南对手骨有着很执着的迷恋,曾经大一一入校就加入了手骨社团,这个社团在全校看来实在是有些奇怪,但是放眼医学院的社团,比如头骨社团,瞳孔社团,这个手骨社团倒也显得不是那么另类,
      一件很宽松的条纹针织T恤,一手握笔一手捏着衣袖,低垂着眼,那双眼睛漂亮,眉形很好看,剑眉星目,眼睛很大,眼角却微微上挑,因为垂着眼睛,眼皮上可以看到两道清晰的褶痕,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薄唇微抿,认真的模样格外吸引人,他的眼睛很明亮,看着你的时候会觉得里面有着熙熙攘攘的星光闪着,眼神却坚定,这大概是职业训练的特殊效果,
      她的视线顺着五官的位置不断往下,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叹息,这个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他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西南下意识转身,“老师让你下去吃饭”他看着她慌忙逃走的背影笑了。
      后来西南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个月前在天台,沈琰救下她之后她莫名其妙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张脸,仔细想来,原来三年前真的就遇见过,
      第一次见到沈琰应该是三年前,临近下班时间,西南想起前些天接到的恩师的电话,得知她回来的消息,霍湫邀请她去家中,关上电脑,去了停车场,她的车子停在一个大院门外,街道两旁植满冠盖亭亭的樟树,四周都是拔地而起的新楼,不乏富有盛名的天玺、豪庭、河岸等高端楼盘,随便一套都能卖令人咋舌的高价。旧楼逐渐被新贵包围,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不会觉得有违和感。
      这样的老住宅区附近大概有几个院子,在住房还靠分配的年代,也曾是香饽饽,一房难求,住的都是受人尊敬的专家和知识分子。拐弯向里,过了玺园东路,就能看到白墙铁栏的私家花园。就算西南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但是在原来念书的时候在自己师兄师姐的耳提面命之下还是对老洋房的珍贵性略知一二的。恩师霍老的丈夫是部队的老首长,老首长家里几代都是军人,一直都住在部队大院里,
      大院门口还有守卫的士兵,她说自己来拜访自己的恩师又报上了恩师的名号,守卫的小战士到里面打了个电话才让她进去,
      穿过两侧地灯映射下的碎石小路,绕过清清一弯人工池塘,都是一样的雕有双狮伫立的楼,她停住脚步仔细辨别方向。
      她的恩师霍湫何许人也?在坊间家喻户晓,在医疗界更是如雷贯耳。现任中国工程院院士,首批享受□□特殊津贴学者,南川大医学院终身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内外多所知名大学客座教授,
      她并不经常来,加上以前念书,这一次是第三次,西南不善言辞,也不喜打扰自己的恩师,加上恩师年级大了自然是喜欢清净的,小辈老是叨扰也不好,加上来拜访的人实在有许多,西南想若是碰上了来拜访的那些师兄师姐自己又不善交际岂不是很尴尬,拖着拖着便从回国拖到了现在,前几日又接到了霍湫的电话,恩师开口说想见见自己了,今日才来了,看着眼前这栋小楼好像是的,但又不太确定,往里走了几步,后面传来脚步声,西南一惊,转过头,廊下的男人裹着浴衣,冰为肌理,泼墨做发,打眼望去除了黑就是白,好似水墨画里走出的世家公子。
      他挺有耐心地指了指门口:“门口木牌子写着的,私人民宅,非请勿入。”
      她看着那个手指,指甲修剪的干净且圆润,指骨分明,比例真的很好,就算是以前手骨社团的社长也会惊叹,怔了怔,“不好意思”,“我来找霍老,怕是走错了,不好意思”她之前的不安消失,又是一副镇静的模样,
      沈琰点头,“往前走一百米就是霍老住的地方”
      西南道谢之后才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找的霍老住在哪里,思索之后又觉得自己恩师名气如此之大,同住一个大院的人知道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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