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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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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旭欢!齐旭欢这是怎么了?”日番谷惊慌失措地跑到齐旭欢的房间里。刚才听到来人禀报说,齐旭欢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把日番谷吓得立即就跑过来了。
房间里,南联盟的高层都在,一个个脸色凝重,看到日番谷进来,也就回头看了一眼,示意安静。
日番谷注意到,齐旭欢的父亲和瑶瑶居然也在这里。那位沧桑的老人坐在桌旁,不断地抹着自己的眼睛,而身旁的瑶瑶也很安静地靠在父亲怀里。
齐旭欢躺在床上。倦疏正在包扎伤口,许久,站起身,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日番谷不敢置信地看着倦疏,他这是什么意思?!
倦疏示意,不要在这里吵,出去说。于是一行人又走到了大厅。
“倦疏,你刚刚是什么意思?齐旭欢,他怎么了?”日番谷着急地问道。
轻叹一声,倦疏缓缓把前因后果道来。原来,齐旭欢今早去看望父亲和瑶瑶,却刚好看见秋明将军的人在盘查。于是,想着赶紧把人带走,不料还是晚了一步,被发现了,齐旭欢让他们赶紧逃,自己留下来应付,好在,来盘查的只是一些小官兵,没有多大的危险性,但是还是被一只狗咬伤了。
另一边,齐旭欢的父亲梗咽地更加厉害……
“伯父,您不要难过了,齐旭欢不会有事的。”首领上前安慰道。
日番谷轻呼了口气,“只是被狗咬伤而已,那你干嘛……”摇头,摆出那副神情?
倦疏叹气,“那只狗不是一般的狗,是一只灵犬,牙内有毒性,齐旭欢到达南联盟时,运动过多,毒性侵蚀……”
日番谷突然想起了那个叫夜狼的男人的狗,那天自己也被咬过,后来还是夜狼亲自帮忙治疗的,“那么,是不是秋明将军那会有解药,我去拿……”
摇摇头,倦疏不无悲凉地说,“太晚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解药的问题,而是齐旭欢的身体已经被侵蚀得很彻底,回天乏术了……”
日番谷震惊地听着倦疏的话,不敢置信。明明早上还看见齐旭欢活蹦乱跳地在自己面前,下午就说这个人要没有了?!开什么玩笑?“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是被狗咬了而已。”
倦疏看着一脸震惊和不敢置信的日番谷,“我们都很难过,但是,我已经尽力了。”
日番谷实在不能相信,齐旭欢就这样要死了。齐旭欢,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那个坚信宠物会消失的少年,那个总是在自己面前笑着的少年……许久,终于冷静下来,轻轻地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实在太突然了……
倦疏看了日番谷半天,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说,“或许,这个世界上,真要有人能救齐旭欢的话,那么就只有,只有殇宫宫主……但是,四宫,是不会救齐旭欢的,特别是殇宫宫主,听说从不为外人诊治,连戒的国主都请不动她。而且,很少人知道殇宫的具体位置。但是,她拥有的全属性灵力,可以为齐旭欢重新造就一个身体。”
“殇宫宫主是吗?”日番谷想起很久以前的那次疗伤,偞逻夜带他去找的那个少女,好像叫斑,是的,殇宫宫主斑。她的治疗,的确很厉害,居然是全属性灵力,怪不得自己当初感受到了冰系的灵力。
“我知道殇宫的位置。我带齐旭欢去找她,我一定让她救齐旭欢。”日番谷坚定地说,不行的话,他可以去找偞逻夜,让斑救齐旭欢,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弃。
“你知道殇宫的位置?”倦疏惊讶地回头。
“是,她曾经帮我治疗过。”日番谷答道,“但是,这里距离京都有一定距离,齐旭欢要怎样才能安全到达京都?”
“这个没问题,虽然我救不了他,但是,我可以帮他延缓衰竭的时间,一个月,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治好他。”倦疏答道,突然想起这个男孩曾经是刑宫宫主的宠物,曾经被刑宫宫主以命相护……但是,如今,这样的敌对……
一个月是吗?日番谷点点头,“我知道了。”
因为齐旭欢的身体状况,日番谷他们一共花了十五天才到达了京都,久违的繁华,久违的城市。自从那所谓的二十天假期后,发生了太多事,这还是第一次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
一路上,日番谷很开心地发现,齐旭欢终于清醒了。但是,齐旭欢的身体异常的虚弱,每天都是睡多醒少,日番谷知道不能拖下去,必须尽快找到斑才行。
将齐旭欢安置在旅店里,等他又一次睡着,日番谷自己一个人顺着记忆里的路走到了那个深林。看到那两个歪歪的“殇宫”,日番谷不禁想起了当初偞逻夜带他来的情景。那个时侯,偞逻夜硬要牵着自己的手,却歉意地看着自己,一路上说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有趣见闻,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日番谷走入深林,一路上看着熟悉的景色,想起那一日初见斑时的情景,嘴角上扬……
现在回想起来,偞逻夜当时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不过自己当时并不领情而已……
日番谷的眉头紧锁,因为他已经走遍了所有的地方,但是没有看见斑的身影。而且,茶寮里的桌子上,有薄薄的一层灰尘,去哪里了?还有一段时间了吗?
