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狮郎——宠物》桑玉

49、四十九

　　“梅儿，失踪了？”席幕身边的儒生震惊地开口。
　　“不是杀了人，就畏罪潜逃了吧?”
　　众人一惊，都是看向说话的人，只见一身红衣盈盈地飘来。
　　“宫主大人。”众人一见，却是刑宫宫主，赶忙是拜了。
　　暗笑呵呵地说道，又是摇了摇头，“啊，不对不对，瞧我这笨嘴，雪梅小姐怎么会杀人呢？”笑着挥挥手，暗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的人笑容越来越大……
　　“宫主大人说的有理啊，城主大人，这雪梅小姐虽说是您的女儿，您也不能包庇她吧，您不是把她藏起来了吧？我家史银可是我老爷的掌上明珠，您可得给个交代啊。”说话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头上戴着金饰，一步三摇，手指扶着腕上的玉镯，斜着眼睛看着城主。这便是史二夫人，史老爷三年前新娶的妾室，如花似玉正值年少。
　　“史夫人，这……事情还未明朗，如今定论还尚早。不过，史夫人放心，本府定会给史家一个交代的。”城主拱手，人死在自家院中，此刻自是理亏。
　　“我看这事，挺清楚的。这西城之中，谁不知道史银喜欢城主千金的紧，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只是雪梅小姐向来冷脸相拒，今夜，史银偷入小姐闺房，估计也是有错在先，可千不该城主你的好雪梅却一剑杀死了我家银儿，想我的银儿死的好不凄惨啊。”史二夫人说着，竟嚎嚎大哭起来，执手掩着眼睛，“不成想竟是死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手里，真是死不瞑目啊……”
　　众人皆是眉头紧锁，看着地上的人，唉……
　　日番谷环视全场，突然看见房间中央靠墙的那一个刀架上的刀不见了。日番谷还记得上次来雪梅小姐的房间时，自己还在心里想这么一个幽静素雅的房间，怎么就摆了一把剑呢。日番谷又看上史银背上的剑，就是这把剑吧……突然看见窗边的地上，有一个绿色的物事，日番谷好奇地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却是一个翡翠玉佩，绿莹莹地透着一股冰凉，淡淡地折射着月光的光润。是一块很玲珑剔透的玉佩呢，是雪梅小姐慌张中掉落的吗?
　　日番谷转头又看了看房门处，一群人一直在谈论着着史银的死与雪梅小姐的失踪。现在一切的证据与线索都指向了雪梅……不过，这些人怎么不想想，雪梅小姐一介女流，史银好歹也是一个男儿，岂是如此简单就能被雪梅杀死的？
　　日番谷翻过玉佩，却是突然发现玉佩背面刻着“上官”两个字。上官？
　　“嘿，小子，不准乱动，不要乱碰现场。”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日番谷一愣，抬头看向声音来源，手里的玉佩却是突然被人抢了过去。“这些都是证据，你这毛头小子不要乱动。”
　　来人三十来年纪，一身鲜红官服，看样子应该也是一个挺大的官。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警告着日番谷。眉宇间一颗乌黑的痣，略含不屑的眼神，满带自信的神情。腰间一把黑色的佩剑，又低头望了望手里的玉佩，翻来覆去地观察了一阵，突然瞪大了眼睛……
　　日番谷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上，上官？！”来人突然惊慌起来，手中的玉佩突然变得如同滚烫的芋头似的，再也拿不稳，最后再次被扔在了地上……“这，这是上官索命来了，一定是上官家的来报仇了。”
　　上官？又是上官？日番谷皱眉，好像所有人对这两个字都讳莫如深。日番谷转头看着城主，却是看见城主一脸怒容,“尔身为小吏，竟敢在此如此胡言？一个玉佩而已，慌什么？梅儿从小与上官家少爷就关系要好，保留一个两个上官家的玉佩有何奇怪。尔只管查案，乱说什么！”
　　“是，是。城主大人。”刚刚慌张的人，瞥一眼地上的玉佩，又是忙去查看地上的史银，却不再去捡那玉佩了。
　　“你们今晚难道就没听到什么声音吗？也没看见小姐吗？”城主转身严肃地询问下仆。
　　“回城主，并没有声响，自从小姐说要安歇后，也没看见小姐出来，确实不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一个丫鬟急急忙忙地跪着回道，冷汗一点一点地淌下。
　　“真的没有声响吗？那个时侯，你在哪里？可是一直守在门外？史少爷来访，你身为雪梅小姐的贴身丫鬟，怎么会不在旁伺候？”枫溪冷冷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少女，“不准隐瞒！”
　　“真的，奴婢真的没有听见，奴婢……小姐打发奴婢回房睡觉，奴婢……史少爷什么时候来了小姐房中……奴婢确实不知……”那个丫鬟的头低得更低几分，声音也更加颤抖起来。
　　“既然你在睡觉，怎么知道小姐没有出来？嗯？”枫溪步步紧逼，眼神越加犀利。仿佛面前不是一个柔弱的丫鬟，而是什么万恶的敌人。
　　“这……这……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大人饶命！饶命！”丫鬟开口却是无话可说，惊慌地在地上磕头。
　　日番谷厌恶地看着场中的人，干嘛这么为难一个丫鬟呢？日番谷自是记得这个丫鬟的，他每次看见雪梅，几乎都会看见她，很文静，也很清秀，跟雪梅年纪差不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跟在雪梅身后，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存在。但是，日番谷记得那次史银耍泼戏弄雪梅时，这个丫鬟是很用心地一直挡在雪梅前面的，当时场面混乱，其他人都顾及史银的身份，她虽然一直恭敬地叫着“少爷”，却是一直在雪梅前面的。
　　“好了，枫溪也别为难一个丫鬟了。”城主柔和的声音响起，却是赦免了那个女孩一直磕头的惊慌，“她可能偷懒，但是应该还至于跟这有关。好了，你下去吧。”
　　“谢谢城主大人。谢谢城主大人！”女孩忙是又磕头，声音激动。抬头，众人方看见女孩的额头已经血红一片了。 “这怎么可能，雪梅小姐才几岁，怎么有能耐将史银这么悄无声息地杀死，又逃走？”席幕开口，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刚刚开口的史家二夫人，“这中间定另有隐情。”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我又没说一定是雪梅杀的。这，这还扯上上官，你们这群人呐，谁知道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史二夫人两眼一瞪，说道后面却是底气不足起来。
　　“刚刚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夫人却知道史银是偷入闺房，而不是大大方方来拜访啊？”席幕笑着说道，却是字字让人心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一时口快，再说这都晚上了，一个男人谁会去拜访什么小姐的闺阁啊？”史夫人神色突然慌张起来，看着席幕的笑脸，口气恨恨，“你难不成是说这史银是我杀的？”
　　“我可没这么说，史夫人不要这么激动嘛。”席幕笑着说。
　　“奇怪，真是奇怪。”那个官吏看了看尸身，站起来，思索了半天，“城主大人，这史银……这把剑，剑身插入虽深，却是没有刺中要害，衣服上血迹虽然吓人，地上却没有大片血迹，而……城主请看，死者双唇发紫，指甲之中又有皮肉血迹，指甲发青，脖颈处又有抓痕，两相比对，却是自己的指痕，嘴角的血迹发黑，明显是中毒，诺让我说，这史银多半是死于这毒，而非此剑。哈哈，我果然是断案高手，想当初……”高谈阔论，却是被城主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低着头，唯唯诺诺地站了一边，“而且，这茶壶中的茶，银针发黑，也证明了属下的判断。”
　　“这么说来，这雪梅的嫌疑还是最大，城主，你可不能包庇她啊。”说话的又是史家夫人，“想这丫鬟没听见任何动静，那必定是雪梅泡了这有毒之茶，诱骗史银喝了。怎么会有动静？”
　　“伯母，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咳咳，现在梅儿也是失踪，不知下落，而且梅儿为何要害史银？”说话的是席幕身边的儒生，席情。
　　“哼，这谁知道。”
　　“如诺真是梅儿犯下的罪，我自是不会包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梅儿，传我命令，全城张榜寻……逮捕连雪梅。”城主朗声说道，语气中却是饱含无奈与担心，“你们先把现场处理一下。枫溪，此案就交给你了，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来。”
　　“是。”
　　雪梅，你在哪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日番谷重新捡起地上的玉佩，对着外面的月亮幽幽地想。怎么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七杀？日番谷突然想起了齐旭欢对自己说的，西城是七杀的秘密基地，莫非是七杀？那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如果真是七杀，那雪梅小姐就危险了。
　　日番谷一惊，再次看向此刻正准备离开的众人。暗走在最后，一脸兴奋。只是……齐旭欢？齐旭欢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看见，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齐旭欢不可能还在房间睡觉。日番谷心里慌却，齐旭欢！急忙向外冲去……

