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尸体 “都吐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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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谢栎睡的并不踏实，可能是现实里一个人独居久了，睡眠向来很浅，周围稍有一丝动静就能被吵醒，凌晨夜里他除了听到王玉的呼吸声以外，还清晰地听见一阵女人的笑声。与其说是笑声，倒比哭声还难听，每一句都透露着深深的哀怨与凄厉。
天色渐亮，宋府里妖异的气氛被冲淡不少，有的房间里已经慢慢开始传出动静，没过多久院子里就有越来越嘈杂的议论声。
谢栎尽量小声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出了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艳红的灯笼，里面的红烛已经燃尽，地上积攒了不少凝结后的红蜡，远处看上去就上一滩滩快要干涸的血迹。
长廊上站了不少人，谢栎听不清他们讨论什么，只看见他们神情一个比一个严肃，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挪动着脚步，慢慢走到几个人身后。
“郑怀不见了，”两个公子哥中的一个正焦急的跟大家报告情况，“凌晨夜里出去的，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他出去干嘛？”东贵皱着眉，对着算命先生司洋说，“你不知道夜里单独行动很危险？你怎么不拦他一下？”
司洋双手揣袖子里，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神态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将盟友走失的事情放在心上，“三更半夜都人睡熟了，我压根不知道他出去了。”
“我当时看见他出去的，我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应我，”马竞说，“我以为他上个茅房就会回来，谁知道到现在都没看见人影......”
马竞颤抖着问：“他会不会......”
问题还没说完，旁边有经验的几个人沉着脸摇摇头，并没有把“多半已经死透了”的话说出来，众人心知肚明沉默了片刻，陈海升问：“今天早上谁先发现灯笼换掉了？”
“......是我，”站在角落的女生胆怯地举了举手，鼻子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很久的样子。
东贵问：“小杏你除了灯笼，还看见什么没？”
小杏紧紧抱着双臂，支支吾吾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早上出来的时候......我看见那梧桐树底下......有一双红色的布鞋，我当时很害怕......关上门再出来看的时候，那双鞋就没了。”
“算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东贵托着下巴咂摸道，忽然转头看见站在后面的谢栎，于是问：“夜里你睡觉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谢栎这会儿心里在想，如果小杏看到的红鞋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么他夜里听见的笑声多半就是那鞋主人发出来的声音......
画面在脑海里浮现了几秒钟，谢栎感觉背后有一阵冷汗蹭蹭地冒上来。
东贵看谢栎的表情不太正常，以为他是被小杏的话吓着了，刚要上去安慰两句，吊死鬼管家就在院外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早膳已备好，请各位贵宾移步前厅。”
谢栎闻声正要回头，忽然想起什么，又将视线猛地收了回来。众人站了一会儿，等管家不见之后，才两三结伴一起往前厅走。
想到王玉还在睡觉，谢栎跟东贵打了声招呼就先回房间，刚进门，正好看见王玉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睡的还好吗？”回想到夜里耳边的鼾声，谢栎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挺好的，”王玉看见谢栎衣服上几条红色的东西，指了指问，“你背上是什么？”
“啊？”谢栎反手摸了摸，用指甲扣了一点下来，仔细一看，“好像是蜡烛，应该是走廊上滴的，我都没注意。”
王玉沉默片刻，问：“外面有发生什么事吗？”
“嗯，”谢栎说，“有个新人半夜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王玉洗漱好，平淡地说：“凶多吉少，身体说不定已经凉透了。”
谢栎：“......”
过了一会儿，院外来了几个弯着腰的小厮，将红灯笼重新换成鹅黄色的，谢栎和王玉并肩走在长廊上，想了片刻，谢栎主动把刚才小杏说的话，和他晚上听见的声音一起告诉了王玉。
“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没真正开始，你听见的，和那个女人看见的，或许是什么隐藏提示。”王玉将脖子上的红绳拽松了一点，“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肚子好饿了。”
走到前厅，大家已经围着桌子坐好，几个饿不住的人已经夹菜塞进馒头，大口吃了起来，王玉没理会众人打量的目光，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头到尾半句话不说，专心地吃了六个馒头两碗粥。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有人小声地询问王玉从何而来，也有人在商量剧情怎么还没有开始的事情，谢栎站在角落里休息，一直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望着他，然而等他假装不经意看每个人的时候，又没找到视线的来源。
“对不起......”小杏忽然打断大厅里的讨论声，等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时，她脸红的快滴出血来，“我想上个洗手间，但我一个人......”
