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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打官司的难 ...

  •   打官司的难度远远高于俩人想象,对方告李琳故意伤人、不赡养老人等罪,李琳也是有口难言。

      “别愁眉苦脸的,大不了进去蹲一阵子,赔点钱就完了。”李琳安慰着愁眉苦脸的夏桥。

      夏桥摇头“不是这码事。跟这种人毫无瓜葛才是主要的,我们必须继续上诉。”

      “律师都说了咱们不占理。”李琳也是摇头叹气。

      “你先别着急,我再去找找别的人。”夏桥拍了拍李琳,丢下她自己先跑开了。

      除了张雨墨,她能找谁。夏桥在张雨墨楼底下踌躇很久,好几次手都触碰到了门铃就是按不下去,她很少有求于人,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人家说话,何况上次不欢而散!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张雨墨拎着水果站在了离她不远处。

      “你干什么呢?晃来晃去的。”

      夏桥听到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张雨墨拎着水果,她尴尬一笑上前抢过来她的水果袋子,捏捏咕咕地说“那个···就是来看看···”

      “你这样子是有事吧?”张雨墨斜眼睛看着她。

      夏桥尴尬地点点头。

      俩人上了楼,夏桥将事情经过给张雨墨说了一遍,张雨墨抿了一口奶茶说“律师,燕歌就是。”

      “···”夏桥苦笑地捂着脸“很厉害?”

      张雨墨点点头“至少在这里是的。”

      “你能不能帮我说点好话?”夏桥脸色一红,双手合十连忙说“律师费多少都行,拜托拜托!”

      “我觉得你自己去说比较好。”张雨墨皱着眉头“老实说,我最近跟她有点不愉快,所以我说好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哦···”夏桥挠挠脑袋“你和燕歌怎么了?我看你俩···”

      张雨墨投去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夏桥立刻识趣地解释“我就是多嘴想问一下,没别的意思哈!”

      张雨墨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闹了点小矛盾。”

      “我感觉你可能需要找她聊一聊。”

      张雨墨呵呵一笑“怎么?你是来关心我的?”

      夏桥摇摇头,连忙摆手“我没有啊!就是凑巧说到这了。”

      “看把你吓得。”张雨墨笑了笑,随后有点失落地说“我感觉这一生都是不断追逐着什么,好累。”

      夏桥笑意僵在脸上,她叹口气说“明明是你自己要折腾的。”

      “是不是失去后才明白什么最重要呢?”

      “与其想想失去的,还不如把握现在拥有的。”

      张雨墨抬眼看着夏桥,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安慰人呢?”

      夏桥尴尬地笑着,心里暗暗想以前也没什么机会安慰你啊!她跟张雨墨多聊了一会儿,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也是以前不会交流的事情。可能身份变了,夏桥分外轻松,张雨墨也是倾诉得很过瘾。

      送走夏桥的时候,张雨墨拉住了夏桥问了她一句“你有没有恨过我?”

      夏桥愣愣的看着张雨墨,随后笑了“我怎么会恨你呢?”

      张雨墨摇摇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说这个干嘛···”夏桥的脸面也有点挂不住了,本就是个感性的人,现在眼眶酸的要命。她这么一道歉就突然把她拉到了回忆里面了,那些不甘、委屈、羡慕、甚至是嫉妒,一点点在心头浮现又消散不见。

      夏桥看着沉默的张雨墨,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眼眶,好笑地说“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什么刺激,性格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过,这对你来说是个好事儿。我看燕歌也是挺骄傲的,你性格也要强。这一辈子这么长呢,你都等了这么多年,要是无关你底线的事情就多多包容一下。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知道是非对错···”

      说着说着,夏桥自己都笑了,她看着张雨墨盯着自己沉默的模样继续说道“我感觉我就是个老妈子一样。”

      张雨墨闻言后垂下头,低低地笑了两声,忽然抱住了夏桥。

      “跟你分别的半年里,我虽然没跟燕歌有什么进展,但是我总能想起来你来,可是见着你后我知道我跟你没有半分可能了。前段时间,燕歌因为你跟我耍脾气我也不想哄了···”

      这一拥抱不仅让夏桥吓了一跳,这耳边絮叨的话也是让夏桥哭笑不得,她叹了口气,推开张雨墨“我告诉你我领悟到的一个道理,无论怎样爱一个人,一定要留下一点爱给自己。雨墨,你想我也不是因为你爱我,仅仅是为了我能够给你燕歌给不了的而已,现在你也跟我一样,大梦初醒才会觉得自己···可笑···”

      夏桥抿了抿嘴角,随后扬起头笑了,自言自语一般地说“这一辈子太短了,少做些梦吧。”

      张雨墨被她说的话惊住了,嘴巴一张一合也没说出什么,目送着夏桥在朗朗晴空之下挺拔的背影离开视线里,久久不能回神。

      夏桥没耽误,拿到燕歌的地址后直接上门堵她。做好了被人家冷眼相对的准备了,但是燕歌却一反常态笑脸相迎,坐在燕歌家里沙发上,夏桥的整个人都非常拧巴。这屁股刚坐完张雨墨家的又来坐燕歌家的,一时间如坐针毡。

      燕歌当然看出来,玩着手机连眼睛都没抬,直接发问“为了李琳的事儿吧。”

      夏桥的笑脸都僵硬了,犹豫着点了点头“张雨墨说你是最好的律师···哎?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燕歌轻笑了一声“所有职业都是一个圈子,听着很大实际上很小的,所以我知道有什么稀奇呢?”

