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29、坦白 孔雀宫

　　孔雀宫
　　“咣当”一声，茶杯被狠狠摔碎在地上。
　　“你倒是给本宫好好解释一下，他怎么还活着？”皇后怒道，“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当时伤了他吗？”
　　底下的蒙面人跪在地上道：“属下无能，当时确实用剑划伤他的腹部，但是他竟然拖着剑伤逃进龙镇殿，属下记得娘娘吩咐过龙镇殿边近来有灵族人居住，不可靠近，所以这样让他跑了。”
　　“你们四十个人竟然留不住他一个！昨天晚上下了一夜大雪，他的行踪也无迹可寻了。罢了，你自己去领罚，下去吧。”皇后挥了一挥袖子，那人立刻消失在孔雀宫。
　　“龙镇殿……”皇后细细想着，突然笑起来，“桑榆，你还记得碧欢早上说了什么吗？”
　　“她说县主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血……”桑榆突然想到什么，“娘娘您是说……”
　　“没错，时间地点都吻合。难怪早上为皇上治疗时她那么虚弱，原来是用在别人身上了啊。”皇后笑道，“可惜了，错过了时间，没能捉奸成双，不过下次我们就胸有成竹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雅芳轩
　　凤曦婳美美地睡上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所躺的地方有些陌生，并没在惊春阁，再一看，凰仪娴正坐在旁边绣花。
　　“你醒啦。”凰仪娴放下手中的针线活道。
　　“母亲？我怎么……”
　　“你用了太多灵力，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到我这儿来。没想到你这么能睡，现在天都黑了。”凰仪娴笑道，”饿了吧？母亲让她们给你温着粥，起来喝一点。”
　　闻着飘来的米香，凤曦婳的肚子也叫起来。
　　真是饿死了。
　　她赶紧翻身下床，接过承欢递来的粥。
　　“你们都下去。”凰仪娴对两个侍女说。
　　待两人出去并关上门后，凰仪娴手一挥，织起一道结界。
　　“你现在能跟母亲说实话，为什么你会灵力不足吗？”
　　凤曦婳放下了手中的碗，犹豫着要不要说。
　　“母亲……”凤曦婳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没……没休息好。”
　　凰仪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无奈地说:“也罢，你不说也必定有你的理由。只是我听你的侍女说你房间全是血，你说你来月信了？”
　　“我……呃……是，是吧。”凤曦婳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凰仪娴。
　　母亲，不是这样的！凤曦婳在心里喊着。可是昨晚的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哪怕对面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你也学了医，应该是清楚的，不过母亲还是要嘱咐你一句，你是个大姑娘了，不要贪凉，冬天冷得很，平时叫下人给手炉勤添炭火，不要食生冷的……”
　　凤曦婳越听越内疚，自己骗了她。
　　“母亲！”凤曦婳打断她，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是御王殿下，血是他的。”
　　凰仪娴想到这血定然不全是凤曦婳的，可实在没想到和御王有关系。
　　“御王？他的血怎么在你房间？”凰仪娴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夜里的时候，御王殿下闯进我房间，身上带了伤，伤口上沾了毒，我就为他医治，所以房间才会到处是血，早上也是灵力不足。我也没问他为什么受伤，为什么到我房间……”凤曦婳道，“但是，母亲你放心，什么也没发生。可是女儿也很清楚自己实在有失闺阁女子的名节，若是母亲要罚，女儿愿意领罚。”
　　“算了，你是为了救人，这一向是我们灵府的大事儿。”凰仪娴道。
　　凤曦婳逃过一劫，赶紧高兴地说:“多谢母亲。”
　　“也许这就是注定吧。”凰仪娴喃喃道。
　　合欢宫
　　另一边的龙煜凛也没能逃过逼问。
　　“你又干了什么，明明晚上就该到的，早上才回来。早上回来的时候还偷偷摸摸，衣服上全是血，连嘴上都有，你是去吃了人吗？”昭常在毫不客气地说道。
　　这要怎么回答？说我昨天被人逼得只能跳进人家未出阁姑娘的房间，喝了人家的血，还和人家睡了一晚上？
　　“我没有……”龙煜凛道，“我昨天被人追杀，血……血是追杀我的人流的。”
　　“真的吗？”昭常在眯起眼睛，一脸不相信。
　　“母妃，算了吧，九弟平安回来就好了。”龙楷安劝道。
　　“罢了，你最好别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昭常在对龙煜凛说。
　　龙泽在旁边仿佛看戏一般，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窃笑。
