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非非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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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伍宫芷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台轿车的后排，困在晚高峰典型的车龙里。看着后照镜里装扮荒谬的自己，再看到镜中司机的脸，“陈默？？！！我我我......刚刚......这是怎么了？”伍宫芷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你刚刚在殓房里昏了过去。”
“哦......”这算是个解释吗？“等等，你是说，我刚才在殓房？？”
“恩。怎么了？还真不知道你会被什么东西吓昏。”陈默透过后照镜打量着伍宫芷，却似乎对她奇异的装束一点也不感困惑。
“我一直穿成这样子??”
“恩？！怎么了？你是失忆啦？刚刚才听你抱怨说，文艺演出李队非拉你彩排来着。”
这还是伍宫芷头一回听陈默说那么多字，可她啥感觉都没，脑袋里还混乱两个时空错乱的记忆，“我一直都在？没消失过？”
“消失？？”看陈默的表情就知道了，“我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啊？！你可别吓我。我是法医，不管活人的事。”
“不！载我去西关监狱。”事情何止有一些不对劲啊。没那么沉默的陈默，奇怪的同时行走在两个世界的自己。伍宫芷要去会会那个疯子博士，确定自己是否也精神失常了。
因为是在职警务人员，一切进行得比想像中顺利得多。
探访室里，坐在对面的X，花白的头发，带着眼镜，人显得清瘦，干净带点儒雅。
伍宫芷默默打量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视频里那个疯狂的布道者，也不像是个冷血的连环杀人犯，到像是个到监狱里来研究犯罪心理的学者，甚至是个牧师。总之他手上脚上沉重的镣铐怎么都让人觉得是多余的。
警卫坐在角落里眼睛偶尔瞟一下相对不语的两人。
脱下的古装胡乱卷起放在一边。伍宫芷看到X的眼神扫过那衣服，嘴角抽搐似地淡淡一笑。她读着他囚服上的编号，也是他在这里的‘名字’－X2146。
“我更愿意是X0001。”X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开始了两人的正式对话。
伍宫芷敷衍地一笑。“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呢？没看到你想要找的那个疯子，失望吗？”X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充满期待。
伍宫芷有些紧张地张望了一下警卫，他正抱着双臂打趸。她凑过去，放低声音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是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怎么？你宁可相信我的话。谎话多说几次可也能成真的。”X大声地回答，故意招惹警卫的注意。
“嘘。”伍宫芷露出了求饶的样子，“听着，”她试图把一切理出个头绪来，“前一秒钟，我还在调查那些拷贝杀手的案子，后一秒钟，我就躺在一千多年前的床板上，穿着这身玩意儿”伍宫芷懊恼地点点那身古装，“......遇到个连手铐都没见过的捕快，然后突然的我眼睛一闭一睁，我就从一千年前的狂奔里跑进了一个法医的车子里？？”她努力压着声音不让自己被当作又一个神经病。
“噢。”X了解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像是个不错的故事。”
伍宫芷难以置信地看着X，“看来我真是疯了，看个心理医生也比看你好。”
正起身要走，X的声音阻止了她，“留意到你回来后的世界跟你去时的有什么不同吗？”听起来严肃多了。
“什么？！”
“别在草地上留下脚印。别在墙壁上留下涂鸦。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还有，好好玩吧，不是谁都有机会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度假的。”X另有所指，他的脸不点疯癫的样子。
狱警过来，要把他押回牢房。他回头看她，在胸前划十字，一笑。然后凭空做了个魔术师的手势，好像从空气里抓了什么，塞进手心里，然后一吹气，手摊开，没了。
“少耍把戏了，走快点。”狱警催促着。
X没有任何怨言，只是脚步有些吃力，他清楚地指了指伍宫芷，后者全然不解其用意。
“这么快出来了？！”陈默主动关心活人的姿态让伍宫芷觉得世界真的变了。
“恩。不知道算不算是在浪费时间。”正穿上西装外套，一封信不知道从哪儿掉了出来，她捡起来，回到车上。
“这会儿该送你回家了吧。”陈默耐着性子问。
“恩。”伍宫芷胡乱答应着，接着表情严肃地问，“这是你塞给我的吗？陈默，你刚才有进去吗？是你记的这个吗？”她抖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说什么啊？我说我是法医他们也不给进的呀。说我要活体解剖啊？！”
