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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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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飘雪。日番谷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自己这半年来最喜欢的后山。洁净的空气中,飘逝着片片素丽的雪花,装饰着这个银白的世界。
仰望天际,日番谷任冰寒化开在自己脸庞。半年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多了。碧绿的眼中印出朵朵渐渐放大轻盈的冰晶,尸魂界几乎没有下过雪,而这个世界,自从入冬,几乎天天有雪呢。尸魂界啊,好想回去,真的好想。可是……
“卐解,大红莲冰轮丸。”抽刀释放,天地之间,无穷的灵气弥漫着冰霜的清冷,盛放出冬之花。小桃,松本,大家,可还好?在这边,什么都不知道呢。冰晶碎了又重聚,化不开主人的清愁……
半年来,局势变得很微妙。南联盟也好,王庭那边也好,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就像约好般。日番谷曾经去问过南联盟的首领,为什么最近都没有什么行动。然而,开罗只是摇摇头,莫名其妙地说,且歇一歇,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去伤害了。日番谷再问,却再也问不出什么,什么伤害,伤害谁?于是,这半年来,日番谷变得很清闲,变得清闲,日番谷就开始越发地想家,想尸魂界的朋友,想念曾经流魂街的宁静……
半年来,一切都变得有些奇怪。不仅是突然安静下来的戒,就像在纪念某个人似的。还有齐旭欢,他变得沉默,不像以前一样老喜欢跑来找自己,反而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确切地说,一切都在自己和齐旭欢回到南联盟的那一天起开始改变的吧。
说到齐旭欢,日番谷皱眉,王宫的那几天终是造成了影响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呢。齐旭欢不肯说,自己也不好追问。
似乎突然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事都变得很奇怪。日番谷看着自己的冰翼,身后计时的莲花已经消失很久了,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没有灵力提升的过程,却有结果。正如那一次,自己的灵力的消失,而后连斑都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自己的灵力却恢复甚至提升了。冰轮丸,自己终于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实体。如此俊郎,如此清新……
半年来,日番谷自己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已经习惯了每天清晨,睁开眼,便能看见冰轮丸那执著期盼的眼,那样保护的神态,那样让自己动容的姿态。依然交流不多,但总有种不同于以往的氛围在两人间弥漫开来……不排斥,甚至日番谷欣然接受,那代表自己的实力的上升,只是不懂其中的原因与冰轮丸间或欲言又止的表情……
空气中传来波动,日番谷只是静立,轻闭双眼。还有自己,还有身旁这个男人……
还记得初见这个男人的情形。那是自己回到南联盟后的某天,自己心血来潮在这个后山,布下了结界,解放冰轮丸。那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卐解已经没有了冰之花,就在自己惊讶的时候,冰轮丸出现在自己面前,从此不离左右,日番谷不知道他这样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依靠的是什么,问他也不回答。在冰轮丸面前,自己还太过弱小,日番谷深深明白这个缘由。而那个紫发的男人也在那时突然出现在自己结界外,那样的悄无声息,吓了自己一跳。而后,日番谷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奇怪的反应,是的,很奇怪。自己当时居然直接就退开了,不是疑问,不是担心,却是害怕……害怕什么呢?日番谷不知道,只是不想看见这个男人,可是为什么呢。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日番谷肯定,在自己后退的刹那,他看见那个男人眼中的自责和心痛,然后,第一次,日番谷对一个看见了自己卐解的人,转身离去。其实,日番谷也想不通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自己会灵力这件事,但是他就是排斥别人知道,连齐旭欢现在都不清楚自己会灵力。可是,为什么呢?不知道,没有理由,总之,不想让别人知道,脑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明明不让人知道,自己却放任那个男人看见,而且自己居然没有想去探究这个男人的想法。这个男人说不定是南联盟的敌人!