在深林里转了一圈,日番谷决定还是去找偞逻夜好了,他应该会知道斑的去向。
回到旅店,发现齐旭欢很着急地坐在房间里,一脸担忧。
“你醒了?怎么不去床上躺着?”日番谷关上房门。“倦疏说,你的身体现在很脆弱,最好什么事也不要做。”
齐旭欢看见日番谷回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我担心死你了,你去见殇宫宫主了,对不对?”
“嗯,不过她不在殇宫,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似乎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决定先去找偞逻夜。他们四宫肯定知道的。”日番谷走过来,扶着齐旭欢走向床铺,“你还是躺着休息的好。”
坐在床上,齐旭欢惊讶地说,“你要去找刑宫宫主?”
“嗯,我也只知道刑宫的位置。偞逻夜会帮忙的,你放心。”
“不要去!”齐旭欢忘不了那天早上发现日番谷时的情景,浑身鲜血的可怖让他连连噩梦,“你背叛了他,他不会放过你的,刑宫宫主,他那么冷血……如果你出事,我宁愿死。”
呃`那天的情景多半是偞逻夜布置的。日番谷在心里说,“不会的,偞逻夜他,他不会见死不救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过,你还是先呆在旅店好了。”偞逻夜好像不喜欢齐旭欢,而且终究是南联盟,要是偞逻夜真的……还是自己一个人先去的好。
“不!你不了解。”齐旭欢显得很激动,“咳咳……我不要你去……”齐旭欢缓了一下,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冷血,有多残酷。不错,以前他很爱护你,但是,现在……”齐旭欢低着头,口气森然,“你没有看见过,那个刑宫宫主曾经把人活活整死,扒皮抽筋,还笑得一脸坦然,他是刑宫的宫主啊,你怎么知道他有多恐怖,他最常做的事就是刑讯了,而且,他的残忍是出了名的。我看见过,我曾亲眼见过,那样的表演,那些人还看得津津有味……”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自己每天都沉浸在恐惧中,每天都活在痛苦中,却还要强颜欢笑,要讨他欢心……
日番谷很惊讶地看着齐旭欢,他的记忆里偞逻夜是一个很……或许强势但是不会残忍的人,他对自己百般包容,甚至后来对自己都很温柔,日番谷可以感觉得到,偞逻夜是真心喜欢自己。但是,齐旭欢的表情也不是在说谎,日番谷突然想起他在刑宫看见的那些书,还有那个刑房……或许自己了解的偞逻夜真的很片面,但是……但是,日番谷相信自己的感觉,他相信偞逻夜并不是残忍的人,至少他从未对自己残忍……“我先去看看,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事。或许我是不够了解他,但是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的病不能拖了。”
“不要!我说了,我宁愿死!我绝不要你出事!”齐旭欢很激动,他很清楚,曾经的那几年他看了太多太多,知道这些主人的卑劣,喜欢你的时候宠爱你,得罪他的时候多少痛苦凌辱……
“不要乱说话!”日番谷认真地看着齐旭欢,“我不会有事的,那个,”日番谷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齐旭欢自己其实没有打伤偞逻夜,也没有受什么伤,那开始的一切估计都是偞逻夜为了让他顺利到达南联盟准备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今晚去刑宫看看,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你应该相信我的。”
齐旭欢看着日番谷,那翡翠般的眼中满是坚定,他知道日番谷是一个很坚持己见的人,他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那,你一定要小心。”无奈地妥协。
“嗯,你先休息好了。”
夜空下,白色的身影行走在寂静的路上,想了一下,日番谷还是决定翻墙进去,毕竟自己现在是南联盟的人,让人看见了不好。
日番谷很顺利地到达了刑宫,没有遇到暗卫。日番谷记得那些暗卫的本事,他并没有刻意地隐藏自己的行迹,那些暗卫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过他们没有出现,日番谷笑了一下,不会偞逻夜早知道自己要来找他的吧?虽然知道偞逻夜很聪明,但事事被他算计可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荒凉的藤蔓,走廊幽深,日番谷记得这个地方,自己初来这个世界的几天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那个男人给过他恐惧,给过他痛苦,给过他温柔,给过他太多的惊讶……
习惯使然,日番谷找到偞逻夜的卧房,直接就推门进去,以前他和偞逻夜在一起,从来也不用他开门,唯一的一次,人家也是在等自己,用不着敲门。“偞逻夜。”
床上的人听到开门声明显愣了一下,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更是惊讶地直接坐起来,看向门口……
日番谷有点欣喜地看见,那个紫发男人眼中的惊讶,那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震惊……“我来找你。”
“你,你……”偞逻夜却有点口吃,半天没有讲出话来。
“很惊讶我来找你吗?”日番谷的话里不自觉地带了笑意,能看见偞逻夜这个表情真是让人很舒服的事情。走进房里,想起自己的目的,又有点为难地开口,“其实,其实我来是因为,嗯,偞逻夜,你知道殇宫宫主去哪里了吗?”
