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2、迟到 皇宫·龙镇

　　皇宫龙镇殿
　　“不知皇上如此急着见臣来做什么。”凰仪娴问道。
　　“今日凤小姐在宴会之举大家有目共睹，朕记得多年前你五岁才开悟，不知灵女认为凤小姐开悟早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婳儿的确聪明，但她此前从未展露灵力。族谱上记载的灵族后代开悟皆在三岁之后，臣封印她的灵力时感觉到这股力量很强大，但是她还太小，不会控制灵力，还是先封印了好。我会提前培养她的灵力控制，不让她伤人。”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那依你看，她会不会是下一任灵女？”
　　“这个臣并不能肯定，从灵力上看，曦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确少有。但是皇上也知道，历任灵女长相并不……并不惊艳。曦婳虽然还小，但是依然可以看出长得并不像我。从这一点上看，她又不像是灵女该有的特征。”
　　“罢了，这也是多年后的事了。朕会尽量帮衬你，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你好好培养她，将来就算不是灵女，以她的天赋也可保家卫国。”皇帝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臣遵旨，臣先行告退。”
　　灵府灵镇院
　　凰仪娴一到家便找到纪礼钧，“你也看见今天曦婳在宴会上做的事了，幸好没有伤及他人。这虽然不能怪她，但是她还太小，不知如何控制。她现在就要开始学习控制力量，今后曦婳必须由我亲自教导，恐怕我们也要开始给她找开蒙的先生了。”
　　纪礼钧点点头，道：“我自然是一切听你的。”
　　夜里
　　凰仪娴梦见自己漫无目的地走在一片森林中，似乎没有尽头。面前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她不禁捂了一下眼睛。
　　再睁眼时，只见面前有一男一女两人。
　　“你们到底是谁？”凰仪娴问道。
　　面前两人却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我又是在做梦吧？”凰仪娴自言自语地说。
　　对面的女子笑了起来，道：“我们还在猜你什么时候发现呢？”
　　女子说着便飘到了凰仪娴身边，笑着说：“谢谢你。”
　　“什么？为什么谢我？”凰仪娴感到非常奇怪。
　　“你将要走的路将会非常艰难。”男子也飘了过来，“你一定要准备好面对你成为灵女的誓言。”
　　“跟我的誓言又有什么关系？”凰仪娴继续追问道。
　　“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男子道。
　　“照顾好璟儿。”女子说罢，便牵着男子的手远去。
　　“璟儿是谁？”凰仪娴在后面边追边喊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可凰仪娴根本追不上两人，跑着跑着便坠入一片虚无。
　　“别走！”凰仪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纪礼钧问道，“又做了噩梦吗？”
　　凰仪娴摇摇头道：“倒也不是噩梦，睡吧。”
　　凰仪娴细细想着刚才的梦，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梦见这两个人了。自从凤曦婳出生后，她总是梦见这种场景，里面的人断断续续地跟她讲着一些话。
　　“你相信前世今生和命中注定吗？”凰仪娴突然问道。
　　“什么？”纪礼钧没反应过来。
　　“罢了。”凰仪娴自嘲似的笑了笑，“我糊涂了，你别在意。”
　　十年后
　　灵府曌曦院
　　“小姐，你在哪？”锦湘一边跑一边喊，“小姐，快出来吧，云先生已经到了。”
　　锦湘是凰仪娴在凤曦婳五岁那年买下作为贴身丫鬟的，比凤曦婳大一岁。
　　此时的凤曦婳正躲在柜子里，带着蓝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手里抱着一盆刚刚开花的番茄，用灵力催熟，一朵朵花慢慢变成了绿色的果实，又慢慢变红。
　　听着锦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凤曦婳心急如焚。
　　“快变红啊。”她小声催促，然而并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就在番茄只剩一点绿的时候，锦湘嘭地一声打开柜门，“小姐别躲了，夫人知道了定要狠狠罚你。”
　　凤曦婳噘着嘴不情愿地放下番茄，走之前摘了一颗。
　　在路上的时候，凤曦婳掏出刚摘的番茄，递给锦湘，道：“这是我早上刚催熟的，你最爱吃了。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谢谢小姐。”锦湘抱着书没仔细看，接过番茄一口咬下去，“好酸！”，再定睛一看，番茄居然还是半绿的，“小姐！你又捉弄我！”
　　凤曦婳笑嘻嘻地跑开，突然看到旁边的日晷，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完了，我真迟到了。”说罢指尖一滑，空气中出现一道裂缝，拉起锦湘就要往里跳。
　　“小姐你疯了？夫人不让你用灵力上学的。”锦湘站住脚道。