话音未落，昨天和她住一块的方雪晴说，“我跟你去吧。”
小杏感激地点点头，两人刚出大厅没多久，吊死鬼管家又在门外出现了——
“老爷夫人回府，晚上请大家去梨园听戏，请各位贵宾提早准备。”
“梨园听戏......”东贵说，“这世界的剧情开始了。”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马竞说，“如果郑怀在我们去听戏的时候回来怎么办？”
“你多考虑考虑自己吧，”陈海升说，“说不定他只是伪装成新人，事实上已经独自去找过关线索了。”
马竞想出口反驳他，却又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理由，只好愣在原地不肯相信地摇摇头。
十二个人中有两个人一直不怎么参与讨论，只是站在一边旁听或者提早离开，是今天东贵问他们情况的时候提到，谢栎才知道这两人一个叫温岑，一个叫李星策。
昨天分房他们就一起行动，现在吃完早饭也是，招呼不打一个直接离开了大厅。
“这俩人真不合群啊，”东贵说，“有线索也不一起分享一下。”
“管他们的，”陈海升说，“听戏还在晚上，现在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吧。”
言下之意是想小团队行动了，东贵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陈海升和吕荣离开，三个人正走到庭院时，宋宅后面传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紧接着转变为哀嚎。
“是小杏和雪晴！”前厅里的人闻声而动，迅速赶到后院——两个女生已经跌坐在石阶旁，抱在一起惊恐万分地痛哭着。
谢栎顺着进门的方向往前望去，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吊着一具尸体——四肢已经没了踪影，剩下的部位并不是用绳子挂在上面，而是树的枝干直接从尸体的胸膛穿过，下面肚子划开一条巨大的口子，里面的内脏掉在地上七零八落。
浓重的血腥味不带任何缓冲，狠狠刺激着众人的鼻腔。梧桐树上空不知是哪里飞来的黑鸟，正争先恐后分食着尸体，肚子里几节不辨形状的小肠被撕扯出来，血肉模糊的耷拉在外面。
从外面所剩无几的衣服布块来看，正是夜里出去的郑怀。
马竞和谢栎没顶住，当场就找了个地方狂吐起来，饶是几个有经验的老玩家，也扛不住这般嗅觉和视觉上的冲击，没忍一会儿，也跟着一泻千里。
王玉面不改色，盯着尸体看了半晌，然后回头对脸色泛白的众人说：“都吐完了吗？吐完了就回屋吧。”
众人：“......”
冲着这句话，陈海升用那双探照灯似的眼睛差点要把王玉看出个洞来，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心理素质，且不说他之前行踪神秘，光就现在这个表现，陈海升心中笃定他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如果是好鸟，那也是有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的陈年老鸟。
郑怀尸体被发现的事情过后，马竞和两个女生基本已经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行尸走肉般地回到房间，而谢栎还好，吐完之后只是愣了一小段时间，紧接着就问王玉有没有在尸体上发现什么细节。
“你看过小厮的脸吗？”王玉忽然问。
谢栎回想进府到现在，碰见的小厮都是弯着腰闷头做事，从没有看过他们的脸。、
“我怀疑他们不是人，虽然这里面的东西都不能算是人，但至少管家有肉，”王玉撑头靠在桌子上，“我想说的是，这群小厮可能没血没肉，单纯是某种材料做的。”
谢栎问：“你怎么知道？”
王玉说：“昨天我刚进来时撞倒一个，光触感就不像。”
谢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小厮是不是血肉做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找个机会试验一下就知道了，”说到这，王玉抓起谢栎的手腕看了看表上时间，问：“你饿了吗？”
早上吃的东西基本都吐完了，这会儿离午膳还有一个多时辰，谢栎摸着有些干瘪的肚子，回答道：“有点。”
王玉笑笑，“正好，我们去厨房验证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尸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