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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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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日番谷起了大早。昨夜几乎都没有怎么睡。他情绪低落,雪梅的婚姻如此怎能幸福?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去说呢?低着头走出自己的房间,日番谷满脑子都是雪梅悲伤的笑容。可是烦恼了一晚上,也想不出什么帮雪梅的方法。“啊,”却是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日番谷赶忙道歉,正欲抬头,却听到了那个戏谑的声音。
“小狮郎,走路要看前方啊。”偞逻夜双手一揽,顺势把正欲退开的日番谷抱在怀里。
#!日番谷眼角抽搐,“给我放手!”双手一起用力,势必要把眼前的男人推开。
偞逻夜也不纠缠,立即放手,却是笑着看日番谷,看得日番谷心里只发毛……
“不是说了,不准再叫我小狮郎的吗?”日番谷把眼神瞟向旁边,却突然发现自己走的这条路很宽敞,自己不看路,前面的人看见自己也不至于撞上来……这个男人!
日番谷愤恨地看向偞逻夜,你明明是故意的!却看见对面的男人一直看着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出,出了什么事吗?这个男人怎么突然不正常起来了?
“小狮郎,名字就是用来叫的噢,而且如此才能显出我的与众不同来。”
“你!”日番谷气结,“你哪里与众不同了?而且,而且……”日番谷声音低下去……
“这里会痛是不是?”偞逻夜突然弯下腰把手放在日番谷的心脏处,眼中却带着笑容,“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听习惯,多听就不会了哦。”
日番谷愣愣地看着偞逻夜,这半年来,这个男人从不敢离自己这么近。一手拍开男人的手,日番谷紧皱眉头,“滚开。”
“小狮郎,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是,你已经惩罚了我半年了,好了,不要再玩了。”偞逻夜敛下笑容,神色严肃。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日番谷转身,冷冷开口,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偞逻夜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真的不知道吗?”
日番谷的眉头都绞在一起了。这会倒不是因为雪梅小姐,被偞逻夜这么一闹,日番谷纠结的就是偞逻夜的问题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日番谷朝着雪梅的房间走,右手抚上自己的心脏……这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手温……自己在想什么啊?
心脏的脉动通过手心,有力地传递到大脑,这是生命存在的证明……
客厅里,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除了个别人。
一大早,日番谷就决定今天陪着雪梅。纵使自己不能做什么,这样也能给她点勇气,无如论如何自己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日番谷看着大厅里跟城主聊得很尽兴的某个男人,眉头紧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冬狮郎?你怎么了?”雪梅小姐今天一身华服,打扮得分外艳丽。不过,日番谷更喜欢平时的雪梅,淡淡的真实。
“没什么。”日番谷回神。
“冬狮郎,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雪梅笑笑。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奇怪,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来。”
听雪梅这么说,日番谷也是奇怪。转头看向那边的城主,发现后者也是一直时不时地看着门口。
“老爷,老爷。”一个家仆突然急匆匆地进来。
“什么事?他们还没来吗?”城主站起来。
“三日前天史夫人逝世,所以不能来了。”
城主皱眉,“那也没办法,其余两家呢?”
“老爷,昨晚司马家遇到劫匪,司马老爷受伤,席家少爷在街上被恶徒打伤,所以今天没法来了。”家仆一口气说完,气喘吁吁。
“什么?”城主惊得无话可说,“西城的治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可抓到那些恶徒没有?怎么会这么巧?”
“事发突然,还没有。”
“城主,这些斗殴的事也是难免,两家都是西城望族,自然有人眼红。”偞逻夜开口。
“刑先生说的是。只是这会确实巧合了一点。不过,也没有办法。”城主轻叹一声,转头看了看雪梅,“梅儿,既如此,为父改天再议你的婚事。”
“好的,父亲。”雪梅微笑答应。反而是一旁的日番谷在心里为雪梅松了一口气,能缓一缓也是好的。
“城主,南联盟使者齐旭欢前来拜访。”一个家仆进来禀报。
“南联盟?”城主轻吟。“请进来。”
齐旭欢?日番谷看着门口,他也来了?
