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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第二日许明澈饶是无奈也只得认命的去了公主身边。会面时发现景禧只着了灰色云锦衫,头发束起,身外拢了大氅,掩去了几分身子的单薄,腰间只配了一块水晶琉璃佩,应该是特意在眉宇间化了妆容,掩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俏,离远了看只当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出门闲逛。虽是见过多次,又同着男儿装却仍是惊艳,明澈下意识地向长公主的胸前扫去,只一眼却被刚刚好抓个正着。目光相触见,察觉到景禧的不悦,赶忙敛了目光,撩袍行礼一气呵成。景禧不多言,只是扫了过去淡声说道:“走吧。”

      见逃过一劫,明澈长出一口气,起身大步走到景禧身边目不斜视。景禧微微皱眉,青鸾刚要出声提醒明澈,却被景禧摆手拦下。在宫内,她已经习惯了恪守礼节,与兄长父母应稍慢半身以示恭敬,与弟妹臣子应稍快一步以示长幼尊卑,她虽打心底里不喜但生性寡言,并不想多费口舌。但有人能与她毫不介怀的并肩而行于她而言倒是开心的。明澈身量略高于她,虽是出门倒也没像自己一般散着宽袖,仍使用箭袖束了起来,倒是便捷。

      许明澈倒是没在意诸多细节,只是盘算着怎么忽悠了公主随便逛逛就把自己放了回去。正在走神间感觉有人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扭头看竟是胡饼铺子。胡饼自然是从达孜那里来的,但毕竟在汉境内,就又做了些改良来迎合雍国人的口味,将馅料剁碎铺在杆薄了的饼皮上,现烤现食,初食自是焦脆酥软并存,但吃多了多少有些打嘴,配了醇甜口的马奶酒才是最好。但景禧一国公主,眼巴巴的站在这铺子口多少有些不合适吧。“公主啊……”

      “兄长,我想吃那个!”清脆的声音配上毫无波澜的表情,差点将许明澈吓得魂飞魄散,可不能乱喊啊我的公主殿下!自己可担不起齐王殿下跟二皇子的责任啊。一时间急出了一头汗水,无奈小声道:“姑奶奶,你可别乱喊啊,让旁人听了去我还要活命呢!”

      景禧倒是不在意,出门在外便宜为上“你怕什么,旁人听了去若是有人告了你的状,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许明澈真的觉得这冷面公主是当真无所畏惧于是说道:“那这样可好,以后出门在外你只喊我明澈便可,我便称你为禧弟可好?”怕她不答应又补了一句“你若答应,我便去带你吃遍这西境最好吃的东西。”

      有些无语,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不过西境的饮食倒是与京中大有不同,有他带着倒也能好好看看这西境的风土吏治。于是点了头,许明澈松了一口气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说道:“等着,我去买来给你尝尝!”看着大踏步走去的背影景禧倒也觉得这般没心没肺的人倒也是极好,嘴角轻轻上扬,看的青鸾有些胆颤心惊,自己还以为许家二公子这么随意会被公主扔回去的,还好还好。但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景禧对青鸾勾了勾手,青鸾附耳过去,听完就转身往府里跑去。敛了笑容,向着空中东南方向比了个握拳,又若无其事的放下左手。恰巧许明澈用荷叶裹了胡饼往这边跑来,到了景禧跟前把怀里的饼往前顶了顶说道:“喏,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料的,我便都买了些,不过胡饼大多是肉的,牛羊肉的味道才更为正宗,你拿一个吧。”轻轻抽出一个看起来色泽更为金黄的胡饼,许明澈就笑道:“这个便是牛肉的,在我们雍国前,这牛肉在境内是吃不得的,还要用来耕地。自从太祖平定初开了这茶马道,许多年来早已繁荣许多,如今除茶马外其他物品也是一应俱全的,牛肉在这西境要比京城等三十州鲜韧许多。”说完从中又给自己拿了一个大口吃了起来,新鲜出炉的胡饼还是儿时的味道,明澈惬意的眯了眯眼,盘算着自己路途上吃两个还能给天赐剩下两个,那便再吃一个羊肉的吧,给她拿一肉一素。

      景禧看着她如此满足的样子,用手帕撕下一块,轻轻的咀嚼。味道倒是浓烈,虽是比不得宫内的细食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鼓囊这两颊含糊问道:“成暖呢?”

