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14、告别 众人循声看

　　众人循声看去，是御王殿下的舅舅，昭常在的亲弟弟——秦定。
　　“将军。”在场能动的都抱拳行礼，凤曦婳一脸茫然，但还是跟着一起俯身行礼。
　　张神医上前介绍凤曦婳：“将军，这是灵府的三小姐，前两日小姐出行途中被贼人所伤，是王爷救了她，这两日她在这里修养，平时会来帮忙救治伤员。”他又用看了看凤曦婳道，“凤小姐，这是秦将军。”
　　凤曦婳赶紧行礼：“见过秦将军。”
　　秦定摆摆手，道：“免礼。方才我来的路上刘副将说的今晚立了大功的姑娘就是你吧？”
　　“臣女不敢邀功，只是凑巧罢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要我说将军该给小姐颁军功授爵才是。”有人叫起来，旁边的人都跟着起哄。
　　“看来你跟他们关系很好？”秦定问道。
　　“凤小姐医术好，又细心，谁不愿意和她交朋友。”有人抢着回答。
　　“对啊，是凤小姐发现了土匪往粮仓撒油，又帮我们把箭上的火都灭掉，还跟着王爷去剿匪。是凤小姐救了我们啊。”又有人道。
　　“快别说了。”凤曦婳制止了他们，“这些不足挂齿，我只是想报答各位收留我的恩情，也为保护江山稳定做贡献罢了。我做不了什么，只是会弄些小把戏，真正打起仗来还是得站一边。”
　　秦定点点头，对凤曦婳说：“小姐不必谦虚，这些流寇和我们已经僵持许久，皇上也十分头疼，等皇上接到军报，他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凤曦婳连连摇头：“能不能报军情的时候把我去掉？”
　　“为什么？旁人想求还不得呢。”秦定不解地说。
　　凤曦婳压低了声音，道：“我母亲不希望我太张扬，我做这些事也不是为了讨赏，只是遇到了逃不掉的责任，出一份力而已。”
　　“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他们已经上报了。”秦定道。
　　“那也无妨，多谢将军告知。”凤曦婳笑着说，一边快速地给一个人包扎伤口。
　　秦定看他们在忙，就离开去了龙煜凛的帐篷。
　　“凛儿。”秦定刚到门口就喊道。
　　龙煜凛本来在擦拭剑，一听他的声音，手忙脚乱地拿起书装作在看的样子。
　　秦定走进帐篷看了龙煜凛一眼，道：“别装了，书都拿反了。”
　　秦定不客气地自己找位置坐下，倒拿起龙煜凛的剑，一边欣赏一边说：“姐姐肯定又要怪我了，说好让你留在营地点点兵就好的，结果还是去了前线。为什么当初父亲非得让我待在这里!让我被姐姐使唤吗？”
　　龙煜凛走过去一把夺过秦定手里的剑，一脸无辜地道：“这你就不能怪本王了。舅舅自己让敌人漏了网，本王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手剿匪的。”
　　秦定白了他一眼，道：“你也跑不掉，看样子很久没有看书了吧？等你母妃检查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龙煜凛继续拿起布擦剑，无视秦定。
　　秦定看着他又说:“你那个灵府小姐，是个很厉害的人，今夜那些土匪的阴谋就是她发现的吧？”
　　“是。”龙煜凛回答道。
　　“医术好又聪明，还有些武功傍身，可惜了，是个女儿身。”秦定遗憾地说，“凛儿，说到姑娘，你还记得去年你母妃突然发疯要给你定亲吗？”
　　“嗯。”
　　“姐姐也是太关心你了，生怕你过得不好，看了那么多家姑娘，说要给你找一个温柔体贴又会持家的。”秦定说着笑了起来。
　　龙煜凛脸都黑了，秦定继续笑着说:“你说你不要那样的女孩，你要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你还记得姐姐的表情吗？她简直要把你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好不容易把自己变得像淑女一样，她一辈子都想让你逃离她长大的环境，让你成为文绉绉的人，结果你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可不得生气嘛。”
　　“舅舅说完了吗，我要休息了。”龙煜凛不屑地说。
　　“别啊，我们多久没见面了，我们叙叙旧嘛。”秦定拉住他，“说起来，那个凤小姐还真是你说的那种女孩，端庄大方，要是有机会给她表现，她的能力绝不亚于你。”
　　“舅舅脑袋不想要可以给别人。”龙煜凛面无表情地说，“舅舅知道老祖宗的规矩，龙灵两族不得通婚，我对凤小姐没意思，她想必对我也没感觉，舅舅还是闭嘴的好。”
　　秦定看了他一眼，起身道:“我姐姐怎么养出你这个儿子，一点玩笑都开不起。罢了，我走了。”
　　“慢走不送。”龙煜凛坐在桌前，头也不抬地说。
　　太子府
　　龙赐渊在盛柔的门口徘徊着，旁边的的幕僚安慰道:侧妃娘娘已经不是第一次生产了，定会母子平安的。”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婴儿哭声，可是却没见到接生婆来报喜，而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龙赐渊赶紧打开门想一探究竟，只见地上躺着刚出生的婴儿，接生婆跌坐在地上颤抖，盛柔则伏在床上哭泣不已。
