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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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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史银,怎么不分好歹?”忽听得一声大喝,转移了一应人的视线。
只见不远处,史银史金已经扭成一团,而中间什么时候又加入一个人,定睛看去,却是那日的司马大少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边亦是闹得分外热闹,引来了路人围观一片。
“史银,你昨晚竟敢指使下人拦截我父亲的轿子!还想害我父亲,你真是歹毒!”司马明扭住身下的史银,举拳就想打去,
“司马明,你个毒人!哼,没弄死你,真是老天无眼。”压在下面的史银气势汹汹。“你打啊,打啊,小心我爹端了你的药铺!”
“司马兄,司马兄,我弟弟不懂事,我向你赔不是。司马兄,消消气,消消气。”史金在一旁,拉住司马明的拳头,一个劲地劝道。
“史金,你平日里不也被这小子欺负得够呛吗?今日全还了他罢。”说着,就要一拳打下。
“司马兄,司马兄……”史金越发用力拦着,一个劲地叫道。
“有本事就打死我,要不然就要你们父子好看!”那不知死活的史银却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叫唤。
“你!”司马明一个甩手,扔开史金,直接一个老拳伺候下去……
“啊!”史银立即就是一声惨叫,倒吸了一口凉气,“你……”
司马明却未解恨,抬手就要再打。好在被雪梅、日番谷拉住了。
“明哥哥,明哥哥,莫生气。”雪梅陪着笑脸,“气坏身子可不好了。”
“哼!”司马明见是雪梅,气消了一些,看地上的史银瘫在那儿,也晓得这混小子是他爹的宝贝,不能太过。也就住了手,只是胸口憋了气,恨恨地道,“总有一天,会收拾了你!”
“你给我记住!明天就要你们滚出西城!”地上的史银恨恨地叫道,“史金,还不来帮我,你干什么呢?”
史金赶忙是扶了史银,好言安抚,说声抱歉,带着史银回去了。
“哼!”司马明狠狠地瞪着史银,转头,笑了笑,“让梅儿看笑话了。可这史银也当真不是好货,竟派人袭击我父亲!哼,想想就气。”
“好了,明哥哥,我想史银也就是一时昏了头,不是真想伤害伯父的。”雪梅劝道,“明哥哥,不要生气了。”
“哼,他要敢,我一定毒死他!凭他也敢对你宵想,真是不自量力。”司马明气愤难当。
“好了,明哥哥,莫要说这些气话了,我们走吧。”
借这场意外的光,雪梅也就没了去玩的兴致,日番谷也就免了那什么出嫁的糗。只是,这一闹,事情却越来越严重起来。一方面,雪梅的婚事一日近似一日,那史银势在必得如今竟出了这等下作之计,势必引起这几大家族的不满与嫌隙,也势必会引起西城的混乱,这绝不是城主的原意。另一方面,就日番谷而言,他现在不仅担心雪梅的婚事,也担心那个突然失踪的男人。
窗外点点星光,仰望漆黑的夜空,是个无月的夜呢。
日番谷懒懒地趴在窗口,想曾经在尸魂界,自己哪有这么清闲的时光。倒是想去那屋顶上,让自己肆意地躺上一番,随心地感受那惬意的风声,只是现今自己借住府中,实在不能做这些事情了。
黑夜啊,为何总是如此神秘?如此吸引目光?
他受伤了呢?应该不会有事吧,他那么厉害。
日番谷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臂弯之中,转来转去。不要想了。
可是,流血了……
他好像,好像不可以受伤……暗说找不到他,是他故意不想让别人找到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他呢?应该不会有事的,应该吧……
“主人,属下有急事禀报。”城主府邸的一个漆黑的房间里,竟响起了一个着急的女声。
“零,何事如此紧急?竟在此见面?”突然,房中的蜡烛突然亮了起来,一个黑衣人背对着房中的人悄然现身。
“主人,属下发现那个日番谷冬狮郎身上竟有灵力。而且,属下今日发现,似乎他和南联盟和刑宫宫主都有着关系,他们似乎很早就认识了。”
“什么?”声音惊诧不已,黑衣人立即转过身来,一个黑色的青铜面具出现在房间的灯光里,快步走到跪着的人旁,“可曾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到底来西城做什么?”
“属下不知。属下一定加紧调查,确保主人的计划。”
“嗯。零,你认为雪梅小姐应该嫁于谁好?”黑衣人慢慢走了一圈,语气恢复平淡。
“属下……属下对此无法回答。”跪着的人,一震,言辞闪烁。
黑衣人突然呵呵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女人的头,“雪梅嫁于谁,无关紧要。不嫁也无妨,只是这西城的那几个老头子差不多也该享福去了。西城城主想要做什么,他们自然清楚,雪梅就是最好的鱼,也是最好的毒药。零,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属下但凭主人吩咐!”
“零,召集七杀,实习第一步计划。你不是说日番谷冬狮郎有点麻烦吗?那么就更改一下计划的猎物名单,把他算在那个……嗯,史金的名字就改成他好了。”
跪着的人似乎想了一下,当即答道,“如此,比原计划更为完美了。主人睿智。”
“以后,诺无事,不要在此见面,此处实在危险。我们就让他们自己闹吧。”
“是。”
片刻之后,灯火全熄,再无声响。房外有打更巡逻的侍者高呼着走过,夜已深了……
日番谷却无法入睡。轻轻扣上手环,静静地打量着反射亮光的金属……许久,又解开手环,置于床边,翻个身却又定定地看着它……
“唉……”日番谷叹气,索性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茶……
梅香四溢,这西城之中,倒是什么都跟梅有关。日番谷抚上自己的心脏,脉动如此的清晰。你我本是一体,我该怎么守护你?