“你,你是那只小宠物?!”床上的人吃惊地打量着日番谷,“你怎么回来了?你……”
日番谷皱眉,偞逻夜怎么怪怪的,不过,“谁是宠物!”想了想,“那个,我找殇宫宫主救人,但是她不在殇宫,所以,我想你帮我……”日番谷祈求地看着偞逻夜。
后者有些惊讶地看着日番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好几种,最后笑得诡异。至少日番谷是这么认为的,那个笑很诡异,看着自己的视线变得很,很让人不舒服,日番谷不禁眉头更加紧锁。
“你要我帮你?”偞逻夜从床上起来,走到日番谷面前,轻挑地端起日番谷的下巴,“真是很漂亮。”
“你干什么?!”日番谷恼怒的偏头,脸却不争气地红起来。
“呵呵,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偞逻夜笑着说,“宠物应该怎么服侍主人呢?呐,有你这么漂亮的宠物,还真是幸福啊。”
日番谷皱皱眉头,对上偞逻夜黑色的眼睛,但是日番谷看见的不是记忆里的那双沉静浩瀚的黑眸,那双眼睛更像是那一晚偞逻夜看自己的神情,但是又不一样,这双眼睛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真要说的话,那是一种很,很让自己厌恶的目光。
“你还背着剑?”偞逻夜惊讶地说,“你这样来,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你锁起来?”
“我不想跟你开玩笑,你知道殇宫宫主在哪里吗?”日番谷严肃地说。
“当然知道,我是刑宫宫主啊,怎么会不知道殇宫宫主在哪里呢?但是,你来求我,是不是应该拿出点诚意来?嗯,比如说……”偞逻夜的手抚上日番谷的脸颊,惊叹于手上的触感。
日番谷咬唇,打开偞逻夜的手,这个家伙!难道就只知道做那些变态的事情吗?“不要这样子,你告诉我斑在哪里。偞逻夜!”
“你居然都直呼宫主的名讳?”偞逻夜吓了一跳。
日番谷奇怪地看着偞逻夜,直呼名讳?
偞逻夜笑了笑,“无所谓,无所谓。我曾经那么疼爱你,也是应该的。可是,现在,就算看在当初的情分上,小宠物,这个消息你总要付出点代价的吧。”转身,慢慢地走回到床边坐下来,定定地看着日番谷,笑得那样的自信与狡诈。
“不要宠物宠物的!”日番谷眉头都绞在一起了,偞逻夜的话好奇怪,“你想要怎样?你脑子里为什么老想那种事情?”
“看来你也知道嘛。”偞逻夜笑笑,“那么你该怎么做呢?你这全身武装的,我很恐慌啊。”
什么恐慌啊?我又打不过你。日番谷白一眼偞逻夜,“非要这样吗?”很久以前,日番谷就不排斥与偞逻夜发生关系,不过日番谷不想跟偞逻夜发生这种交易般的关系,在他的记忆里偞逻夜是不会这么对他的。但是,日番谷看着此刻的偞逻夜,回想起齐旭欢说的话,自己真得不了解他啊……
“到床上来。”偞逻夜拍拍身边的位置,“小宠物,还不把那些碍事的东西解下来吗?”
日番谷很惊讶地看着偞逻夜,咬咬牙,还是卸下了冰轮丸,走到床前,终究是疑惑地开口,“你今晚为什么这么奇怪?”
偞逻夜的笑意一僵,“奇怪?哪里奇怪了?”说着把日番谷拉到床上来,伸手就去解日番谷的衣服。
日番谷震惊地看着偞逻夜,这是偞逻夜吗?为什么这么不像自己记忆里的偞逻夜?日番谷按住偞逻夜的手,“偞逻夜,你怎么了?你……”
“怎么了?我没有怎么样啊。你不是答应了要交换的吗?反悔了?”偞逻夜看着日番谷,笑得很轻佻。
日番谷摇摇头,“不。”曾经他就在齐旭欢和自己之间做出了决定,何况是现在?但是,今夜的偞逻夜……
“这个手环好漂亮,配你真是刚好合适啊。”偞逻夜听见日番谷的回答,转着日番谷按着自己的右手的手环,笑着说,“银色的手环,嗯,摸上去质地也很上乘啊,应该价值不菲吧。”
“什么?!”
“呵呵,不过,没有你漂亮。”说着,偞逻夜就拿开日番谷的手,继续去解日番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