      “也对···”夏桥尴尬的不知道说点什么,急地抓耳挠腮。

      “张雨墨给你的地址吧,你去找过她都说了什么?”燕歌这才抬起头,笑眯眯瞧着战战兢兢的人。

      这笑脸让夏桥坐立难安,立刻将自己与张雨墨说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燕歌,甚至喝了几杯水都说了个明明白白。夏桥说得口干舌燥,盯着茶几上的水杯舔着自己的嘴唇。趁着燕歌失神的功夫,自己偷摸倒了一杯,刚送到嘴边,就听见燕歌说“想我帮忙吗?”

      夏桥连忙放下水杯一脸期冀地看着燕歌,说“当然想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请您出面的!”

      燕歌笑了一声,有求于人,连敬称都用上了。她装作为难的模样,摇着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夏桥再笨也明白燕歌什么意思了,本来俩人之前就闹得不愉快,燕歌也没必要帮自己,可是求都求到眼前了,她咬着牙,顶着头皮说“你想要什么就说。我能给你的,绝对不还价!”

      “钱往死里给你能给我多少?”燕歌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是死脑筋吗?”

      这梁子连钱都解决不了了吗?!夏桥苦笑一声,倏地站了起来。这举动吓了燕歌一大跳,本来这人长得就黑了点,再阴沉个脸,这一刻燕歌很是后悔把人弄进门,她哆哆嗦嗦指着夏桥“你、你要干嘛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律师!”

      夏桥双腿一曲,哐当一声就跪下了,额头点地,闷声说“我求你了。救救她好不好?”

      燕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也没见过这阵仗,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人打一顿,谁知道这人为了这么点事就这样求人。平复好心跳后,好奇心驱使下,她问“你跟李琳什么关系?”

      “她是我朋友。”夏桥没抬头,不想看见燕歌眼中狼狈的自己,干脆就一直低脑袋,随后她说“她帮助过我,所以我要报答她。”

      “她帮你什么了?”燕歌嗤笑一声,心中暗想,帮助你解决欲望吗?如果没有那档子事儿,犯得着这样低姿态的求人吗?!

      “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在我的身边鼓励我。”

      “就这么简单而已?”

      夏桥攥紧了拳头,声音颤抖无力“就这么简单。”

      燕歌有点惊讶,有点羞愧自己的肮脏心思,思索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个人还在跟前跪着,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你快点起来。像什么样子啊?!你当现在是过去那个年代吗?”

      夏桥听话地站了起来,眼眶通红一片,耷拉着脑袋不敢看着对面的女人。

      “你站着干什么!坐下啊!”燕歌好笑地看着夏乔,玩味的瞧着听话的人乖乖地坐下来,她试探地说了一句“喝水。”

      夏桥拿起杯子喝了一整杯。

      这人看着不好摆弄其实非常没脾气呢!燕歌撑着下巴,也没了伪装“以前总看你不顺眼,以为你有心机,总想作弄你。现在看来假设你活在宫斗剧里可能活不过一个片头曲。”

      夏桥吸了吸鼻子,压根不明白燕歌是什么意思,怎么扯到这上面了,她瞥了燕歌两眼,小心地问“这、这跟你帮不帮李琳有关系吗?”

      “没关系。”燕歌耸耸肩,她丝毫不怀疑现在立刻叫这人再跪下磕俩响头,这人能给她磕三个。想起来正事儿,这才神色严肃起来,说“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我有条件,费用你正常给之外,我要你帮我向张雨墨说两句话。”

      夏桥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这算是成功请人家出面了,可是一想到又要跟张雨墨打交道,心里有些嘀咕,有点为难地说“我跟张雨墨真的已经结束了。是我以前不自量力,舔着脸倒贴她的,你、你也别···多合计···”

      燕歌面上一红,有些恼怒“是你在乱合计什么!我还没说让你跟她说什么呢?!”

      这可夏桥更慌了,她哭丧着脸瞧着燕歌“你到底想让我干啥啊?”

      “哎呀,你靠过来!”燕歌见她不敢动,最后无奈地红着脸蛋趴在夏桥耳朵边说了些话。

      离开燕歌家的时候,夏桥连头也没回,她暗暗吐槽以后绝对要离高知分子远远的!尤其是像燕歌这样的人,绝对要跑开!道歉顺便表个白都得让她弯弯绕绕对张雨墨说。

      夏桥不敢耽误,连跑带颠地去派出所,隔着玻璃用电话把来龙去脉跟李琳说了一遍。本合计李琳会高兴地夸自己,没想到对方连个眼皮都没抬。

      “你怎么不高兴啊?”