清了清脑中的杂念,日番谷开始翻飞手中的冰轮丸,在雪花的飞舞中,缔结冰霜的奇迹。半年了,日番谷已经习惯了那个男人每次都在自己练习时出现。而后,离去。相顾无言,日番谷到现在甚至还没有和那个男人讲过一句话。他们彼此都没有开过口,却默契地出现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日番谷不懂自己的行为,这种绝对不正常的行为。然而,半年来,日番谷却终究是每日来到这里。那个男人很喜欢紫色,每天都是紫色的衣裳,不过自己也一样,从来都是白色的衣服,莫名其妙。
手中的剑停下,日番谷知道身后的人还在。每次都是自己先来,而后等自己走,他才离开。
日番谷转身,看着那个紫衣紫发的男人从石头上站起来。习惯了,每次,自己练完剑就回去,而这个男人也就在这时候站起身,看着自己离开,而后自己也离开。冰轮丸每次也会在这时多看那个男人几眼,然后看着自己,渐渐消散……只是,今日,日番谷皱了皱眉,明天自己要离开南联盟去西城。要有一段时间不能来,是不是要跟这个人说一下?
目光相接,那深邃的黑眸如夜空灿烂,日番谷却一怔,不自觉地后退。而后,再次看见那浓的化不开的孤寂围绕在男人身边,一如自己对尸魂界的思念。到底为什么呢?
想了想,日番谷还是低头,“明天开始,我不来了。”而后,转身,用上了瞬步,逃走,莫名其妙。
偞逻夜看着瞬间消失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只是苦笑。半年了,他守候了半年,等来的第一句话是“明天开始,我不来了”。半年来,他天天看着男孩,近在眼前,他却不敢上前一步,甚至不敢说一句话。曾经的豪言壮志在看见男孩后退的瞬间烟消云散。好想抱他,可是不敢……半年来,他们眼神交汇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可是每一次却都轻易将心击碎。
日番谷停在齐旭欢门口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会用上瞬步,为什么要逃……
敲门进去,齐旭欢坐在窗边看着雪花发呆。这个少年自从回来后,也总是发呆。似乎,回来后大家都变了,变得奇怪起来了,包括自己。
“齐旭欢,明天我要去西城。”
齐旭欢转头,微笑,“西城,是梅花之都呢,刚好是冬天,冬狮郎肯定会喜欢那的。”
“或许吧。”日番谷漫不经心地答道,“齐旭欢,你在想什么?”
齐旭欢一愣,看了看冬狮郎,只是无奈只是疑惑,“我也不知道。”而后,笑着说,“嗯,过几天,我也向首领申请去西城找你好了。我才不要天天看不见冬狮郎。”
“我只是去查查西城的城主,说不定很快就回来的。”日番谷笑笑,沉默一会,“那我先回房了。”齐旭欢,终究是怪怪的。
在日番谷关上门的刹那,他听到齐旭欢的声音,满带疑惑,“冬狮郎,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人对一个人又恨,又怕,却又……忘不了的?”
日番谷看向齐旭欢,却见后者望着窗外,“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顺着地图,日番谷终于来到了西城的边界。白色的城墙筑在四周荒凉的树林外,显得那么孤寂。
“冬狮郎,西城,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对天下很重要很危险的秘密。”日番谷此行,便是为了调查这个秘密,调查西城的城主。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血腥味,日番谷敏感地转头,看着远处的树林。而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一个粉红色轿子停在地上,一个绿裳的女子,坐在地上大声疾呼,求救声就是她发出的。四周,围了一群草莽,而地上,已经躺了四个人,鲜血淋漓,估计就是轿夫吧。
日番谷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离西城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打劫啊?看着那个恐慌的女子,日番谷还是出现在了她身前。
懒得开口,日番谷直接用刀背解决了那些草莽。而后,看着他们见鬼似的逃离,速度奇快。
转身刚想离去,不料,那轿子里传出一个声音,“多谢阁下相救。”
日番谷一直以为那个轿子里的人是最新看见的绿衣少女,敢情正主一直坐在轿子里。于是,只好转身,“不用。”却在看见轿子里的女孩刹那,愣在那里。
乌黑的发扎起,一朵暗红的梅花斜斜地插在发上,乌黑的眼睛纯真而清亮,温柔而感激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光洁的脸庞带着娇弱的恬静。
“桃,桃子……”喃喃地开口,日番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