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31、登基风波（上） “我不是这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眼下也快要过年了，虽说碍着国丧不能大办，但基本的礼数也是要有的，还希望灵女娘娘多上上心啊。”
　　凰仪娴实在没法，只好依着太子的命令，在那之后，她一连三日没有上早朝，都在宫里操持丧事。可她一刻也没敢忘记皇帝的嘱托，每天都用尽一切办法探听朝中议的事中是否有立储一事。
　　除夕夜
　　这一年的除夕尤为清冷，没有一点热闹的样子。宫里到处都挂着白帐和白色灯笼，各宫也都身着缟素。往年盛大的宫宴取消了，皇后只是往各宫派了东西送去，作为新年祝贺。
　　雅芳轩
　　凤曦婳和凰仪娴一起织着灵缎，清欢在一旁添炭。
　　灵缎是灵族人用灵力织成的绸缎，每逢皇帝崩逝灵族人都会织一条灵缎覆盖在棺木上。
　　“我看你时时都带着这个丫头，是她伺候得好？”凰仪娴看着清欢道。
　　“是，清欢性子温婉，做事也利索，虽然不大说话但是是个能干的。”凤曦婳笑着说。
　　清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谢县主夸赞。”
　　“你们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自是最有活力的时候。今日是除夕，你就不必陪我耗着了，听闻皇宫梅园里的梅花是极漂亮的，你进了宫哪儿都没去，去瞧瞧吧。”凰仪娴道，“灵缎也快织完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是，母亲。”凤曦婳带着清欢离开了雅芳轩。
　　远远地便闻见梅花的幽香。
　　“果然是名不虚传。”凤曦婳道。
　　“奴婢也有幸来过几次，这梅园是先皇为皇贵妃种下的，里面还有一颗边疆移来的母树，据说是皇贵妃娘娘儿时常去玩的。”清欢道。
　　走进梅园，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时候谁会在这儿？”凤曦婳疑惑地说。
　　两人悄悄地靠过去，只见一颗倒下的大树边站着皇贵妃和三位王爷。
　　“母妃，一棵树罢了，没了就没了吧。这树在边疆就是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如今就算它寿终正寝吧。”龙泽道。
　　皇贵妃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你父皇知道我喜欢这棵树，不远千里移来这棵树来给我解闷，可如今你父皇走了，带着这棵树也离开了吗。”
　　凤曦婳拉着清欢在旁边听，正准备离开时，只听龙煜凛大喝一声：“是谁在那儿。”
　　凤曦婳只好走出来，行了个礼道：“见过皇贵妃娘娘，三位王爷。”
　　“县主平身。”
　　“臣女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刚好路过，才驻足观望了一会儿。”
　　皇贵妃笑了笑道：“没事儿，我也不是在说什么秘密。这树本就是棵百年老树，前几日的大雪把它压垮了。只是如今皇上走了，本宫也是触景生情啊。”
　　“娘娘请节哀。若是娘娘愿意，能否让臣女一试？”凤曦婳问道。
　　皇贵妃后退一步，道“县主请。”
　　凤曦婳伸出手，灵力很快包围了整棵树，倒下的树慢慢立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再接着，干枯的树枝上慢慢抽出新的枝条，梅花也跟着绽开。
　　一阵风吹来，花瓣落在这个像神仙一样的女孩身上。
　　她的手腕轻轻晃动，铃铛镯子发出
　　凤曦婳放下手，道：“娘娘可还满意？”
　　皇贵妃惊得说不出话，连连点头道：“果然神奇，真是难得一见。”她伸手去摸了摸那树，眼泪又流了下来。
　　“娘娘，器物易逝，可是娘娘对先皇的情意是不会变的。”凤曦婳道。
　　“多谢县主提醒。”皇贵妃笑着说，“先皇也是多亏了灵族人的照料才能安然度过最后的日子啊。”
　　“可先皇终究是没能等到新年。”凤曦婳有些惆怅地看向那棵梅树，“逝者已逝，请娘娘保重，珍惜眼前人。臣女先行告退。”说罢她便退出了梅园。
　　孔雀宫
　　“儿臣参见母后。”太子行礼道。
　　“坐吧。”皇后挥手让宫女下去。
　　“儿臣已经把灵女赶出朝堂，想来请示母后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们怎么做就得看灵女的动向了。总之你继续好好表现，只要不做出什么错事，本宫自然保你登上皇位。过两日本宫会上朝垂帘听政，就顺便把继位的事儿提上议程。”
　　太子一听，喜形于色，道：“多谢母后。”
　　太子走后，桑榆接着进来。
　　皇后走到镜子前，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本宫操劳太多，这张脸也跟着受罪。你去叫香旖再制些玉面膏来，要快些，本宫这儿的快用完了。最近要做的事儿太多，本宫可就盼着坐上太后之位可以享享清福。先帝偏信灵族人，灵府实在是是本宫心头大患，一日不除本宫实难心安啊。”
　　“娘娘莫急，等娘娘成了太后，还有什么是您不能做的，谅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到时候娘娘寻个由头废了他们就好。”桑榆道。