　　日番谷急急地跑向齐旭欢的房间，敲了半天，却是没有回应。等了一会，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空无一人……
　　“齐旭欢，齐旭欢，你在吗？”没人回应，日番谷的声音在房间里慢慢地回荡。
　　日番谷检查了齐旭欢的房间，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线索。齐旭欢诺想出去肯定会和我说的，但是现在……但是，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是发现了什么，直接出去没有时间和我说吗？会跟雪梅的失踪有关吗？

　　偞逻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雅致的房间里。全身无力……好像自己离开了西城，出了城，看见城外那漫天的落雪，又一次想起了小狮郎……对了，偞逻夜抚上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有白色的绷带缠绕，是被谁救了吗？这里又是哪里呢？
　　“你醒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偞逻夜的思绪。
　　偞逻夜抬头，却是看见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落下，火红的双瞳折射着诱人的光泽，如玉的脸庞漾着温馨的微笑，一袭水蓝色的长裙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偞逻夜震惊地无以复加，开口断断续续，“你，你是……”
　　“不用这么惊讶。其实，我也很惊讶。”来人轻启朱唇，声音如泉水叮咚……

　　“怎么，还没找到小姐吗？”前厅里，城主着急地转着圈，不时询问来报的下人。
　　“属下找遍了西城，也没有看见小姐。”
　　“这，这……”城主紧皱着双眉，却是突然看见了史金从大门处进来，“史金，你爹怎么样了？”
　　“城主，我爹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司马兄说，我爹惊吓过度，加上年纪已高……已经不能动也讲不了话了。”史金悲伤地回答，半晌，“城主，可找到梅儿？我弟弟他的死可有眉目？”
　　“史金世侄……”城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放心，伯伯一定会查出真凶，还史家一个公道。梅儿她，还没有消息。就算最后，梅儿真是……你放心，伯伯不会包庇的。”
　　史金抬头看着城主，笑得有点勉强，“我不相信梅儿会杀人，这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城主拍拍史金的肩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