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柳沅》Tulingyao

12、我们选排球

　　新学期的第一周我们开始选课，我坐在宿舍里跟李荌淞视频聊天。
　　“小柳，你想选什么选修课？”他笑着问。
　　“你呢？”
　　“我跟你选一样的，你想选哪个？”
　　“那要不然选美学原理吧，我看这个课还没有满。”我笑着说。
　　“好的。”
　　“那要不要再选一个线描课？时间也不冲突。”我问。
　　“好，这两个课感觉还挺相关的。”李荌淞接着问：“那体育课呢？我们选什么？”
　　“这个你来决定吧。”我笑着说。
　　“篮球你应该不太适合，乒乓球跟羽毛球都选满了，要不然选排球？”他说。
　　“好的。”
　　选完课以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舍友，这一学期不知道沈菥蕙是怎么想的，她想要报名参加学校的散打社团，正在网上看散打的训练服，有时候还会在宿舍练习着一些散打的动作。
　　“蕙蕙，你真的想要去报名散打社团啊？”我有些不安地问。
　　“是啊，我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她做了一个很厉害的表情。“不过你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了，你都有李荌淞了。”她装作有些失落地说。
　　“可是散打社团应该都是男生吧，即使女生也应该都是大一的学妹们，你真的要一起吗？”我问。
　　“听说江茗荣是散打社团的。”沈菥蕙有些羞涩地小声说。
　　“原来是这样，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笑着说。
　　“你不许笑话我。”她跑过来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你既然不想听就算了。”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准备接着看书了。
　　“什么好消息啊。”她两眼放光地看着我。“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小秘密了。”她嘟着嘴撒娇说。
　　“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打听江茗荣选的体育课是什么，这样你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接触机会了。”
　　“哇塞，小柳，这也太棒了吧。”
　　“那还去散打社吗？”我问。
　　“不去了，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她笑着说。

　　我们的排球课在操场最里面的场地里训练，可以看到不远处的篮球场，篮球场的面积是最大的。紧挨着我们的是网球的区域，也不是很大。羽毛球跟乒乓球是在室内的场地进行的。
　　每次排球课开始前老师都让我们绕着小小的场地跑圈，然后就进行垫球跟传球的训练。跑步热身的时候没一会儿李荌淞就会出现在我的旁边。他慢悠悠地适应着我的步伐跑步。

　　我之前是接触过排球的，不过打得不怎么好。老师演示了以后我觉得自己连怎么垫球都忘记了，我看着李荌淞很轻松就连着垫了好多个球，有些羡慕地看着他。后来他笑着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两只胳膊握着我的胳膊，手把手地教我怎么垫球。我能感受到他微微有些发烫的身体，听着耳边他知道的声音跟急促的呼吸，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球也很配合地掉落在地上。练习完了垫球以后，我们试着两人传球，刚开始的时候不怎么顺利，后来配合的就很流畅。我觉得自己还是打不好，之所以能流畅地传球，是因为李荌淞接得太好了，总是能把在垂死边缘的球给救活，我甚至觉得他跟任何人一起都能把球打好。

　　在我们坐在场地上休息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篮球场上，沈菥蕙也在很吃力地练习着投篮。而江茗荣则在另外的篮筐下跟几个男生一起打篮球。沈菥蕙练习的时候也不专心，总是在空隙时间不停地偷看着在球场上跑来跑去的江茗荣。她看着江茗荣那么随意自在地将篮球灵活地周转在自己的身旁，每次都能投进去，好像那不是一个巨大的篮球，而是一个小小的乒乓球一样很轻松就能操控。然后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篮球，就是想不通怎么会那么难。

　　那天下课我跟沈菥蕙一起回宿舍，我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正想说一些安慰她的话。
　　“小柳，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选篮球的体育课，我本来就对篮球一窍不通。”沈菥蕙愁眉苦脸地说。
　　“蕙蕙，学篮球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慢慢来，学着学着就会了。”
　　“可是江茗荣都没有理睬我。”沈菥蕙幽怨地说。
　　“是这样啊。”我笑着说。“蕙蕙不是跟篮球过不去，原来是玩篮球的男生的问题。”
　　“没事的蕙蕙，这才刚开始，时间还长呢，以后有机会的。”
　　“可是我篮球也打不好，我担心自己会过不考试。”
　　“这个不难的，李荌淞说篮球很容易及格，会三步投篮就行。”
　　“他说的轻巧，三步投篮多难啊。”沈菥蕙依旧长吁短叹的样子。
　　看来她是在自己忧伤的情绪中不能自拔了。
　　“我们一会儿去超市买瓜子片吧。”我笑着对沈菥蕙说。瓜子片对于沈菥蕙的诱惑是很大的。
　　“我们吃了晚饭就去买。”
　　“不行，先去买瓜子片再吃晚饭。”沈菥蕙说。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奈地笑着说。

　　那个周六我跟沈菥蕙一起下班把资料带回去机构，准备回宿舍的时候，我们组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菥蕙，你们等一下。”
　　然后他小步跑过来。他比我们大几届，毕业后就来这里上班了。人很温和，态度也很友好，个子不是很高，稍微有些胖，见人总是笑呵呵的。
　　他接着用自己友好的笑呵呵的语气说：“你两下班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沈菥蕙。
　　“不用麻烦了组长，我们两回学校吃就好了。”
　　“不麻烦的，我这也就下班了，一起去吧。”他稍微坚持了一下。
　　“组长，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小柳已经有男朋友了。”沈菥蕙拉着我的胳膊笑着说。我捏了一下她的胳膊心想着她说我干什么。

　　我们在回学校的路上，沈菥蕙笑着说：
　　“小柳，组长那么多次锲而不舍地约你，你都没有被感动到吗？”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看着你，他是对你有意思吧。”
　　“那是他不好意思看你。你没看到他听说你有男朋友时候的失落的神情吗，从你过来报道第一天，我就看出了他对你有意思，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还有，你没注意到他每次都把你安排在机构附近上班，省的你跑到别的地方，下班回来堵车会不方便。”
　　“那是碰巧了的。再说你上班的地方不是也很近吗？”
　　“那我是沾了我姐的光。”沈菥蕙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