　　“你又笑什么笑。”昭常在白了他一眼，“你师傅都派人告状好几回了，说你课上睡觉，看闲书，字写得跟鸡爪子一样也不愿意去练，你还好意思在这里优哉游哉的？看看安儿，次次都被师傅夸，你父皇还叫他去协理编书，安儿性格也好，你们俩要是都像老八一样我就省心了。”
　　龙泽笑嘻嘻地说：“我跟九弟不调皮一点怎么凸显出老八的好呢？”
　　“你还好意思说！”昭常在抓起一把瓜子就要往龙泽身上丢。
　　龙楷安赶紧拉住她，龙泽一下跳开，忙道：“母妃，矜持啊。”
　　昭常在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瓜子。
　　“母妃这两天心情不好？”龙楷安问道，“母妃是不是担心父皇？母妃若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就去看看他吧。说起来当年的事也怪不得父皇，是我母妃的问题，您也避了父皇这好些年，还是出去走走吧。”
　　龙泽也一下严肃起来，道：“是啊，母妃，连灵女娘娘都说父皇时日无多了，嫔妃中除了母妃都在侍疾，母妃好歹还是去瞧瞧父皇吧。”
　　“灵女也这么说？”昭常在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外面吵闹起来，四人赶紧出去看。
　　“还请吉祥姑姑通融通融吧，奴才事情没完成会受罚的。”说话的人是李盛德的徒弟高忠。
　　“不行，这么多年还不懂我们合欢宫的规矩吗？”吉祥拦着他说。
　　昭常在看高忠手里抓着圣旨，便走过去问：“是什么东西？”
　　高忠一看昭常在来了，连忙跪下说：“奴才见过昭常在。”
　　“你起来，什么事这么急？”昭常在道。
　　“回常在的话，奴才奉命拿来皇上的圣旨，皇上说还请常在一定收下。”
　　昭常在接过那圣旨，打开一看，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封昭常在为昭皇贵妃，位同副后，有协理六宫之权。
　　“皇上为什么突然封我做皇贵妃？”昭皇贵妃问道。
　　高忠“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娘娘，皇上这几日常常昏睡着，今日也就清醒了一个时辰。皇上只是把诏书交给奴才，然后嘱咐奴才必须要亲手交给皇贵妃，请皇贵妃一定要收下，还说要是皇贵妃不喜欢虚礼，就免了封皇贵妃的典礼了，之后又不省人事了。”
　　皇贵妃的手有些颤抖，她转身道：“你回去复命吧，本宫收下了。皇上若是醒着，就告诉他，本宫会去谢恩的。”
　　吉祥接过后面小太监手里的皇贵妃制服，跟着皇贵妃进去了。
　　“母妃，您怎么了？”龙泽发现皇贵妃在抹着眼泪，问道。
　　“看来你们父皇是真的不行了。”皇贵妃哽咽着说，“他封我为皇贵妃，是为了我们母子将来能有自保的能力。我得去见一见他，我……我躲了他这么多年……十年了，我一直把他拒之门外。”
　　“母妃，没事的，父皇从来没有怪过您。”龙楷安抱住她，“今日天色晚了，明日一早您就以嫔妃侍疾的名义去龙镇殿就好。”
　　第二天
　　昭皇贵妃早早就梳妆好，身披皇贵妃制服，往龙镇殿去了。
　　门口站着皇后，嘉嫔和贤妃，她们正等着里头灵族人医治完后进去侍疾。远远地瞧着昭皇贵妃下了轿子。
　　“皇后娘娘，她怎么来了？”嘉嫔小声地对旁边的贤妃说。
　　“说话谨慎一点，如今那位是皇贵妃了，位同副后，地位可都在咱们之上。”贤妃向她使了个眼色。
　　“是啊，还是到底贤妃年长些懂事，嘉嫔你也要学着点。”皇后道。
　　见昭皇贵妃走近了，嘉嫔和贤妃赶紧行礼：“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皇贵妃说完向着皇后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扶起她，笑着说：“许久没见妹妹了，算着也是有十年了吧。可惜如今皇上病着，妹妹获封皇贵妃，本宫也没来得及去贺喜。”
　　“皇后娘娘客气了，臣妾怎么敢劳烦娘娘。不知里头皇上怎么样了？”皇贵妃问道。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妹妹之前没来不知道，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靠着灵族的灵力还能勉强下去，只是清醒的时日越来越少了。不过皇上已经比太医估计的时间多撑了好几日了，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这时，凰仪娴带着其他人出来了。
　　“臣妾见过灵女娘娘。”皇贵妃道。
　　“见过昭皇贵妃娘娘。”众人行礼。
　　这就是昭皇贵妃吗？
　　那个一进宫就获得独宠，还把皇上关在门外十年的人吗？
　　凤曦婳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谁知皇贵妃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她赶紧又低下了头。
　　“皇上今日如何？”皇后问道。
　　凰仪娴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皇上怕是就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