　　龙赐渊走进些想一探究竟，却发现地上的孩子是个女婴！
　　龙灵两族受到诅咒，龙族后代只有儿子，而灵族只有女儿。
　　龙赐渊颤抖着抱起地上的女婴，怒道:“本王待你不薄，赐你侧妃之位，给你的东西样样不输正妃，可你就这么对本王！”说罢把女婴往地上一摔，孩子立刻没了哭声。
　　“我的孩子！”盛柔哭着扑过去，可惜实在没有力气，摔在了地上。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龙赐渊说着，踹了她一脚。
　　“妾身没有红杏出墙，妾身真的没有。”盛柔哭着说。
　　“没有？事实摆在面前了，还敢狡辩！”
　　“可是太子殿下一直和妾身在一起，妾身的一举一动府里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妾身真的没有背叛殿下。”盛柔爬过去抱住龙赐渊的腿哭道，“妾身对太子的心日月可鉴，绝不敢有二心啊，殿下相信妾身。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生出了女儿。”
　　龙赐渊踢开她，指着她怒道:“相信你？本王就是太相信你，让你背叛本王。”龙赐渊越说越生气，他竟从侍卫身上拔下佩剑，狠狠地刺向盛柔的心口，她吐出一口血，命丧当场。龙赐渊还觉得不解气，又向着尸体一顿乱砍，直到幕僚拉开了他才停下。
　　龙赐渊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下人说:“拿草席把这母女俩的尸体裹了，扔到乱葬岗去。”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接生婆，“杀了她。”
　　幕僚看着龙赐渊，感到后背发凉。盛侧妃向来是太子最宠爱的，今日却说杀就杀了。
　　孔雀宫
　　“你说什么？”太子府的眼线跟皇后讲述了今日的事，皇后大惊失色。
　　“这个蠢货！”皇后气得把桌上的茶杯扫下了地。
　　“娘娘息怒。”殿上的人赶紧跪下。
　　“你们都下去，桑榆留下。”皇后道。
　　“本宫为他铺的路都被他毁了！早就叫他最近安分点，又干出这种事来。之前打死几个没名分的小妾就罢了，如今竟把侧妃也打死了。”
　　桑榆试探地问:“娘娘，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太子真相？”
　　“不行，这件事是我们牵制太子的筹码，不可这么早用。”皇后紧紧攥住了椅子扶手，“盛家家大业大，本宫选了盛柔是因为对太子有很大帮助，可惜这个蠢货，做事情不会三思而后行。如今那盛家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准备好了。”
　　“那我们要瞒着皇上吗？”桑榆问道。
　　“瞒？这么大的事这么瞒得住？更何况太子的一举一动皇上一定了如指掌，说不定皇上已经先我们一步知道了此事，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应付皇上了。”皇后道，“去把把香旖叫来，我们要开始布置起来了。”
　　城外军营
　　“小姐，都准备好了。”锦湘把最后一个包袱递交给帮忙的士兵。
　　“走吧。”凤曦婳道。
　　刚刚出帐篷，就看见龙煜凛在门口。
　　“你，你要走了？”龙煜凛问道。
　　“是，多谢王爷救命之恩和多日的收留。”凤曦婳行礼道。
　　龙煜凛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递给凤曦婳，道:“这个是以前父皇送本王的，现在本王转赠给你，你拿去防身吧。”
　　凤曦婳赶紧说:“御赐之物太过珍贵，臣女不能接受。”
　　龙煜凛有些不知所措，硬是塞给她:“叫你拿着就拿着。”又觉得自己语气过硬，“本王现在都用剑，不需要这个了。本王还有事，就不送凤小姐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恭送王爷。”凤曦婳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走到马车旁，所有人都在了。凤曦婳行礼道:“感谢各位收留臣女多日。打扰良久，今日臣女就告辞了。”
　　“路上小心。”刘副将道。
　　凤曦婳行了礼走上马车，马车开动了。
　　“凤小姐一定要回来啊。”有人喊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凤小姐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啊。”
　　凤曦婳从马车上探出头，冲着那些人挥了挥手，喊道:“有缘再见！”
　　帐篷里的龙煜凛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叹了一口气，然后叫道:“隐，跟着凤小姐保护她。”
　　“是。”隐刚刚出现又消失了。
　　在马车上的凤曦婳拿出龙煜凛赠她的匕首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对锦湘说:“准备好了吗？我们就要到庄子上去了。”