　　“你还管这个，先过先生这关再说。”凤曦婳硬拉着锦湘跳进裂缝。
　　从裂缝出来后，凤曦婳一路小跑进了梧桐苑，先生坐在上面，几个表姐妹在下面朗读文章。
　　凤曦婳一看更急了，跑得太快，在台阶上摔了一跤。她脸上的面纱飘起，凤曦婳赶紧用手按住，几个姐妹见了停止了读书。
　　“哟，婳儿妹妹真是行好大的礼啊。没想到婳儿妹妹还会为自己迟到感到不好意思呢。哈哈哈。”说话的是凤熙兰，是凰仪娴胞姐凤仪君的长女。
　　凤熙兰继续嘲讽道:“妹妹可真是急不可耐，才十一岁就想摘面纱，真是有失规矩。”
　　灵族的规矩，女子从小就要戴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直到十五岁及笄礼时才能摘掉。
　　凤曦婳瞪了凤熙兰一眼，拍拍衣裙上的灰，正了正身子，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凤曦婳给先生请安。今日曦婳来迟，请云先生责罚。”
　　云先生摆摆手，道:“你迟到也不是一两次了，为师本不愿罚你，但不罚实在有失公允，我戒尺打手心三下，你去把最近学的这本书抄一遍，不准用灵力，明日日给我。”
　　“是。”曦婳上前，伸出手。先生真是一点不留情，狠狠地打了下去。
　　受罚后她低着头回到座位上。
　　下学后。
　　“平日里你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讨得先生喜欢，今日先生总算罚你了。”凤熙兰瞟了凤曦婳一眼，“你也算是得了报应。”
　　“姐姐教训的是，今日妹妹迟到是妹妹的不是。”凤曦婳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姐姐有心思在这里嘲讽我，不如早点回府好好读书，像我一样讨先生欢喜岂不更好？”
　　凤熙兰被堵的哑口无言，拉上自己的妹妹凤熙婉和凤熙荣就走了。
　　这时凤熙雪走过来，道:“姐姐今日摔了一跤，不知是否伤到了？”
　　“我无碍，妹妹不必担心。”凤曦婳笑着说，“姨母身子不好，妹妹快回去吧。”
　　两人告别后，各自出了梧桐苑。
　　一出院子，凤曦婳立马捂住膝盖，“唉呀妈呀疼死我了。”
　　锦湘赶紧扶住她，一边笑一边往回走。
　　“小姐有了这教训，看你还贪不贪玩。”锦湘道。
　　两人刚刚回到曌曦院，就看见凰仪娴板着脸站在门口。
　　“锦湘，今天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吧。”凰仪娴道。
　　“小姐。”锦湘泪眼汪汪地看向凤曦婳，她知道今天凤曦婳肯定要挨罚了，于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夫人，不要罚小姐，小姐今天受伤了。云先生……云先生已经罚了小姐了。”
　　“你快起来。”凤曦婳拉起她，“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有灵力疗伤。”说罢还冲锦湘眨眨眼。
　　锦湘这才离开。
　　凰仪娴转身走进屋子，凤曦婳乖乖地跟在后面。
　　凰仪娴一落座，凤曦婳立马跪下，“母亲，婳儿知错了，请母亲责罚，今后不会了。”
　　凰仪娴看着女儿说:“母亲早就告诉过你为什么母亲对你这么严格。母亲只有你一个女儿，母亲不是要你和其他姐妹争做灵女，继承人自有天定。只是不管怎样，你身具这份力量，将来不是灵女也不会普通。母亲希望你的才识能够配得起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凤曦婳抬起头看着母亲，“母亲，今日之事女儿认错。撇开今日的事，女儿有一个疑问，母亲为何封印我的力量？”
　　“你，你怎么知道？”
　　“那日父亲喝酒，醉了说的。”
　　“你父亲的醉话算不得数。”凰仪娴别开脸说道。
　　“母亲，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仿佛木偶一般，每次施展灵力都被牵制。”凤曦婳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母亲，我很累，我想要冲破束缚。”
　　凰仪娴扶起女儿，摸着她的脸说:“母亲知道，但是你要相信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母亲不想你去冒险。”她顿了顿，又说:“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复杂，你虽然十一岁了，但是还没有到能接受一切的时候。母亲作为灵女知道的比你想得更多，但是母亲在你这个年纪也有疑问，也会好奇。我也曾埋怨我的母亲什么也不说，但是你要相信我，到了时候我会说出一切的，好吗？”
　　凤曦婳点点头，紧紧拉住母亲的手。
　　“锦湘说你受伤了，母亲替你疗伤。”说罢，凰仪娴拉着她坐到床边，凤曦婳拉起衣裙，膝盖上一片青紫。
　　凰仪娴把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凤曦婳只感到一阵暖流，皮肤就完好如初了。
　　凰仪娴移开手，表情又严肃起来，“既然云先生罚过你了，我今日就不计较你
　　迟到还用灵力上学去了，我希望你不会有下次。”
　　“是。”凤曦婳擦擦眼泪，乖巧地应了一声。
　　凰仪娴走后，凤曦婳一下子瘫在床上，“唉，想想要抄的书，今晚一定睡不了了。”又戳戳自己红肿的手，自言自语地说:“看你以后还偷不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