      知道他问青鸾淡声回道:“我命她回去收拾些东西,先走了。”看见他吃的极快嘴角上沾满了饼渣,鬼使神差举起了帕子擦过去。冰丝帕子接触到嘴角明澈感觉到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口中的饼咽也不是吐也不行,就这样直愣愣的卡在了那里。

      空气凝滞,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喉咙中挤出,惊得东南方向树枝上的人才回了神:“二哥,我是不是看错了,长公主,给别人擦嘴角?”互相对视间都从对方诧异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大哥怎么不在?大哥能不能证实这是假的?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景禧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帕子,心中暗想只不过是看他吃的极香想起了幼弟。明澈咳得满眼是泪,抬头有些委屈的看着长公主,谁曾想景禧只轻飘飘的说一句:“咳好了?带我去茶马市。”两人就这样诡异的逛了一整日。

      夜幕降临,西境笼上了暮光,点点星火围绕的主宅却只有一盏小灯,而桌案上坐着的却是着了华服的青鸾。幽暗的屋中,一队黑衣围着端坐的灰色锦衣的少年,少年的脚下是被五花大绑的人烛影黑暗,看不清他的面庞。幽幽转醒,黑甲的人一翻身才发现也是一个翩翩少年,入眼间是一群黑衣人,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被达孜捉住了刚要挺身而起却又被摁回了原地。抬眼间看到了端坐的灰衣少年只是垂眸端坐却有一股威压,且确认并非异域眼眸,松了口气,却又涌上了一股不解:“在下与阁下素未相识,为何绑了我?阁下可知袭我雍国官兵是要承担何等罪名的吗?”

      景禧轻笑一声:“庄义炜,庄小公子,庄阁老若是发现你没去芦洞书院而是来了西境,又在长公主遇刺之后深夜来到这长公主下榻之地,若说你是清白几人会信?还是说知道二皇子要来,贤妃让你来打探?”

      看着对方轻易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还扯上了姑姑表兄庄义炜心下有些诧异,但这其中的深意任谁都听得明白,皱了皱眉头:“不知阁下何出此言?我偷偷跑到西境参军已是一年有余,与家中长辈何干?况且今夜是我手下一个兵士传话说让我在这后门等李将军,还出示了李将军的令牌我才过来的。”

      眉头轻挑“哦?哪个李将军,又是哪个兵士?”

      心下懊恼竟然未曾注意那传话士兵的长相,又听得景禧质问心下不悦“我为何要告诉你?我乃雍国西境军羽卫部下营长,你有何资格绑我?”

      景禧还未开口,李一就开口喝到:“放肆!这是……”景禧轻摆手示意住口,李一倒是有些明白。前几日公主遇刺情况紧急,未来得及上报便跟二弟三弟商议决定以退为进,装作扯开一个圈子让刺客撕进去,他们二人带队护着公主安危,没想到西境军倒也有些本事,将那些亡命之徒一网打尽了,可最麻烦的也是如此,杀手拿命换钱若能回去则取佣金,若回不去也不能坏了江湖规矩,且这批刺客身上并无标识,自己带了一队兄弟顺着追查竟又回到了西境李琦的身上。今日特意设了套等人来,却又来了个一问三不知的,想来就是被人摆了一道。只是,李琦是皇后的母家人,若要害公主却又有些说不过去。

      “小庄公子不必着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用你庄家老小的命换他们安稳,你可能同意?”

      庄义炜是官宦世家出身,怎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最终与什么相连,爷爷常说姑母自打成了妃位,不论有意与否庄家便就与浑水脱不了干系了,叮嘱孙辈谨慎做人端正做事,不可肆意妄为胡闹立世。自己年轻并不听劝,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何事却明白自己若是不慎,将会累及庄家老小。坚毅抬头:“自然不能!”

      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就按我的去做。”

      从府里浑浑噩噩走出来却是惊起了一身冷汗,劫粮车伤了表兄,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但那人说只有这样才能从浑水中摘出来庄家跟二皇子,“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现在除了相信我找不出别的法子。”确实如此,但,太过冒险了。路过营房与天赐明澈迎面撞上,两人手中拿着胡饼吃的正香,看见庄义炜欢快的走过来:“庄兄要不要来点,就是不热了。”

      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不用了,我用过饭了。”天赐见他脸色极差关心到:“庄兄可还好?明日可用我带了四营去?”

      “不必了,冯弟,明日我去就可。”说完就失魂落魄的走了。两人还有些奇怪,庄义炜待他二人极好,初来队伍知道她二人多有不知道的地方处处关照,今日应该是身体不适吧,二人也不再多想,明澈拉着天赐讲起了白日的遭遇。

      “公主,如今这般光景可需再去查一查李琦?”

      “自然要查,不过,这背后的人胃口怕是不小,明目张胆的告诉本宫二皇子一派要对祁弟不利,那可以获利的只有齐王了,但齐王缜密,再怎样也不会如此明显。”这倒让本宫期待了,景禧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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