      “没有不高兴。”李琳终于扯出来点笑容“谢谢你。”

      “你一定能会没事的。”夏桥也随之笑了“明天你得配合燕歌取证,她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越详细越好!”

      “嗯。”李琳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这事儿结束后,我给你做顿好的,接风洗尘,去去晦气。”夏桥隔着玻璃憨憨的笑着,她看着另一头的李琳说“你有啥想吃的,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我提前准备准备。”

      “嗯。”李琳轻声应了一声,随之眼泪吧嗒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你怎么哭了?!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夏桥紧张地连连发问。

      李琳一个劲儿的摇头也不说话。夏桥急了“你倒是说话呀!”

      “我···”李琳哽咽地说“我这是高兴的···”

      这次轮到夏桥哭笑不得,她松了口气“等你出来的,还有更高兴的事儿等着你呢。”

      “什么?”李琳擦了擦眼泪,非常期待地看着夏乔。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我亲手做的大餐了!”夏桥笑话她“你看你,是不是这两天都傻了?”

      李琳一愣,有点失望地点点头“可能是吧。”

      俩人说了一会儿话,夏桥就离开了,她可没忘记燕歌的吩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张雨墨打去电话,就在打电话之前,夏桥犹豫了一个多小时,这手指头就是按不住去。她回想着燕歌教她说的话,有什么燕歌非常憔悴、内疚、自责什么的,又要说什么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样子···一堆堆文绉绉又推心置腹的话。她真是为张雨墨祈祷一下,跟这个厉害的人在一起,被玩死也不奇怪。

      再怎么犹豫还是得打,电话接通那一刻,夏桥下了个决定,电话打都打了,她可不介意在夸大一点。将燕歌怎么喜欢她的,又是怎么纠结自己性取向的,一一说给了张雨墨。谁知道这么坚强的张雨墨在那头竟然直掉眼泪!她再次佩服燕歌料事如神,又再次暗叹张雨墨可怜,被这么个人吃的死死的。

      挂了电话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这一天太过忙碌,等她真倒出来时间却又觉得少了些什么。她缩在沙发上,看着这屋里的一切,一点一滴的,自己拼了命组成的家,总觉得还缺少什么。

      正当夏桥准备洗漱时,她接到了燕歌的电话,不敢耽误一分钟,立刻就接了下来。

      “怎么了?”夏桥紧张的问着,深怕自己没办好事儿让燕歌反悔了。

      “事情很顺利。”燕歌轻声笑了“谢谢你啦。”

      “不、不客气。”夏桥吓得结巴了。让昔日情敌说谢谢,这辈子她都没想过。

      燕歌在那头犹豫了一会儿,问“你和李琳非亲非故,值得你这么帮助她吗?紧紧是因为她帮过你的话,你就做到这程度吗?对不起,我只是很好奇地问问。如果你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

      夏桥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整理了下思绪才开口说“大概是同病相怜吧,我也只是单纯地希望她好过。她不似我,没了爹妈还算好的了,她从小寄人篱下,兄弟也是个流氓混混,打骂是家常便饭···”

      窗外的寒月已上枝头,夏桥打开了话匣子多说了两句,将知晓的事情都说了说。

      “像你这么傻的人不多了。”这是燕歌对夏桥的评价,她在电话那头沉思了片刻说“这官司我有把握能赢,但是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夏桥一听自己能帮上忙,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睁得圆圆的,听着燕歌在那头仔细地说着,生怕漏掉其中细节。

      在挂电话之前,燕歌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这么帮她是不是也因为你喜欢着李琳?”

      夏桥感觉自己的脑子轰隆一声,自己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喜欢?自己难道真喜欢李琳吗?假设真的喜欢李琳的话,那感觉与喜欢张雨墨时的感觉很不一样。但是她有没有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担忧李琳。刚才说的一切仅仅是陈诉对李琳遭遇的不满和感同身受。

      只是脑子里又蹦出来李琳说自己是同性恋时那种恶心的表情、避如蛇蝎的样子,夏桥苦笑一声“老实说,我不知道喜欢不喜欢她,可是···我大概也没有力气去喜欢她了。”

      燕歌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比起燕歌的满足,夏桥此刻显得很无助。

      欣喜之后的落寞分外的沉重,好似胸口压了一块巨石让夏桥透不过气。燕歌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她左思右想下了一个决定,官司打完了,就不要和李琳来往了,一来是已经让人误会了她俩的关系,二来就是在她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之前就不要拉着李琳下水了,毕竟她那么讨厌同性恋,可不能再让更多的人误会了。

      “真是贱啊。”夏桥自言自语了一句,躺在床上的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深夜,窗外寒风凛凛,仅有几缕沉默的月光斜斜地照在卧室的地上,与之相随的还有细不可闻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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