“罗有为？！”现在的陈默让她想到谁，她终于想起来了。
“谁？！”
伍宫芷终于确定她原本熟悉的世界已经乱套了，信纸上记着自己刚刚问X的每一个问题，别说顺序，就连语气词和停顿都完全一样。信纸的最后写着：
不要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也不要问为什么。是你给了我答案。而我只能提醒你，不要冒着消灭自己的风险去玩这场游戏。没错？这是一场游戏。而你，只有你自己。
最后的署名：X
“陈默！”伍宫芷几乎用颤抖的声音叫她的名字，“陈默！！”
可是对方没有回答，车子还在继续向前，可伍宫芷却感觉自己被甩到了后面，她撑开十指，那封信随即飘了起来，她眼睁睁地看着信纸在空气中瓦解，伸手去抓，却看到好像电影中慢动作那样拖着一连串幻影的双手，周围的世界开始静止，然后又像被谁按下了倒退键，她感觉自己站了起来，车子也消失了，好多人倒退着穿过她的身体。她变得好像鬼魂一样的虚无，她无法说话，但意识还在，眼睁睁看着这疯狂的画面，体会着被一双无形的手拖过了时间，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心肝脾肺肾干脆全涌到了喉咙口，只有咬紧牙关挺过一切。
正当她想着这一切要到什么时候才停止，又像有人踩了急刹车一样，倒退戛然而止，人们恢复了正常的走向，而她，还站在同一个位置，只是陈默的车却不在了。她看一看时间，中午12点30分。整整五个小时前。
伍宫芷将信将疑地再次去探访X。一切依然顺利。
X以同样的形象，同样的方式出场，只是，他究竟感觉到了吗？
伍宫芷不放过X脸上一丝细微的情绪，她不开口，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能看到些不变的东西当然好啦，例如他囚服上的编号依然X2146。
“我更愿意是X0001。”X又用这句话开场。其实不该说‘又’。这一次发生在过去的过去，如果那时间简单地划分，那上一次才是‘又一次’。
伍宫芷自嘲地一笑，“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不是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怎么？你宁可相信我的话。谎话多说几次可也能成真的。”和上回听的分毫不差。
“够了！”伍宫芷拍桌子站起来，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你玩的什么把戏？！”
“把戏？不是你想知道答案的吗？”
“这么说你也看到了，刚才......”
“确切地说，那只是你意识中经历的‘刚才’。”
“别跟我绕，我现在昏得很。是你在控制吗？为什么只有我会在时间里乱蹦乱跳？”
“嘘嘘嘘嘘嘘。别惹人注意了。坐下来。我打开了时空的结界，但它选择了谁，不是我安排的，至少我还没来得及那样做。”
“那是谁？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进到你那该死的什么结界去？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伍宫芷边坐下，边急切地追问。
“要我说，你是被时间选择的，去修复时间的伤疤。”看伍宫芷无动于衷，X开始惊动起来，“你身体带着的磁场比普通人强大，当大环境的磁场和你的自身磁场共同作用时，你就开启了那道门！” “......恩。那又怎样？”
“怎样？！想像下两辆并排同速同向行驶的火车，你以为它们之间毫无关系吗？它们就像两个不同的时空，越是临界点，迸发的力量越庞大，这力量能把人限制在各自的时空里，或者狠狠推出外边，想想被两个时空同时抛弃，那就像在这两辆火车之间扔出个苹果一样，被甩到很远很远，砸得稀巴烂。但你不一样，你可以安全地从一辆火车的车厢跳到另一辆的车厢，因为你的力量，是别人没有的，你的磁场。当你脱离了一边，又会被另一边吸引过去。只要你能控制住你的磁场，你就可以自由地穿越时间。”
“自由穿越？！”
“对，和我一样。”
“你？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让你猜猜，这些链条是干嘛的。”
“消......磁？！”
X满意地点头。
“那我......”
“别担心。影响不了你的。”
“我倒宁愿有。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让我别那么莫名其妙地穿越了吗？怎么控制我的磁场。”
“不能。就我的研究，因人而异，所以，我没法知道你该做什么，只能建议你少带接‘接收器’，确保你自身磁场的稳定性。”
“什么‘接收器’？”
“所有你在雷雨天不该带上或者打开的，在磁暴时候会失灵的东西。”
“那就是大半个21世纪喽。”
“恩。是吧。”
“哈哈。这么说，我想留在现代，就得让自己的生活退回石器时代？！”
“有那么点意思。不过，也没那么绝对。你还是会穿越的，在我看来，似乎那个时空对你的吸引力更大。”
“不。我只是有个案子，貌似还得在那儿调查。”
“哦。是吗？”X用那双仿佛有读心术的眼睛打量着伍宫芷，“你该回去了。有时间，再来找我。记着，我和你都是定数。”
这一次是X先起身离开，他没再做什么魔术手势，也不停留。
伍宫芷依然带着满心的困惑，但有个人能同病相怜，让她不再觉得孤立和惶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非非非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