那个舞姬?偞逻夜也转头,一应人各怀心思。
“城主大人。”齐旭欢笑盈盈地进来,“我们盟主早闻城主英名,一直想来拜访,不料事务缠身。最近听闻城主的小姐即将定亲,特遣小使来恭贺,献上一点心意。”
“南联盟的消息真是快啊。”城主微笑地请齐旭欢坐了,“只是今日刚好几家都有事,只好作罢。还请阁下代我向盟主致谢。当年我与盟主在岐山附近一面之缘,也是十分钦佩盟主的气度与抱负。阁下远道而来,我安排阁下在府邸小住几日,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如此,便多谢城主了。”齐旭欢微笑地道谢。目光扫过一旁微笑的偞逻夜,又笑着看向城主。
“老爷。刑宫宫主前来拜访。”
“什么?”城主惊得跳起来,“刑宫宫主?快快迎进来。”
“城主?”齐旭欢瞟一眼偞逻夜,犹豫着开口。
“呃,无妨,天下皆知我西城是中立于南北,而且,四宫也不同于王庭,没有关系。”城主安抚着齐旭欢。
偞逻夜在听见那刑宫宫主的时候,眼皮就是一跳。莫非……
“城主大人,本宫最近想在这梅花之都小住几日,不知可否?”来人笑意涟涟,一身红裳随风摇曳,说不出的风韵与柔和。
偞逻夜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好在早有心理准备,早一步咽了下去。
日番谷看了看暗,又看看齐旭欢,看看那个明显眼角抽搐的男人,转头对雪梅说,“雪梅小姐,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当然,当然。刑宫宫主大人能来西城,是西城的荣幸。”城主笑着说。
“那便谢谢城主了。”暗笑着开口。看见一边坐着的偞逻夜,笑得更加娇媚,“这位是?”
“啊?我来介绍。”城主立即上前,“这是来西城采购的刑夜先生,这边是南联盟的使者齐旭欢先生。呃,宫主大人,您应该……”
暗笑着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齐旭欢,“呦,南联盟的使者大人,长得可真是漂亮啊。这几日我们就是朋友了,还请多多关照啊。”轻佻的语气,戏谑的眼神。
齐旭欢实在很想站起来送他两拳,只是碍于城主与此行的目的,只好作罢。“请多关照。”
黑夜中,一个满带疑惑的声音,“怎么南联盟还有四宫都来了?”
“主人,可能只是巧合。”一个女声响起,言简意赅,丝毫不拖泥带水。
“零,可查到那日是谁袭击司马家?”
“据悉是城外燕山的匪徒。”
“燕山?哼,迟早这西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零,你最近要好好监视这几个人。这个时候来,万万不可大意。对了,那个男孩可有什么问题?”
“是。并没有什么线索,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
“应该?”声音里突然带了怒气,“零,什么是应该?你观察那个男孩多久了,还只是应该?”
"碰",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见一个黑影突然跪下去。
“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现在是关键时期,不可大意。西城城主?哼!”
“夜,昨天暗卫带给你的礼物,可喜欢?”
“很喜欢。”偞逻夜笑笑,“只是,你今日给的惊喜更加让人措手不及。”
“哎呀,我无聊嘛。这里多有趣啊。不仅可以看你和你的小宠物,今天还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小朋友。”
“你指那个舞姬?”偞逻夜眉一挑。
“有问题?”
“没有。”
日番谷小心地避开城主家中的守卫,好在他跟齐旭欢的房间隔得很近。
“齐旭欢,你怎么也来了?”
“冬狮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不是说要来陪你的嘛。”齐旭欢笑着把日番谷迎进内室,突然压下声音,“这里倦疏说可能是七杀的总部。我来提醒你,要小心,七杀是戒第一暗杀组织。”
“嗯?”日番谷一惊,什么七杀?在西城?
“齐先生。”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老爷有请。”
齐旭欢和日番谷相视一眼,对门口喊道,“知道了,请稍等。”
日番谷坐在桌旁,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手中的银环。看了看窗外逐渐放亮的天色,收起手环,推开门出去。
清晨的寒冷弥漫在空气里,荡来荡去的清冷。日番谷走在寒冷的梅园,身旁的梅花只是绽放得艳丽,没有烦恼,多好。
轻轻拂过小小的梅花,日番谷心中思绪万千……到底该怎么办好?
“别哭,我最爱的人
今夜我如昙花绽放
在最美的一霎那凋落
你的泪也挽不回地枯萎…… ”
哀怨的歌声轻轻萦绕在梅花之间,日番谷愣愣地停住前进的脚步,这声音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