“对不起。我曾想过,让你离开,将核分离……如今,我愿一搏,只是……你……可以答应我,保护好它吗……”又是哪里的温柔,响彻耳畔的歉意。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是,终局已不是只有我和你……而且,你诺知道最重要的就在我身上,你会怎么做呢?会,想得到它吗?
诺一日,我终将离开,终将于这世间化作一缕幽魂,我不该再留恋这世间的所有,不该再让人留恋我的存在……
所以,对不起……
“城主,城主,大事不好了!”
房外突然远远传来了下人的大叫,日番谷转头,发现屋外已经亮了一片灯火。出什么事情了?
日番谷出门朝着人流走去的时候,心里的不安也在扩大。
前方人山人海,围了一堆家仆还有城主的官差……而前方是……雪梅小姐的房间!
“出什么事了?”日番谷皱着眉头,轻轻地开口。却是没人回应。
穿过人群,日番谷一下子就愣在那里。前方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俯卧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把长剑,鲜血浸红了一片,就如同男人衣服上的牡丹一样傲放开来……
“银儿,银儿啊。”远远传来一阵悲痛的哭喊声,日番谷回神,庭院入口史家老爷和一堆家仆正着急地冲来。
众人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都是怜悯地看着史老爷。老年丧子,多么悲哀……
“银……”史老爷近前,看了俯卧在地上的人,却是突然没了声音,两眼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爹,爹!爹,您醒醒啊,爹,您别吓我。”一直跟在身旁的史金着实慌了,扶着老人一个劲地唤着,却是没有回应,“爹!”
“史兄,莫慌,我有办法,史老爷只是一时惊吓过度而已。”站出来说话的正是司马家的大少爷,司马明,只见他从袖子里取出一瓶药,开了盖子,放在史老爷的鼻子下晃了晃。
不一会儿,果见老人缓缓睁开了眼,却是掩饰不了的苍老与疲惫。靠在史金怀里,缓缓张口,“这,这是谁,害我儿?这是谁害的我儿!”声音饱含怒火与辛酸,却是有气无力。仿诺刚刚那一会的昏厥,已经抽干了老人的所有精力。“雪梅,雪梅?这是雪梅的房间!雪梅在哪里?她为什么要杀我儿?”老人突然激动起来,两眼放光地一一扫过人群,却没见雪梅,更是愤怒,“城主,你的女儿雪梅呢?!她竟杀我儿,杀……”
“爹,爹!”史金一见自己父亲越说越激动,脚步不稳,又有晕厥的迹象,赶忙劝道,“父亲莫急,听听城主的说法。雪梅不一定就是凶手。”
谁成想,这史金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史老爷突然更加激动起来,竟是一把推开了史金,指着史金骂道,“你个畜生!现在你开心了!是不是你联合雪梅害死我的银儿!你个……”史老爷突然一个抽搐,又是直直地向后翻去……
众人心中都是不解。这史金是大家心目中的好好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史老爷要如此排斥他。竟还说得如此伤人的话来。这史金和史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云泥之别来。唉,大家在心里叹气,也只当是这史老爷,老来丧子,又是心疼的宝贝,一时迷了心智。
看着史老爷又昏过去,大家又是慌忙要上前扶去,还是史金眼疾手快,搀住了史老爷瘫软的身体。“爹爹,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司马兄,你快再帮我爹看看。”着急地唤着,史金紧皱着双眉,看一眼鲜血淋漓的弟弟,多少悲伤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司马明早已上前,这次却没有拿出药瓶来,蹲下身细细地看了,又是拿起老人的手把了把脉,抬头看了看史金,又是低头掀起了史老爷的眼皮,眉头紧皱……
在场的人看司马明的动作,心都越来越寒……难不成……
“司,司马兄……”史金的语气也是颤斗起来,“我爹他……”
“先把史伯伯扶到屋子里面吧,我再看看。”司马明抬头谨慎地回答,看史金一脸的悲戚与震惊,又加了句,“无事,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是先进屋吧,此处人多,不方便史伯伯养病。”
史金看看躺着的弟弟,又看看怀里昏厥的老人,咬了咬牙,“好。”
于是,一群人目送三人进了里屋,心里悲戚。
日番谷环顾全场,果然没有看见雪梅。雪梅去哪里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地上俯卧着的人,明明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
“城主,这史银世侄死于城主您的府邸,在雪梅小姐的闺房之中。”席幕皱着眉头开口,“这雪梅小姐自是知情人了,这雪梅呢?”
城主一脸震惊之色未去,转头看着席幕,开口却是甚是为难,“席先生,家仆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刚刚我命下人找遍了全府,也没看见梅儿啊。我急急派人通知了史老爷,就叫了人来勘察现场,这人命关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回事?我也在找梅儿啊,希望她没出事好。”
“梅儿,失踪了?”席幕身边的儒生震惊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