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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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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时柳府大门外。
“阿昭,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回来的。”柳惜音甚是不舍,相牵的手迟迟不愿松开,眼角悄然红了。
叶昭亦能感同身受,两人昨日才表白心意今日便要面临分离,正是当浓情蜜意时,心中难免不舍,只是上京还有要事,实是不得已......
满是怜惜的将人轻扯入怀里紧紧搂住,右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动作温柔无限。
若是能永远静止在此刻,没有世俗烦扰,该有多好!
“惜音,等我。”尽管再留恋,还是要强忍住泛动的心思,缓缓松开怀抱对视了许久,情意渐起,面上距离不住一点点靠近。
柳惜音自然闭上双眼,感觉到那抹温软落于额头一触即分,浅浅笑而。
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别之语,只有一句郑重的许诺就已足够,哪怕即使无言互相心意也皆知、皆懂。
蓦然转身上马,拉起缰绳时叶昭回头再次望了一眼,千言万语化作嘴边笑意,轻踢了下马肚子,踏雪扬开步伐飞驰而去。
眺望着骑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柳惜音却依旧直立在原地,泪花盈满了眼眶,迅速模糊了一片。
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上京,因之前早已飞鸽传书得知,胡青此时正在城门静待,见到两人连忙御马迎了上去。
“狐狸,一切可准备好了?”
胡青淡然一笑道“当然。”
“秋华,这一段时间辛苦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接下来的事我与狐狸自能搞定。”
秋华应了声先行离开,叶昭与胡青两人相视了一眼便朝皇宫前去。
“启禀皇上,叶将军与胡军师在外求见。”
宋仁宗将手中的奏折放下,长长哦了一声“当初一声不吭就离京,现在是什么风又把人刮回来了。”
“叶将军只说有急事禀报。”皇帝阴晴不定的话语实在令人无法揣测,姜禄海垂着头战战兢兢回道。
宋仁宗拂了拂须,良久才一摆手“宣人进来。”
“喏。”姜禄海得令后便将两人带进御书房,随后微弓着腰静立在一旁。
“微臣叩见皇上。”两人齐身跪下异口同声道。
宋仁宗的目光霎时落在叶昭身上一遍又一遍审视着,话语缓缓轻吐“求见朕有何要事?”
叶昭从怀中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凌锦双手奉起,“臣偶然截下一物,特地交与皇上过目。”
姜禄海将叶昭手中物品接过,而后移步放在书案上,宋仁宗拿在手中展开,看清上面内容后面色立时沉了下来,冰冷开口“朕从未下过这道旨意,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假传圣旨。”
两人听出皇帝此时的强烈怒气,便安静跪着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皇帝心情渐渐平复,望了一眼后轻挥手说道“你们起身回话。”
“谢皇上。”皆起身后,胡青微拱手一字一顿道“臣这段时间潜伏于江北,发现祁王与西夏来往密切,还秘密接见了西夏太子哈尔墩,还在祁王府悄悄搜出了几封密函。”话毕也掏出密函奉了上去。
宋仁宗阅完后重重拍了下书案,手心攥起冒出青筋“还真是朕的好皇兄啊,朕对他不薄,可他却妄想着如何谋逆叛国。”
“臣查到西夏已在居平关外的白银寨悄然安营,定是有所图谋,若是未截住这假圣旨,我舅舅柳天拓只要一入京,那么居平关那边便无将军领导守城,定会危矣......”
宋仁宗还在暗自思索,叶昭复又拱手道“臣愿领军前往居平关,定然能打西夏一个措手不及。”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领兵前去捉拿祁王,他前日才刚入京觐见,现下还在京中,正好!”
叶昭抬眼看了看满脸阴沉的皇帝,不作多言,应了声领命便与胡青退出了御书房。
一大队人马重重包围了祁王府,叶昭与胡青缓步踏入走至大堂中央,祁王坐在椅子上还在悠然自得的喝着茶,“叶大将军何故如此大阵仗前来?”
叶昭盯着这个害得当年雍关城破的凶手眼中泛出恨意,冷冷说道“自然是奉命。”
“噢......”祁王把玩着手里茶杯,只一刻杯子脱手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四溅,随着碎裂声响涌出了一波黑衣暗卫护在他身前。
两队人马对峙,叶昭抽出蛟龙剑率先冲了上去,侍卫兵队紧随其后,刀剑声、厮杀声起,不绝于耳。
脚尖点地飞身上前,却还是有几个暗卫挡在他身前,叶昭速度极快反手一刺,直取一人性命,随后将蛟龙剑使力暂刺于地面上,抽出了别在腰后的玄铁鞭朝着他们甩去,几人无法抵挡被凝聚了内力的鞭子打得四散,轻蔑一笑把鞭子收起,拔起剑直往祁王身前而去。
祁王举起剑使力一挡,被强劲冲击的后退了一步,站稳后挥着剑袭来,叶昭身子向后方一仰躲过剑招,而后侧身疾速如闪电般将剑一挑,顿的划破了他的手腕,祁王嘶的一声痛的再也握不住手中剑,叶昭趁机用剑抵住了他的脖子,“你输了。”
祁王心下暗叹,认命地闭上双眼。
暗卫也被厮杀殆尽,整座王府弥散着血红色的腥味,挥之不去。
南平郡王府。
叶昭背手站在厅中,一动不动的看着刚急匆匆赶回府内不停喘气的赵玉瑾,神色淡淡。
“我刚听说你捉拿了祁王。”赵玉瑾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便好奇开口问道。
叶昭不以为意,“谋逆之人,自当捉拿。”
所有的好奇心被这冷淡的寥寥几字彻底终止,赵玉瑾瞪了一眼便恹恹的坐到椅子上,随即端起桌案上的茶抿了一口。
“赵玉瑾,我们和离吧。”
赵玉瑾听到后猛地把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对叶昭突然冒出的这番言语惊诧不已,声音不禁颤颤“和离?”
叶昭肯定的点点头以作回答。
恨恨的把手中茶盏重放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赵玉瑾气愤道“哼,我不同意,叶昭,当初在岫水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想和离后与你的表妹在一处?”
叶昭眉梢一挑,坚定回答“我与惜音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赵玉瑾眼睛不由睁大“你与她皆是女子,你是不是疯了,荒唐至极。”
“你闭嘴。”叶昭冷眼凝视着他,不住驳斥道。
只是稍顿了一会又继续开口“你可知当初我为何愿嫁与你吗?”回忆起往昔不住黯黯一笑“十年前在千香园我不小心害你落水,而后我得知因为这事你的身子骨一直不好,心中很是内疚,所以......”
“内疚...呵...”赵玉瑾冷笑出声打断,站起身一摆手似发泄般把桌案上的茶盏、盘子全部扫落在地,愤怒的指着她大吼道“原来害我落水罪魁祸首就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十年卧床,我的青春,我的斗志,我的英雄梦,全都被你毁于一旦,现如今还想和离去与你的狐媚子表妹双宿双飞,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叶昭反手推开他的手腕,“你说我可以,不许扯上惜音,之前我就警告过你。”
“你的青春、斗志、英雄梦不过就是在青楼中消磨时光罢了,而且如今身子骨我早已为你调理好,亦有官位在身,照样可以实现你的报国理想,何必固步自封。”
“叶昭!!!”赵玉瑾气极叫喊,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双手握紧了拳头,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叶昭丝毫不惧的回视,眼眸中的坚定一如既往。
见着她依旧这般,赵玉瑾铁青着脸愤恨的拂袖背身离去,留下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