　　“哪儿有那么简单，灵府屹立多年不倒，早就深入百姓心中了。这根啊，若是自己不露头，就得慢慢挖。”
　　几日后葬礼
　　龙镇殿外哭声一片，女眷以皇后和灵女为首与男宾分开。
　　太子站在大殿上，领百官跪拜。
　　李盛德喊道：“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光是下葬就用了整整一天。
　　又过了几日的早朝上。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厉的声音响起。
　　“皇后？皇后娘娘怎么来了？”底下百官议论纷纷，但还是纷纷行礼。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平身吧。”皇后坐在帘后说，“先帝已去月余，如今新帝还未登基，本宫作为先帝中宫，垂帘听政，众卿没意见吧？”
　　“皇后娘娘英明，臣等自然没意见。”左相带头说。
　　“那就好。”皇后不给其他人质疑的机会，“说起新帝，帝位空虚，皇太子龙赐渊，品行端正，是为新帝之选。”
　　底下众人一惊，工部尚书道：“皇后娘娘，先帝生前对太子多有不满，是否应该重新考虑太子之选”
　　“先帝不曾废储，如今先帝已逝，自然是太子继位。”左相道，说着竟跪下大呼：“臣恭迎新帝登基。”
　　接着三分之二的大臣都跪下喊道：“臣等恭迎新帝登基。”剩下的人也只好跟着下跪。
　　“既然是众望所归，太子也就不必推脱了。”皇后道，“本宫相信礼部已经准备好新帝登基大典的器物了吧？”
　　礼部尚书回话道：“回娘娘的话，大典随时都可以开始。”
　　“那就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我们刚胜了苍汝，边疆那儿自然是蠢蠢欲动，需要一个国君来稳定人心。那么事不宜迟，就定明日吧。”
　　“娘娘英明。”
　　“工部尚书居心叵测，对新帝不敬，试图动摇人心，即日起发配边疆，其家人通通入奴籍。”皇后继续道。
　　其他人虽心有不甘，可看工部尚书如此下场也都乖乖闭上了嘴。
　　雅芳轩
　　凰仪娴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吃一惊，她知道皇后必定是想要尽快拥立新君，可没想到她竟这样急不可耐。
　　“母亲，你可听说了？”凤曦婳匆匆赶来，“新帝明日就要登基了，还有工部尚书，竟然被发配边疆，家人也都被牵连。”
　　凰仪娴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凤曦婳坐下，又挥了挥手让承欢咏欢退下。
　　“我听说了。”凰仪娴忧心忡忡地说，“事情发展得太快了，真是让人迫不及防。有了工部尚书的下马威，恐怕朝中再无人有异议了。”
　　“但是太子继位也该是情理之中吧？”凤曦婳说。
　　凰仪娴摇摇头，她织起结界，然后紧紧抓住凤曦婳的手道：“明天你就称病，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千万别出来。”
　　“母亲，有什么事儿吗？母亲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凤曦婳感觉到凰仪娴的神情不大对劲，赶紧问道。
　　“这件事情你不知道更好，听母亲的话，快回去吧。”
　　“不，母亲，你要做什么，我一定陪你一起。”凤曦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凰仪娴眼里积了泪水，但还是笑着说：“听话，你也不会想让母亲的心思白费吧？”
　　凤曦婳还想说什么，只见凰仪娴撤了结界，喊道：“清欢，县主头疼的厉害，快送她回去休息。”
　　“母亲，不要……”凤曦婳摇着头道，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眼见外头承欢咏欢和清欢都进来了，凰仪娴掰开她的手，小声地说：“不要辜负母亲的安排。”
　　清欢上前扶住凤曦婳，问道：“县主需要请太医吗？”
　　“不必了，我给她诊过了，没什么大碍，卧床休息就好。”凰仪娴道，“如今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搅太医了，面得惊动新帝，冲撞了新帝可就担不起这罪过了。”
　　“是，奴婢明白。”清欢道。
　　凤曦婳不能说什么，只是流着泪，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头太疼才落了泪。
　　孔雀宫
　　“县主与灵女娘娘交谈时突发急病，已经回自己宫里了。”咏欢说道。
　　“什么病？找太医看过没有？”皇后问道。
　　“没有。灵女娘娘说没有大碍，且害怕冲撞了明日新帝登基。”
　　“罢了，病了也好，省的多一个人兴风作浪。”皇后道，“这几日你们俩观察灵女，可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行为，或是有没有藏什么？”
　　两人摇摇头道：“没有。”
　　皇后笑着说：“若是你们当好最后一晚的差，本宫重重有赏。”
　　第二天龙镇殿
　　“恭迎新帝登基——”李盛德喊道。
　　龙赐渊一身黄袍，一步步走向龙椅，他心里欣喜万分，自己战战兢兢地做了这么多年太子，如今终于登上帝位。
　　正当他准备坐下时，只听见外面有人大喊：
　　“慢着！他不能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